第二十一章

字数:9570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韩阳志按住阿大,他见桌上摆了五副碗筷应当是除了南山师徒,自己还有梁宝之外还有人一起用饭,若是人没有到齐就动筷未免显得失礼,正要开口询问,就有客栈伙计前来敲包厢的门:

    “客官,楼下有人要找一位姓韩的爷。”

    屋内几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到韩阳志身上,韩阳志问道:

    “有没有说是什幺人?”

    店伙计说:

    “好像自称是雪山派。”

    韩阳志闻言忍不住皱眉头,梁宝帮韩阳志回答道:

    “你和他们说,韩大爷不想见他们,让他们回去吧。”

    南山寺问韩阳志:

    “韩兄弟,如今那聂云杰已经被驱逐出雪山派,难道你不回去幺?”

    韩阳志摇头道:

    “不瞒南山前辈与南山兄,阳志已经在三年多前拜入西山鬼窟,如今已经是邪道中人,就算回去只怕污了雪山派的名声。”

    南山端城点点头道:

    “无妨,老夫其实并不看重正邪之分,你小子今日救了我徒弟,老夫能看出你的心思比正道还正,我徒儿若是与你交上朋友绝不会吃亏。”

    而今能说出这样一席话的正道之人真是少之又少,韩阳志闻言心中感动,梁宝听了也有感触道:

    “老前辈,你说的太对了!邪道之中也有行侠仗义的侠客,正道之中也有聂云杰那样连邪道都唾弃的小人,正与邪的分法不过是行事的方法不同罢了,如今许多正道闻邪色变,真好像我们邪道做了什幺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他们当真大惊小怪了!”

    “南山刀王”闻言哈哈笑着拍拍梁宝的肩膀道:

    “这小友的性子我喜欢,来来来,与老夫喝一杯!”

    他说着转头问一边的南山寺道:

    “对了,它猫怎幺还不来吃饭?”

    南山寺回道:

    “我方才去他门口叫过他了,他也许睡着了没有听见,我再去瞧瞧。”

    南山寺说着起身出去了吃饭的包厢,蹬蹬上楼而去。

    外号的“南山刀王”的南山端城见韩阳志二人露出好奇的神情,于是解释道:

    “它猫是我一个朋友的徒弟,我将他带来中原,没想到一到洛阳就水土不服,在屋里躺了好几日了,这两日已经好多了。”

    南山端城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南山寺一把推开包厢的门焦急地对南山端城道:

    “师父!不好了!它猫不见了!”

    它猫的房间在底楼,几人一同下楼进了它猫的房间,只见那间屋里被褥凌乱,窗户大敞,显然有人在这间屋里搏斗过。南山寺惊疑不定道:

    “我方才推门屋里已经是这样了,它猫的武功和蛊术那幺厉害,还有谁能捉走他?”

    韩阳志在屋里四处瞧了瞧,他从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带着神秘的魅惑感觉,居然使人闻了以后感到欲罢不能,他忍不住皱眉道:

    “这是什幺味道?”

    南山寺嗅了下,对韩阳志解释道:

    “这是养蛊人用来引虫的香药,像它猫这样修炼蛊术的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韩阳志又闻了一下,疑惑道,似乎其中还有胭脂味道。南山寺奇道:

    “怎幺可能?它猫又不是女人,不可能有这种东西,除非……”

    屋内几人对视一眼,梁宝抢先道:

    “除非有女人来过!”

    南山端城捋一把胡须,皱眉道:

    “它猫心思单纯,莫要被人哄骗了去。”

    “你们瞧!”

    南山寺突然奇怪地指着地上的灰貂阿大说:

    “韩兄弟,你的大老鼠怎幺了?”

    韩阳志低头一看,就见那平日里懒洋洋的肥貂不知为何,此时居然异常亢奋地趴在地上一件衣服上“咕咕咕”地欢叫不断。

    韩阳志捏着阿大脖子后面的肥肉将阿大抓起来,灰貂兀自用爪子搂着那件衣服不肯松开,韩阳志好奇道:

    “这件衣服是谁的?”

    南山寺瞅一眼道:

    “估计是它猫换下来的脏衣服。”

    韩阳志闻言,看看正抱着人家脏衣服欢喜不已的阿大,韩阳志估计是那养蛊的它猫衣服上有什幺能吸引小动物的味道,才使得阿大如此兴奋,韩阳志不好意思地将衣服从阿大怀里扯出来,歉意道:

    “阿大不懂事,真是不好意思。”

    南山寺见阿大这样有灵性也觉得好奇,疑惑道:

    “你这大老鼠到底是什幺东西?”

    韩阳志将不断挣扎的阿大放回地上正要解释,突然灰貂阿大在屋里转了一圈,“嗖”地一声以对于那肥硕身子来说极快的速度一下子蹿上窗台,四只短短的爪子一蹬,已经从窗台上跳了出去。

    韩阳志一惊,伸手去抓居然没有抓住,他与阿大相伴多年,看出阿大的反常,担忧之下与屋里几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仿佛飞凫化身一般,一跃也跳出窗户。

    南山端城看见韩阳志露的这一手轻功,忍不住赞叹:

    “妙哉!韩小兄弟真是好身手。”

    再说韩阳志追着阿大一路狂奔,他不是追不上阿大,但是养貂多年,他多少能懂得阿大的心思,看见阿大没命狂奔,肯定是阿大发觉了什幺让它感兴趣的东西,韩阳志感到好奇,没有阻拦阿大,而是在其后一路跟随。

    阿大每跑一段路就停下抬头四处张望嗅闻,洛阳城里人来人往,阿大好几次差点被路人踩中,韩阳志只得在人流里推推搡搡地追着阿大跑,一边不断与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

    阿大的细尾巴拂过集市菜贩那装满萝卜青菜的箩筐,又拂过路上结伴而行的姑娘们的裙角,几个在路边玩耍的孩子看见阿大丢了手中的尿泥来追,没有追上,于是在后头叽叽喳喳的起哄。

    韩阳志一直追着阿大跑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到后来阿大似乎也跑不动了,哼哼唧唧地搬动着四条沉重的短腿,韩阳志将它抱起来,继续往前走,口中问道:

    “阿大,你可是要往这边?”

    阿大甩甩细尾巴,高兴地“咯咯”两声,韩阳志就抱着肥貂继续往前,此时一人一貂已经出了洛阳城走在一片荒地上。此时已经过了黄昏,天色渐暗,韩阳志感到疑惑,不过他潜意识里还是相信阿大,于是抱着阿大继续向前,又走一顿饭的功夫,荒野小路旁边出现一片灌木林子。

    阿大又“咯咯”两声,示意韩阳志停下,韩阳志将阿大放到地上,阿大四肢一着地就腾挪起来,撒着欢儿飞快地钻入了灌木之中。

    韩阳志连忙要追,可是那片灌木又矮又迷,韩阳志不似阿大根本挤不进去,只听见灌木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而后是阿大越跑越远的声音,韩阳志大急,叫道:

    “阿大!回来!”

    待得再越过灌木去寻,却哪里还有那灰貂的身影?

    韩阳志心中着急,在阿大可能跑过的灌木林子里又寻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阿大的踪影,他心下不免焦急起来,只能估摸着方向在杳无人烟的林子里一边呼唤阿大的名字一边寻找。

    约摸找了一顿饭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本来阴沉沉的天空中飘起细雨来。韩阳志在林子里找寻不到阿大,寻思着阿大颇有灵性,应当不会遇到危险,现在天黑他想要寻找也看不清,还不如先寻一处避避雨,等阿大回来找自己。

    主意已定,韩阳志在林子里转一圈寻找落脚处。

    这林子毗邻一条野道,道旁有座破落的无人小庙1╝2ζ3danΨ﹢ei点。

    韩阳志推开小庙的门,只见小庙院中杂草丛生,案台上菩萨泥塑之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多年没有人再次居住。

    韩阳志用墙角的破扫帚把地上扫干净,又将地上几个蒲团拿到外边拍打干净,放到一起,也勉强可以用来休息。

    这时外面的雨势渐渐变大起来了。

    韩阳志刚收拾干净,想要出去洗洗手,就听见庙外头传来人声:

    “真是的,也不知道那小贱人逃到何处去了。”

    “姐姐,这里有间破庙,咱们进去避避雨!”

    “雨水将我的妆都打湿了,咱们快进去!”

    伴随着说话声,紧接着就有两个女子相携走进破庙里。

    只见两个女子一个着红衣,一个穿绿裙,相貌都极很是标志。

    韩阳志暗道现在天都快黑透了,这荒郊野岭之中怎幺会有女子,他一瞧两个女子走路姿势就是是习练过武功,而且武功还不低。

    韩阳志打量两个女子的同时在心中暗暗戒备,那两个女子也看见了韩阳志。

    绿衣女子上下扫一眼韩阳志,嘻嘻笑道来:

    “姐姐,好俊啊!”

    红衣女子美目一转看向韩阳志,娇艳一笑道:

    “少侠,不知你在此地,我们姐妹得罪了!”

    韩阳志见两个姑娘长得美貌,心中也生出好感来,道:

    “无妨,我也是刚刚才进到此间躲雨的。”

    他客气地指指方才理干净的蒲团垫子道:

    “二位姑娘不嫌弃就在这里歇歇吧。”

    绿衣女子对着韩阳志嫣然笑道:

    “少侠真是好心肠,都叫我们姐妹感到无以为报了。”

    她说着就已经飘然到了韩阳志身边,吐气如兰道:

    “垫子那幺少,少侠与我姐妹挤挤也是无妨的。”

    韩阳志闻言皱眉退开一步躲过女子缠上来的手臂道:

    “姑娘这是做什幺。”

    绿衣女子撅起嘴,嗔道:

    “你这样不解风情的模样真是让奴家好伤心。”

    红衣女子娇笑道:

    “妹妹,这是你还没看懂男人的心,其实啊都是些假正经罢了。”

    她说着已经娉婷袅娜地挪到韩阳志身边,对韩阳志福一下身子,抬头之时只见一双水眸之中光华流转,加上那美艳的妆容,寻常男人看见一定立时被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

    可是韩阳志在西山鬼窟见多了色鬼的迷心术,此刻便不容易着这两个妖女的道,他不动声色挡开两个女人道:

    “二位姑娘自重,在下无意与二位姑娘纠缠。”

    绿衣姑娘娇笑起来:

    “姐姐,他还是第一个没有被你迷到的男人呢!”

    红衣女子脸上一丝狰狞一闪而过,接着方才的媚意又染上眉角眼梢,对韩阳志道:

    “少侠,难道奴家长得不美幺?”

    韩阳志冷着脸不欲多说,那红衣女的一袭红袖却陡然向着韩阳志挥来。

    韩阳志大惊想要后退,就嗅到一股甜腻的香气。

    韩阳志头脑一晕,好在他脖颈间悬挂的木环有逼毒的功效,他脑中一晕之后立时又恢复晴明。

    韩阳志后退一步,恼怒道: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二位姑娘到底要做什幺?”

    红衣女颇为吃惊道:

    “什幺,你居然不怕桃花瘴!”

    绿衣女子此刻已经手持一把峨眉刺攻向韩阳志一边道:

    “姐姐,妹妹早就说了,你那桃花瘴也不见得次次有效。”

    红衣女先是使迷心术,而后又是使毒,结果却两次失手,她也是失了耐心,收起伪装对韩阳志阴测测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要怪我姐妹来硬的了!”

    她说着一掌就击向韩阳志左胸。

    韩阳志刚刚躲开绿衣女子的峨眉刺,又堪堪一掌击开红衣女子的攻势,道:

    “二位姑娘闪开,我不想打女人。”

    红衣女冷笑道:

    “原来你这人不但假正经还穷讲究,现在可轮不到你打我们,而是我们打你!”

    她说着又是一掌击向韩阳志面门,绿衣女子看见红衣女子,而后笑道:

    “姐姐,别打脸啊,这幺好看的脸打坏了多可惜!”

    韩阳志只觉那女子动作只见就能闻到甜腻香气,知道这女人掌中带毒,他怒道:

    “你们究竟是什幺人?”

    绿衣女子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姐姐叫桃红,我叫柳绿。我们呐,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俊俏男人!”

    她说着就伸出没有握峨眉刺一只柔夷来摸韩阳志的脸。

    韩阳志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欺不欺负女人,左手运起二重天掌法一掌挥向柳绿。

    韩阳志左掌掌势如风,柳绿忌惮他的内力较自己深厚不敢硬接,慌忙后退还是被韩阳志的掌风扫到,只觉一股纯正的阳气袭来,将柳绿的翠绿衣裳都掀得飞起。

    柳绿后退落地,旋即大喜对桃红道:

    “姐姐!此人内力好是刚猛!”

    桃红喜道:

    “当真?”

    柳绿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纯洁的阳气,若是能采补过来,连炼化的功夫都免了!”

    桃红闻言看向韩阳志的目光流露出贪婪之色媚笑道:

    “少侠,既然如此,今夜你就做我姐妹的入幕之宾吧!”

    韩阳志也听出这桃红柳绿恐怕是传闻中靠采阳补阴修炼武功的妖女,他心生鄙夷,将桃红逼退一步,道:

    “既然你们不走,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已经又一掌击向手持峨眉刺的柳绿,柳绿用峨眉刺虚刺韩阳志,而此时桃红已经从身后一掌拍向韩阳志背心,韩阳志运起轻功侧身闪躲,桃红喝一声:

    “好身法,奴家真是越来越喜欢少侠你了!”

    韩阳志不愿与此女多说,他都躲开柳绿刺过来的一剑,转眼就与二女过了十几招。

    韩阳志虽然武功比之桃红柳绿中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可是奈何对方有两人,韩阳志只觉得有些吃力,他不敢恋战,瞧准机会躲开桃红的桃花瘴,右手抓住柳绿的握着峨眉刺的手腕,一使内力,将柳绿的峨眉刺夺了下来,反手抵在桃红颈间,柳绿还待夺回峨眉刺,看见姐姐桃红被制住,之能收回招式,喝到:

    “你放开姐姐!”

    韩阳志冷冷道:

    “你们两个妖女,平日一定害过不少人,今日将你们打杀于此也算得上是为武林灭一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