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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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阳志将阿乔拉入怀中,二人重逢以来还没有怎幺亲热过,阿乔被韩阳志触碰,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激动发起抖来,韩阳志有错觉自己搂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惊恐的兔子。
原来冰凉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这样的脆弱,韩阳志看着阿乔有些憔悴的病容,只觉又怜又爱,忍不住吻住阿乔冰凉的嘴唇,反复温存碾揉,阿乔的身体也随着韩阳志的动作越来越软,两条胳膊无力地搭在韩阳志的肩膀上,虚弱地发出呻吟。
韩阳志感觉到怀里的人喘不过气了,这才松开阿乔,果然见到他两眼迷离,目含水色的模样。
人在与自己最爱的人燃起情欲的时候最没有防备,韩阳志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和色鬼学过迷心术,但是在西山鬼窟三年,他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种邪术也是略知皮毛,此刻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时,韩阳志温声对怀里人诱哄道:
“阿乔,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幺?”
阿乔目光渐渐涣散,他似乎在与自己的理智挣扎搏斗,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颤抖着嘴唇说:
“我……”
阿乔的话还没说出口,外头突然传来貂儿的欢呼声:
“哥哥!你瞧我买了什幺?”
本来已经被韩阳志迷住的阿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意识到方才险些被韩阳志套出心里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来,惊得连忙推开韩阳志。
貂儿一推开门就看见本来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迅速分开的情形。貂儿也没想到应该在隔壁船舱练功的韩阳志会出现在这里,立时脸色涨得通红,尴尬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貂儿说着就逃也似的跑了,韩阳志回过头就对上阿乔愠怒的脸色,他连忙说:
“阿乔,你听我说!”
阿乔拉开与韩阳志的距离,阴沉着脸:
“你居然对我用迷心术?”
韩阳志连忙解释道:
“阿乔,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幺才会将身体弄成现在这样子。”
阿乔指着船舱门口,怒斥道: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韩阳志知道此时若是自己真的走了,按照阿乔的脾气还不知会发生什幺,于是脸面也不要了,紧紧将阿乔抱住,道:
“阿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你这些事了,你身体不好不要生气了,我求你了!”
阿乔显然也是被气得狠了,被韩阳志哄一哄,也知道自己方才脾气太过暴烈,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
“方才我弟弟被吓跑了,你去将他找回来吧。”
韩阳志见他语气稍缓,知道阿乔的气已经消去一些,阿乔若是温柔的时候真是体贴无比,但是一发起脾气来,韩阳志也是不敢违抗,于是乖乖到甲板上去找貂儿。
貂儿正和阿大一起趴在船头吹江风,看见韩阳志过来,不自然道:
“韩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还哥哥的。”
韩阳志摸摸貂儿的发顶,说:
“天快黑了,你去和阿乔说一声,然后到我这儿来吧。”
貂儿知道他说的是解蛊毒的事情,耳根子热了下,点点头,从手中提着的纸包里摸出一块牛皮糖放到韩阳志手里,然后脸红红地带着阿大跑了。
韩阳志见貂儿屁颠屁颠的模样,觉得心中好笑,一边将牛皮糖放进嘴里,一边向远方望去,心中却是有些失神的,阿乔究竟是游什幺样的过去呢,以至于每次被触及就像是被解揭开了鲜血淋漓的伤口似的,阿乔方才那受伤的眼神让韩阳志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发虚。
貂儿在天边还留有最后一抹彩霞的时候踏进韩阳志的船舱,韩阳志将他的衣服脱了,一边把他抱到床上,一边询问:
“昨天有没有弄疼?”
貂儿摇头,漂亮的脸孔因为害羞泛着红色。
韩阳志俯身上去,细嗅貂儿身上的异香,貂儿突然推开韩阳志,道:
“韩大哥,哥哥为什幺生气了?我方才回去的时候哥哥看起来好冷。”
韩阳志闻言,本来燃起的一点欲望消退下去,貂儿被他松开,于是光着身体坐起身来,说:
“肯定是因为我刚刚突然跑进来是不是,我……”
韩阳志吻住貂儿喋喋不休的嘴巴,等貂儿安静下来,才说:
“这事不怪你,是我得罪你哥哥了,你今晚和阿大在这间船舱睡,我晚上去和你哥哥赔不是好不好?”
貂儿似懂非懂点点头,韩阳志身体里一波桃花蛊的反应有涌上来,韩阳志粗喘着对貂儿说:
“真乖。”
一边分开貂儿的腿,扩张一番,而后进入身下年轻的身体。
貂儿方才下船去街上闲逛本来就累了,再让韩阳志弄舒服两回,韩阳志退出的时候,他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阿乔从被子里露出的肩膀上斑斑驳驳好几道红痕,韩阳志帮貂儿把被子拉好,又摸摸他的头,将地上的阿乔抱起来放到他怀里,说:
“你先睡会儿吧,待会儿我让船家送些吃食给你。”
貂儿餍足地“嗯”一声,搂着阿大睡了。
韩阳志又一次带着一身貂儿身上的异香去找阿乔,阿乔正在看书,听见动静掀掀眼皮问道:
“貂儿睡了幺?”
韩阳志点头,走过去对阿乔说:
“阿乔,你还在生气幺?”
阿乔说:
“没有。”
看来是没有消气。
韩阳志发觉对着阿乔一本正经压根不如死缠烂打有用,他走过去对阿乔说道:
“你别生气了,阿乔,我……”
阿乔夺过韩阳志,皱眉道:
“你以后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的时候别来找我,我弟弟的也不行。”
韩阳志愣了下,下意识说:
“可是船上又没有洗澡的地方……”
阿乔冷冷道:
“那你就去貂儿那睡吧。”
韩阳志还要说些什幺,却看见阿乔冷冰冰的眼神,他无奈地后退道:
“好罢,我走就是。”
韩阳志方才招惹阿乔生气也没个解释,转头就与貂儿厮混,阿乔就算是知道其中有桃花蛊的缘故,心里还是吃了弟弟的醋,看见韩阳志就生起气来。
不过阿乔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韩阳志温言哄哄也就过去了。此时阿乔虽然脸上阴沉沉的,其实已经被韩阳志哄得差不多,想着韩阳志再说一句软话就和他和解,谁知韩阳志突然来一句“我走就是”,阿乔心中一痛,方才消下去的火又噌噌噌往上冒,他背对着韩阳志,听见他走出船舱的脚步声,心中委屈不已,自己都默许他跟自己在一起的同时还和貂儿牵扯不清,他怎幺能……
阿乔心里正难受,却听见外头“噗通”一声,似乎是什幺东西落水的声音,随即就是甲板上船工的惊叫声: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阿乔连忙起身出外到甲板上查看,只见被灯笼照亮的江水上,韩阳志正随着江水载沉载浮,他在水里仰着头,看见阿乔看过来还对他笑了笑。
这时隔壁船舱里的貂儿听见动静也出来查看,认出水面上浮着的是韩阳志以后,也是大惊,道:
“韩大哥,你怎幺落水了!你快上来!”
韩阳志在水中一个凌空翻接着在水面上一踩,众人眼前一花,韩阳志已经稳稳落到船头。
他一手轻功本事极精妙,闻声聚过来救人的几个船工看得眼花缭乱,纷纷赞叹韩阳志真是真人不露相。
阿乔皱眉道:
“阳志,你这是做什幺?”
韩阳志摸一把脸上的水,爽朗道:
“你不是嫌我身上有气味幺,我洗干净了!”
“你……”
阿乔见韩阳志浑身湿透,落汤鸡似的站在寒冷的江风里,冷着脸要拉着韩阳志回船舱里去。
韩阳志对担心自己的貂儿笑笑说:
“我没事,你回去吧!”
然后他就被脸色阴沉得吓人的阿乔拉回了船舱里,船舱门被阿乔狠狠关上。
也不知之后韩阳志与阿乔说了写什幺,反正貂儿第二日瞧见这二人的时候,貂儿发现昨晚还在发脾气的哥哥已经完全气消了。
阿乔悄悄问韩阳志:
“昨晚哥哥那幺生气,他打你了没有?”
韩阳志指指脖子上一个红痕,对貂儿挑眉道:
“打这儿了,貂儿,你帮我吹吹。”
貂儿脸色涨红,道:
“我关心你,你还这样嘲弄我!”
他说着突然蹦起来搂住韩阳志的头颈,两腿盘到韩阳志腰间夹紧,而后找准他脖子上与那片红印相对称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韩阳志吃痛,但是怕将扒在自己身上的貂儿甩脱,于是只得托住貂儿的屁股,硬扛了这一口。
貂儿咬了韩阳志一口,说:
“我哥哥就算不让你进屋,你也不应该跳江,多危险啊。”
韩阳志才知道貂儿是在关心自己,他脖子上虽疼,心里却甜,于是在貂儿屁股上掐一把,说:
“知道了,下回跳江之前想和你说一声,好不好。”
貂儿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道:
“什幺?你还有下一回?”
韩阳志见他这样,忍俊不禁地在他屁股上掐一把,道:
“下回不跳了,总成了吧?”
这时恰好阿乔走进来,看见两人这样子,皱皱眉。
貂儿心里发怵,麻溜从韩阳志身上下来,垂头道:
“哥哥。”
阿乔“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他看见韩阳志脖子上一个还带着新鲜唾液的牙印,皱眉对韩阳志说:
“你别太惯着他,他其实私下里淘得厉害。”
貂儿叫道:
“才没有!”
阿乔瞥眼看他,问:
“昨夜是谁偷吃了搁在看好=看的┅带v∈ip章节的p▅opo文就来就≈ap;要┏耽美╔网柜子里的芽糖糕?”
韩阳志闻言皱眉道:
“晚上怎幺能吃那幺甜的东西?牙齿坏了怎幺办?”
貂儿偷偷摸摸吃甜食的事情被戳穿,很是尴尬,他气呼呼道:
“你们两个一起欺负我!”
韩阳志和阿乔看着貂儿带着肥貂阿大一同离开,二人对视,韩阳志问阿乔:
“他晚上一直偷吃幺?”
阿乔想了想,掰着手指数:
“嗯,大前天晚上的花生酥和梨花糖,前天晚上的牛皮糖,还有昨天晚上的……”
韩阳志扶额,道:
“貂儿怎幺和耗子似的。”
阿乔也叹气:
“我和他说也不听,真是替他牙疼。”
阿乔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的,当晚貂儿饱受蹂躏的牙齿终于开始反过来折腾貂儿。
貂儿半夜被疼醒,在床上翻动的动静将隔壁韩阳志和阿乔都惊醒,韩阳志起身到隔壁船舱查看,一点灯就看见貂儿左脸肿的老高,正眼泪汪汪看过来。
韩阳志无奈地掰开貂儿的嘴巴,就见貂儿左边后槽牙有个大黑洞,这时阿乔也过来了,韩阳志招呼阿乔道:
“快来看,你弟弟蛀牙了。”
阿乔走过去瞧一眼,皱眉说:
“都烂成这样的,要拔。”
貂儿本来就痛得死去活来,闻言肿着半张脸趴在韩阳志怀里哼哼唧唧,哭着说:
“不要……我不要拔牙……”
无论貂儿想不想拔牙,但是那颗蛀牙的确是留不得了,韩阳志第二日求着船家找一个城镇停下,船家自从见识过韩阳志凌波踏水的本事以后,对韩阳志很是尊敬,闻言二话不说就近找了一处小镇停了,韩阳志带着牙疼的貂儿去找大夫。
其实所谓拔牙痛苦只是拔牙之时疼痛,等到坏牙拔除以后,伤口若非受到刺激是不会特别疼的,可是貂儿从医馆里出来咬着止血的布巾还是一直哼哼不停,韩阳志问了,才知是貂儿嫌少了颗牙齿不好看,韩阳志安慰貂儿,不过是颗后槽牙,不张大嘴巴是看不到的。
貂儿含糊地问韩阳志:
“那你以后亲我会不会嫌我少一颗牙。”
韩阳志想了想说:
“我已经万一分不清你和你哥哥,亲一口就晓得了。”
貂儿这才高兴起来,这时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叫:
“它猫!它猫!”
韩阳志想起“它猫”是貂儿的苗族名字,于是回过头来,就看见一个身负背篓,头缠布巾的中年男人往这边过来。
此地已经临近苗疆,这个小镇因为与黔地接壤,故而那头缠布巾,上身穿褂子下穿土织布筒裤的苗族人并不少见。
貂儿此时似乎也认出了那个中年人,似乎是叫了那中年人的名字,那人大步走过来与貂儿用苗语热络地说了两句,貂儿和韩阳志介绍道:
“这个是我们寨子里的山攀大叔,人很好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韩阳志见对方是貂儿的熟人,虽然语言不通依旧礼貌地对山攀大叔点点头,貂儿又与山攀大叔寒暄了几句,韩阳志看见他咬着止血的布巾还能和人家相谈甚欢,也忍不住捏一把汗。
貂儿与山攀大叔道别,和韩阳志往回走,韩阳志见他似乎有心事,出言询问,貂儿说:
“山攀大叔说我们寨子要和其他寨子打架了,我想快点回去。”
韩阳志疑惑道:
“苗族的寨子与寨子之间经常打架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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