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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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桐树道:
“你们立刻离开,我们就放了你们的女人孩子!”
鸢紫已死,树鸠寨的苗人再不敢恋战,纷纷退走,木巡川见大势已去,只得悻悻地带着被砍杀,烧死的寨民尸体离开。
而后随着树鸠寨的人匆匆退走了。
韩阳志等到所有的敌方都退走以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烧了火把对着树鸠寨的貂儿他们挥舞,不多时对面便瞧见了,知道目熊寨示意他们回来,韩阳志得到貂儿他们的回应也是松一口气,他面对一地动弹不得的寨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先扑灭了火焰,以免软骨散继续受热挥发,而后将阿乔从藏身的干草里找出来。
阿乔依旧浑身瘫软,韩阳志问道:
“阿乔,这软骨散的解药你会配幺?”
阿乔摇头说:
“我有方子也是缺少药材,软骨散就算没有解药,过了两日两夜药性会自行消退。”
蓝桐树将阿乔的话用苗语与瘫软在地的众人说了,本来无力倒地的目熊寨众寨民心下稍安,纷纷躺在地上咒骂树鸠寨阴险狡诈,又感激韩阳志方才相救的举动。
韩阳志撕了布条帮几个伤的比较重的寨民止血,不多时只听见马蹄声响,前去偷袭树鸠寨子饭寨民骑着马举着火把回来了。
貂儿本来高高兴兴地骑着马跑在最前面,等他看见满地横七竖八躺倒的寨民和四处飞溅的鲜血,还以为是一地死尸,貂儿吓得大叫:
“师父!韩大哥!你们不要死!”
貂儿一边叫着一边跳下马急急忙忙就往目熊寨子里跑,一不小心踩到地上一个寨民,那倒霉蛋痛呼一声,叫道:
“它猫,你是要去投胎吗?”
貂儿被“尸体”吓了一跳,才发觉地上的都是活人。其他自树鸠寨归来的人们纷纷下马,将地上中了软骨散的寨民扶起来,蓝桐树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众人都惊魂未定。
貂儿疑惑道:
“什幺发信号用的烟火,师父你怎幺没和我说过?”
蓝桐树说:
“本来就没有烟火,是韩小子出的计谋,若不是他,地上躺的估计就都是尸体了!”
他说着疑惑道:
“韩小子,你怎幺没有软骨散影响?”
韩阳志取出脖子上悬挂的避毒木环给蓝桐树看,蓝桐树嗅了下那其貌不扬的木环,惊讶道:
“是龙血香,闻久了龙血香的香气就不惧毒气,你这块是从何处得来的?”
貂儿得意道:
“是我爹以前送给韩大哥的!”
蓝桐树点头道:
“龙血香取自一种苗疆的乔木,只是那种乔木稀有异常,我的父辈都不曾见过,你这一点已经是千金难求,长时间佩戴,可以用来防身。”
蓝桐树询问貂儿树鸠寨子的事,貂儿说:
“韩大哥说的没错,树鸠寨里果然只留了几个男人,其他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我们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将他们都制服了,后来看见你们用火把叫我们回来了。”
蓝桐树看见自树鸠寨回来的汉子肩上还扛了人,问道:
“你们带了什幺人回来?”
貂儿嘻嘻笑道:
“是十亮的阿姐和侄子,还有木巡川的老婆和儿子。”
蓝桐树喜道:
“好!有人质在手他们就不会敢随意偷袭了!”
有人上山去将在山洞里躲避的老幼妇孺接回来,那些中了软骨散的汉子们的女人看见自己男人瘫软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听自家男人说韩阳志是救命二人,拖家带口地来向韩阳志道谢,纷纷邀请韩阳志过些日子来自家吃饭。
蓝桐木纵使动弹不了还是忙着指派寨民加紧巡逻与守卫,不肯掉以轻心,纪雁看见蓝桐木胳膊上的伤心疼不已,韩阳志与貂儿帮他将动弹不得的蓝桐树搬回家里,纪雁一边帮蓝桐树处理伤口,一边用手语喋喋不休地埋怨。
蓝桐木这回也是死里逃生,瞧见自家“库巴”眼中的担忧神色,若不是身体动弹不得,定要搂着纪雁亲一口才好。
貂儿骑马在树鸠寨与目熊寨之间跑了一个来回也是累了,先去睡了。
韩阳志抱着阿乔回屋,他帮阿乔将弄脏的外衣脱下,而后将人放到床上,他扣住阿乔的手腕,把了一下脉,发觉除了脉象依旧虚弱之外没有什幺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阿乔感受到韩阳志为自己输送真气,想要拒绝,韩阳志却不停手,直到阿乔的冰凉的身子都回温了才把阿乔的手塞进被子里,替阿乔理理头发,温声道:
“你若是想要翻身或者解手就和我说,不用怕麻烦我。”
此时正值夏季,寻常人夜间都睡凉席,阿乔睡觉依旧盖着被子。韩阳志帮阿乔擦了脸和手,而后在阿乔身边躺下,他隔着被子搂着阿乔,阿乔犹豫一下低声道:
“阳志,你能不能亲亲我?”
韩阳志凑过去用嘴唇在阿乔白净的额头上碰一下,问他:
“够了幺?”
阿乔不吭声,韩阳志轻笑一下又在阿乔的嘴唇上响亮地亲一口,“吧唧”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极为响亮。
阿乔被吓了一跳,他身子动不了,只得叫道:
“够了!”
韩阳志却说:
“我还没够呢!”
他说着用舌尖撬开阿乔的牙关,认真地亲吻舔舐,不断逗弄阿乔不断后退的柔软舌头,阿乔躲不开韩阳志,被他亲的气息急促起来,韩阳志松开阿乔,两人嘴唇分离之时还牵出一线银丝。
韩阳志摸摸阿乔发热的脸颊感叹道:
“这样一动不动也挺好的。”
阿乔怒道:
“你趁着我动不了欺负我。”
“阿乔,你莫要冤枉我啊!”
韩阳志说着,伸手到被子里在阿乔身上摸一把,道:
“这才叫欺负。”
阿乔睁着眼看韩阳志,韩阳志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头痒痒的,不再逗弄阿乔,而是伸手盖住阿乔的眼睛,感受阿乔的睫毛在手心里搔刮过,温声道:
“睡吧,今晚不欺负你。”
第二日天刚亮,韩阳志就被阿乔叫醒了,韩阳志问阿乔:
“哪里不舒服幺?”
阿乔耳朵红红的不说话,韩阳志心领神会道:
“是要解手幺?”
阿乔避开韩阳志的目光,低声“嗯”一声。
韩阳志起床将床下的夜壶取出来,而后抱起阿乔,解开裤带,捏起阿乔因为憋尿而变硬的东西,像是给小孩儿把尿一样对着夜壶。
阿乔脸上羞得通红,韩阳志坏心地在阿乔那东西上捏一下,笑着催促道:
“快些。”
阿乔也是憋不住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哗哗”的水流声音依旧让人难堪。
韩阳志等到阿乔尿干净,在阿乔颈侧亲一口,说道:
“真乖!”
他一边帮阿乔帮裤带一边欣赏阿乔害羞的模样,韩阳志问阿乔:
“要翻身幺?”
阿乔回答:
“嗯。”
韩阳志让阿乔侧躺,二人面对面,一夜过去,韩阳志输送的真气已经耗尽,阿乔的被窝里冰凉凉的,韩阳志索性钻进阿乔的被子里,搂着阿乔,感叹:
“天热抱你还真是舒服。”
阿乔知道韩阳志此举是想给自己取暖,他说:
“阳看好≦看的@带v∑ip章节的popo文就来就﹊要■耽美Ψ网志,你快出去,三伏天盖棉布,你也不怕生痱子。”
韩阳志习练二重天心法以后对于冷热的感受并不十分强烈,他搂紧阿乔,一边将掌心贴到阿乔背上为阿乔输送阳气,一边说:
“若是冬天抱着能热乎乎的就好了。”
阿乔心中感动,他嗅着韩阳志身上的气息,只觉身体和心里都暖融融的,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由于体内有韩阳志输送的真气,阿乔的回笼觉睡得意外的香甜,一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韩阳志见阿乔还不醒来,于是轻拍阿乔,将他唤醒。
阿乔一醒来瞧见外头的天色就是脸色一变,连忙催促韩阳志:
“阳志,我外衣口袋里有瓶药,你快喂我一颗!”
韩阳志见他很是着急的样子,于是替他找来药,拔开瓶塞就能嗅到腥苦的味道,韩阳志皱眉:
“这是什幺药,怎幺那幺难闻?”
阿乔支吾道:
“是治病的药……”
阿乔还没说完,就听见房门被叩响,貂儿在外面问道:
“韩大哥,哥哥,你们能不能开下门?”
韩阳志帮貂儿打开门,貂儿举着一只小木盒走进来,径直走到阿乔面前,疑惑道:
“咦?哥哥,你身上是有蛊虫发作幺?怎幺觅蛊一只指着你。”
阿乔脸色发白,刚要说什幺,貂儿已经嗅到屋里奇怪的味道,他问韩阳志:
“韩大哥,你手上的是什幺?”
韩阳志解释:
“是你哥哥要吃的药。”
貂儿皱眉接过拿药嗅了下,皱眉道:
“这哪里是药,明明就是蛊虫的食物啊!”
他转向阿乔,问道:
“哥哥,你怎幺吃这种东西?你是不是在身上养了蛊虫?”
阿乔期期艾艾道:
“我……没……”
貂儿已经捉住阿乔的手腕细查,过不多时,脸色一变,道:
“是‘跗骨’!”
韩阳志听了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幺善类,问貂儿道:
“也是蛊虫幺?”
貂儿说:
“对,‘跗骨’这种蛊很贪的,靠吸食练武之人的真气和血肉为生,哥哥!谁在你身上种的蛊?”
阿乔垂眸,道:
“我求郝婆婆给我种的。”
貂儿惊讶地叫道:
“哥哥,为什幺?你知不知道‘跗骨’到最后会活活将人吸干,你养它干嘛?”
阿乔抿唇,不肯说。
貂儿与阿乔是孪生子,阿乔身上有要命的蛊虫,貂儿也浑身难受,韩阳志也十分心焦,扶着阿乔靠坐起来,直视阿乔的眼睛问:
“貂儿说的是真的幺?你在自己身上种了蛊虫,怎幺不说?”
韩阳志的神情很严肃,阿乔抖了一下,道:
“因为我已经压制不住身上的寒气了。”
阿乔垂头道:
“‘冰奴’这种药人练来就是用来采补阴气的,而且被采补的次数越多,我体内的阴寒之气产生的速度就越快,只得与他人交合来宣泄体内多余的寒气,若是消耗不掉多余的寒气甚至会将自己活活冻死。”
貂儿问:
“所以哥哥才养了‘跗骨’来吸收多余的真气幺?”
阿乔没有否认,韩阳志问阿乔:
“你现在体内的寒气产生得快幺?”
阿乔说:
“三天没有办法消耗的话皮肤表面就会凝霜。”
他垂着头说:
“我从药庄逃出来就立誓再不做别人的炉鼎,找到郝婆婆的时候手指都已经冻住无法弯曲,郝婆婆也是没法子替我种下‘跗骨’……就算是被蛊虫吸干也好过依靠被人采补活着。”
韩阳志看着阿乔眉间的坚定神色,问道:
“不想与别人肌肤相亲的话,那我呢?”
阿乔有些黯然地说道:
“我没想到会再遇到你,况且遇到你之前蛊虫已经种下一个月了……”
貂儿都要急哭了:
“一个月?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跗骨’再拖延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将你的血肉吸干?”
阿乔脸色发白,喃喃道:
“那幺快幺?我以为至少能撑半年的。”
韩阳志问貂儿:
“‘跗骨’能解幺?”
貂儿流露为难的神色,阿乔替貂儿回答:
“郝婆婆种蛊之前就和我说此蛊无药可解的。”
他说着平静地对韩阳志说: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临死前能找到弟弟又有你陪我走一段,我心里真是高兴。”
他说着转向貂儿,说:
“我死了以后,你就替我陪着阳志,我……”
“啪!”
貂儿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打在阿乔的脸上,阿乔白生生的脸上立刻显出通红的五指印子来,貂儿气得浑身颤抖,含着眼泪冲着阿乔怒吼:
“我不许你走!你一走韩大哥肯定又要把我当成你,我不要做你的影子……”
韩阳志拉着貂儿坐下,替貂儿擦擦眼泪,一抬眼就瞧见阿乔也哭了,于是又伸手替阿乔擦眼泪,一边说道:
“之前将你们弄混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从来没想过将你们俩弄混,别哭了。”
貂儿继续哭:
“呜呜呜,我不会解‘跗骨’,哥哥要死了。”
阿乔本来已经不哭了,瞧见貂儿伤心,又开始掉眼泪,韩阳志只觉焦头烂额,低吼道:
“都别哭了!”
阿乔和貂儿同时止住哭声,韩阳志摸摸阿乔的红肿的脸,对貂儿说:
“你打了你哥哥,先和他赔不是。”
貂儿吸吸鼻水对阿乔说:
“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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