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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趁此档口与众人一并退了出去,抬眼去瞧陈之敬那处,却看见那宁诗南正斜眼瞥着他,神色不明,心中便莫名惴惴起来。
。。。
顾君打发众人将张华和隆儿放下来,搀扶着送回卧房歇息,只说先行送回去,少爷那边他来应付。
转头一瞧,见雪雁和紫述等几个丫鬟正猫在里屋窗下,偷偷听着,顾君也小心凑过去,轻声说道,你们可好大的胆子。
雪雁拽拽顾君衣袖,小声嗔道,你可不知,大小姐方才问了好些华哥儿和隆儿的事情,现下正与少爷打听你哩。
顾君听的心中更是隐隐不安,与雪雁凑在一处,偷偷听起墙角来。
就听屋里那宁诗南说道,好弟弟,你身子可要紧,别性子上来,就不管不顾的。
顾君一听,脸都红了,转身想走,被雪雁拉了回来。
番外~
《燎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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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敬此时已不是方才在顾君眼前厮混耍赖的模样,面色转而沉静,一本正经答道,弟弟自是晓得,方才头痛,叫人扶着才舒服些。
说罢又问道,姐姐怎的现下便退了席。
宁诗南叹了口气,蹙眉说道,咱家还守着丧呐,不得大肆操办,我瞧着今日也差不多了,就早早叫她们散了去,听说你院里请了郎中,特来瞧瞧你,谁曾想,你这院里也是麻烦事儿一堆,紫述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管的。
陈之敬微微一笑,沉声道,底下人私自胡闹,怨不得紫述。
宁诗南转头瞧着他,柔声道,底下人胡闹,你这个主子难道不也是胡闹。
陈之敬知晓她要提顾君的事儿,耳朵也竖了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听宁诗南轻声道,你与那个顾家小哥的事儿,我听人说了,说这人与你有救命之恩,一路带着你从京城逃到此处,你与他感情好些,也是正常,可这半年来,你只与他一人胡混,旁的丫鬟一个也没碰过,可是不假罢。
陈之敬面色如常,状若羞赧,低声道,姐姐怎的管起房中的事情来。
宁诗南轻轻说道,先前这人绑了你,转身你还将人接回来,前事不计,他日若是闹出旁的事情来,你还要如此么。
顿了顿,又捉住陈之敬的手掌,柔声道,仲荷,我知道你二人感情好,若是如此难舍,这院子一关,你二人做个夫妻的样子,姐姐为你做主。
这话看似是为了陈之敬打算,其实是试探他心意。
陈之敬深知这大姐儿骨子里像足了宁忠,心中有了打算来套话,若是就着话头应了,只怕宁诗南翻脸便要发作,转身拿下顾君当场打死,当下便沉声答道,姐姐说的哪里话,他一个下人,我哪里与他做得了夫妻的样子,传出去叫人笑话,我先前流落山中,拿他疏解,用的衬手,年后初到咱家,才一直不曾换人。
说罢见宁诗南面色已是缓和,陈之敬又补道,这半年多,舅舅也是暗下应允的,若是与丫鬟弄出孩子来,叫诗兴日后吃亏。
宁诗南听闻这话,登时有些喜悦,想到死去的父亲,眼中也有些湿润,咳了一声,说话间终于露出真意,轻声叹道,我怕你迷了心窍,你这般为诗兰打算,我也放心啦,可怜爹爹没有儿子,以前就把你当自家亲儿一般,一心想嫁个女儿给你,亲上加亲,只因着你以前有着功名在身,迫不得已才容下那姓姜的小子入赘,如今你接手咱家,我和爹爹,都是一万分乐意。
陈之敬安慰了几句,继而说道,原来姐姐担心我误入了歧途,我心中自是分明,早打算日后打发那人去柜上,置办些身家与他,不枉他与我主仆恩情一场。
宁诗南连连称好,点头笑道,你做事能这般妥帖,那是最好,先前就怕你与下人厮混地上了心,耽误诗兴诗兰。
陈之敬笑道,姐姐若是不放心,我现下打发他出去。
宁诗南摆摆手,嗔道,你自己院中的事情,自己做主罢,免得这人走了,旁人又来惦记。
陈之敬点点头,笑而不语,只觉背后一身细汗,浸透了小衣。
。。。
陈之敬傍晚才送走宁诗南,转头瞧见只有紫述等人进来伺候,就唤着要顾君来。
雪雁去院子里寻了一圈,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说道,少爷,君哥儿不见了。
番外~
《燎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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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敬闻言,便有些奇怪,问过左右才知下午顾君等人躲在窗下偷听,登时沉下面孔,揪住雪雁细问。
雪雁生怕他要打骂,直往紫述身后躲,口中哀哀说道,君哥儿今儿下午听到少爷说,说要打发他出去,就老不自在的,说去老妈子房里看看孩子,方才我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孩子正哭着也没人管,君哥儿也不知去哪儿了。
陈之敬将下午与宁诗南的话儿细想了一遍,知道顾君定是当了真,一颗心起起伏伏飘的落不下去,打发好些人出府去寻,却还是连个人影儿也寻不到。
紫述怕他又急火烧了心,小灶上炖了些清心的莲子汤,端给陈之敬,口中安抚道,君哥儿怕是出去散散心,晚些就回来了。
陈之敬喝了两口,只觉食之无味,将盅碗往桌上一扔,心中暗忖,他不知我那些话是糊弄姐姐的,若是说的将他捧在手心里,叫姐姐听去,定撕了他的皮,说那些浑话,本就不是我心中所想,都是为了往后的日子好过些,若是个心思机灵的,早就明白过来,偏生我摊上这么个蠢钝的。
等到天都黑透了,也不见顾君回来,陈之敬才有些慌了,心道顾君难不成是一气之下走了,可转念一想这衣裳家什都放在此处,那孩子也不曾带走,定是一时意气出去了,转头回来好生与他说个分明,叫他放心便是。
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梦一阵醒一阵。
听见院子里有些动静,就一猛子起了身趴在窗口去瞧,却是些旁的下人起夜,他便失魂落魄卧回身子。
天蒙蒙亮时又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突然间想起顾君曾与他说过,这孩子本就是陈家的,他带着却是不妥。
陈之敬想到此处,心中陡然清明起来,猛地坐起身,背后一阵冷汗,唤了紫述进来,叫人出城去寻顾君。
一想到顾君贯是个会躲藏的,又是叫苦不迭,依旧打发了好些人出去,独个儿坐在榻上急的嘴唇发白。
心中气一阵子恨一阵子,又是隐隐后怕,若是顾君从此心灰意冷,没了踪影,叫他如何是好。
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顾君先前与他搂在一处,哭着说只喜欢他一个。
陈之敬勉强定下心神,暗忖顾君如此喜欢自己,先前那般对他,也不见这人记恨,便是生气,过得几日气消,也就回来了,到时要将心窝子里的话都与他说了,再也不让这人离开自己。
宁家的人找了几日,仍是没有任何踪迹,陈之敬知道顾君是特意躲着,也不叫人去找了,心中恨恨想道,好,我便不信你当真能舍得了我,看你到底能撑几日,日后回来定要叫人暗暗盯着,不能让你出入如此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