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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如果都想成是使鬼的伎俩呢?」

    「这么想就说得通了。」

    「若是要下诅咒就会有犯人,你心中有个底吗?」

    「我能想到的,大概只有拓尊吧!」

    诸兄举出的养育千寿长大的如意轮寺内,恶劣僧人。

    拓尊是从唐土回国的咒法僧,虽然获得「阿阇梨」的崇高地位,可是身为出家人,却满怀野心导致堕入邪道,现在逃亡到南部(奈良的旧称)。那男人从那时起就非常痛恨千寿,而且他又是精通诅咒等法术的咒法专家,怀疑他的理由相当充分。

    业平大人也赞成地说「你说的有理」,接下说:「即使下诅咒的是拓尊,但他背后该有指使者吧?」

    「背后指使者吗?」

    「在我看来,千寿被骑马武人袭击的事件也是,之前春宫坊岳见引起的事件也是,还有道次的诅咒,背后都是同一个人操纵的。」

    「这么说雇用武人和下咒师的人,还是个能够怂恿岳见大人的人啰。」

    「要倔用武人和下咒师,只要有钱任谁都可以做到。」

    「那么,寻找能够说动岳见大人的人才是捷径啰?」

    「我试过这方法,但没有收获。在岳见身边工作的人,我大概都已经调查透彻。你可有什么好方法?」

    「跟他谈谈。」

    「什么意思?」业平反问。

    「就是直接去找岳见大人问清楚啊!」

    听到诸兄的回答,业平大人一副别傻了的表情哼了声。

    「喂喂,别用你那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正直心态当标准来思考哪,诸兄。问什么事情都认真得直接面对对方的人,可是万中选一的珍品哪!」

    「岳见大人本来就是个严肃的人,心存诚意跟他谈,他说不定愿意吐实。不,他一定愿意说出实情的。」

    「不可能。」业平大人断然地说。「你想想,如果知道秘密可能从岳见口中泄漏出去的话,幕后黑手有可能会杀人灭口。岳见可也爱惜自己的性命,绝对不会说出来。」

    诸兄想了想,开口说:「如果要追究你说的状况,岳见大人即使被杀害也不奇怪吧?」

    「嗯,是不是活着也让人起疑。自从被流放到越地后,就没有消息,连他原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想当然耳,被判流放的人,其消息除了实际去拜记或是他主动送信以外,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去找他?」

    「越地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到得了的。听说是个严寒的地方,但是不跑一趟就不知道真相。」

    「去了我想也不会有结果。而且就快要到新尝祭的时节,怎么可能有时间让你去越地?何况越地这么大,岳见又会在哪里?你可得从头开始寻找--至少得花上一个月?不可能、不可能啦!」

    业平说着,可是诸兄却有办法。

    「我想拜托卖艺的人。他们很习惯四处云游,其中说不定有人去过越地。如果有人愿意行走雪地跑这一趟,并愿意去寻找岳见大人问出幕后黑手,就算要花千金我也愿意。」

    「嗯。你倒是挺厣害,能够想到这一招哪!」业平大人一副另眼相看的表情。

    诸兄继续说:「而且这是对抗诅咒的方法呢!」

    「现下最快的法子,我先拜托阴阳寮的安倍祁巳写张除咒的守护符。」

    「哦,就是刚才的信吗?你的脑袋还是转得那么快。」

    诸兄发自真心的称赞着,业平大人倒是一反往常地摇摇头。

    「可是只靠守护符,也只能暂时稳定一阵子。」

    「说的也是。不能够拜托那位祁巳解除诅咒吗?」

    「要动用阴阳寮的人,必须有公务上的理由。」

    「这样啊这跟东宫殿下被诅咒引发骚动时的理由不一样。」

    「真是不凑巧。」

    「要不要拜托慈圆阿阇梨看看?地位高的密教僧人,应该多少能降伏诅咒吧?」

    听到诸兄灵机一动的提议,业平大人说:「嗯,就这个办法吧。」

    业平大人表示赞成,接着说:「可是,也有可能不成。就算拓尊是下诅咒的犯人,他原本对咒法就很拿手,又是个健壮、精力丰沛的壮年男子。而慈圆高僧虽然德高望重,年纪又大,要是互相比拚咒术,可能会变成拉锯战」

    「反击诅咒据说是危险的法术,如果有什么万一,造成阿阇梨大人有什么生命危险,千寿会哭的。」

    「如果有这层顾虑,就得找到下诅咒的元凶,直捣黄龙才行。」业平大人继续说道。

    「拓尊的藏人之处,从国经的调查中可知。可是并不能因为有下咒的嫌疑就出兵,但若等到抓到确凿的证据才派追捕使去,又会来不及。他如果刻意隐藏行踪,那事姑娘儿就麻烦了。」

    「我去。」

    听到诸兄这么说,业平大人皱直眉头。

    「这你不用费心。」

    「怎么,难不成你打算去?」

    「比越地近,又知道他的住所,以「齐戒」为由请个三天假,应该就能找出些什么线索来。为了千寿,跑一趟南都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为了千寿」吧?」

    虽然诸兄只是玩笑地瞪着业平说。

    「我可没说是「可爱的千寿」或是「我的千寿」喔。」

    看业平大人故意这么说,诸兄又一把火上来,打算掀开底牌似地说:

    「结果你根本就是喜欢千寿吧?」

    「哎哟,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

    业平大人满脸笑容,当作笑话似地不让诸兄有机会说下去,内心其实抱着不能公开的罪恶感。

    「不单单只是喜欢而已吧?你是认真地爱上他了吧?你说啊,业平大人!」

    看着从坐垫站起身,盘算着自己的身高会让对方有压迫感,以由上往下的态势瞪着自己的诸兄。被认为是毫无节操、宫中属一属二的好色男子、游走於狩猎爱情游戏中的业平大人,以好像早就有所觉悟的轻松眼神,开口道:

    「你既然要这么说,我该如何回答你呢?难不成叫你把千寿让给我?」

    业平刻意往后退到诸兄碰不到的距离,仿佛要拍拍诸兄的肩膀似地挥挥手,又继续说:

    「诸兄,诸兄,冷静下来。我之所以压抑着没有出手,并不是因为顾虑到你,而是因为千寿选择了你。口拙不擅长说话的你,除了眼前所见之事外,时常迟钝得不知变通,再加上不峙糊里糊涂的可是在他的眼中,聪敏机灵不管是实力或将来的发展,甚至从男人的价值来看,远远用胜过你的我,却远远比不上你,在他眼中的你是任谁也无法比拟的好男人。而我也是从以往累积的经验中,知道没有任何方法能让沉醉於爱情中的傻子清醒--环肥燕瘦各有所爱,这是谁也无法动摇的。」

    「但你还是对他出手了吧?」诸兄质问着从千寿那儿听来的性骚扰行为。

    「我想也差不多要被发现了。」业平大人丝毫不加掩饰地招认,却又大言不惭地继续说:「他虽然说困扰,却没有说不要,所以不禁就--」

    「千,千寿他?」

    「女人是不会说「困扰」两字的。」

    「你不是已经把目标转向国经大人了?难道不是吗!」

    愤慨的音调越吼越高,诸兄被业平细长的眼狠狠瞪了一眼,才急忙用袖口遮住嘴。

    「喂喂,别讲这么吓人的话。要是把右大臣的甥儿带上床,你知道会遭到什么惩罚吗?」

    「对、对不住。但是,你这样讲千寿,他不也--」

    诸兄慌张地吞下就要冲口而出的话。一旦在气头上,就会忍不住讲出不该说的话,这坏习惯要是不赶快改掉可是很危险的。

    「反、反正,你不要再让千寿烦恼了。他可是很尊敬你的。」

    「我是等着有一天,他会把尊敬转换为爱,可就是等不到。」

    业平大人故意开玩笑地说。诸兄心里恨得牙痒痒地,看着容貌俊秀的友人说:

    「我对你的多管闲事感到生气,这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条件比我好。可是让我生气的地方,就是让我担心着不知哪一天,千寿会被你吸引去,老是让我提心掉胆的。」

    「我不会来阴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很清楚知道千寿爱着你。」业平换上平日少见的温柔笑容续道:「我这个人血统高贵长得又好看,床第技巧又是宫中第一。人际关系好又不可轻忽,总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争取到三位的官职。再加上文武双全,不是我自夸,实在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但只有一样东西是我没有的。」

    业平大人用眼神询问诸兄: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北方妻室(正室)吗?」诸兄问。

    「是诚实啊!」露出美丽的微笑,诸兄这了不得的好朋友下了个结论:「所以说,千寿不会爱上我。」

    「你会一辈子珍惜到手的事物,但我只要一变成我的很快就腻了。千寿看清这一点,所以不会喜欢上我。」

    诸兄想了想,回答:「不诚实的人,怎么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自己不诚实」呢?不过,你想说的我都懂。我不会再担心了,可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