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等级二

    (31+)

    睢文知道一句名言，天才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为了学习舞光术，睢文付出了海量的汗水，但是成果不显，他辛苦一下午也只是把施法消耗的时间缩短到了十分钟以内而已。阿洛伊斯呢？他仅仅花费了一分钟，就做到了睢文几个小时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效率对比高达1比200。

    “你是怎么做到的？”睢文从床上爬起来，声音里带着点绝望。

    阿洛伊斯歪了歪脑袋，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操控着光球在房间内飞来飞去。

    “不知道，就是按照劳拉说的那样阅读符文，然后用意志来释放。”

    “或许我没有施法的天赋……”睢文长叹了一口气：“我还是睡觉吧。”

    睢文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的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接下来又是一整天的施法练习。睢文惊喜地发现自己并不缺少施法的天赋，在一上午的重复之后，他已经可以将准备舞光术的时间缩短到三分钟左右。

    劳拉表示这已经及格了。

    “这对你而言已经足够了，缩短准备法术的时间并不会减少对精神力的消耗，所以准备法术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提升就没有意义了。”说到这里，劳拉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可以把从准备到施放的过程缩短到十几秒甚至几秒的程度的话，就有意义了。”

    “意义是什么？”

    “人类，或者说绝大多数生物，精神的强度是有极限的。”劳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所以能事前准备在精神中的法术也是有数量限制的。如果你可以在精神中准备十个法术，每次准备消耗三分钟的话，你每天就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来准备当天要使用的法术。之后你使用它们的时候，每个法术就只需要花费几秒钟的时间来触发。”

    “但是，如果可以将准备法术的时间缩短到十几秒，甚至几秒钟的话。”劳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睢文的法术书旁，“我今天没有准备舞光术，但是……”

    劳拉低下头，将目光放在了奥术符文上。

    仅仅几秒钟之后，劳拉抬起右手，上面立刻浮现了一颗耀眼的光球。

    “你只需要准备好法术书，就可以持续不断地施法。”

    睢文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幕场景。一名戴着尖顶巫师帽的白胡子法师，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本，不间断地从指尖发射火球，炸的敌人四散奔逃。

    “这种事情做得到吗？”

    “做得到，也做不到。”劳拉答道，“舞光术是零级法术，施法时消耗的精神力很少，所以我才能轻易地在几秒钟之内施放它，如果换成等级较高的法术，只是施放一次就会消耗掉我绝大数的精力。不管施放速度有多快，缺少可用的精神力就无法施法。”

    说到这，劳拉用严肃的眼神盯着睢文。

    “对于施法者而言，保护自身的精神是第一位的。在精神状况欠佳的情况下施法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额，我猜会被法术反噬，把脑子烧坏？”

    “你的猜测大致是正确的。所以在练习施法时要多加小心。”

    说完，劳拉拿出了自己的法术书，摆在了桌上。

    “舞光术的学习已经算是大致完成了，下一步你要尝试施放一个一级法术。我会将我知道的其余零级法术抄录在你的法术书上，你需要自己花时间来学习它们。”

    说完，劳拉拿出羽毛笔和墨水，开始往法术书上抄录符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睢文总觉得劳拉在进行教学的时候，性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的劳拉是个神神叨叨的研究狂人，很少说些多余的话，配上她那毫无波动的语调，整个人都显得冷漠无情。但是这两天在教导睢文的时候，虽然说话的调子还是那么单调乏味，但是睢文已经能隐隐约约地感到劳拉话里的语气波动了。

    简单的讲，就是劳拉多了不少人情味。

    这是因为劳拉喜欢当老师的感觉，还是因为她的愿望之一就要实现了，抑或是劳拉在这些天的相处里，慢慢地感染了人的感情？

    睢文想到了劳拉记忆中的一幕幕。劳拉在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一直过着孤单的生活，除了和少数学者交流之外，始终游走在埃洛瓦各地的遗迹之中。或许这种生活对劳拉来说并不孤独，但是长时间不与人交流必然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式，说不定劳拉那诡异的说话语调就是因此而造成的。

    想到这里，睢文偷偷地看了劳拉一眼。这几天劳拉一直待在旅店里，没有像在外边那样戴着面罩，再加上脱离了那种在遗迹里吃灰的日子，她的美貌已经完全展露了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睢文正在接受一位亲切（待定）的，三十岁不到的年青教师的单人辅导。

    “嘶……”

    就在睢文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阵痛楚从他的腰间传来，看起来是阿洛伊斯对着他的腰来了一下。

    睢文扭过头，看到阿洛伊斯勾着眼皮，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

    然后阿洛伊斯拽着睢文的胳膊，把嘴凑到了睢文的脑袋边。

    “不要再色眯眯地看着人家了，睢文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咳咳，喜欢看美女也没什么吧，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睢文咳嗽了两声，小声地回答道。

    说完，他稍微想了想，又补充道：“阿洛伊斯你还没到年龄，等你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阿洛伊斯对此没有回应，只是弯着嘴角露出了个天真无邪地浅笑，不过睢文倒是从里面读出了慢慢地嘲讽。

    “你要学习的第一个一级法术是燃烧之手。”

    在睢文和阿洛伊斯说话的时候，劳拉已经将奥术符文抄录完毕，接下来就是讲解阶段了。

    燃烧之手这个法术可以从掌心喷射出一团锥状火焰，是一个攻击性质的法术，这一点让睢文兴奋不已，毕竟说到魔法，一般就是火球或者闪电，而不是一个会漂浮的电灯泡。

    作为一个一级法术，燃烧之手的学习难度比起舞光术有了成倍的增长。午饭后劳拉带着睢文来到了旅店附近的一处隐蔽的荒地，在那里睢文开始练习燃烧之手。练习从午饭后一直持续到晚上，睢文始终不能成功地施放出这个法术，更别提将法术准备好贮存在精神之中了。幸好劳拉表示这是正常现象，才让睢文的信心不至于受到打击。

    劳拉计划在六月一日启程传送至海之民的据点，在那之前睢文还有两天的时间来学习燃烧之手。

    “如果你能够在那之前成功，证明你拥有成为施法者的天赋，如果不能……”

    “就证明我没有天赋。”

    “不能这么说。”劳拉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你不够认真。”

    这句话刺激到了睢文，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就是抱着法术书到那片荒地里，进行无休无止的练习。

    努力总是会有成效的，在五月三十日的黄昏，睢文摆好架势，念出了已经重复无数次的咒语。

    一团锥状火焰“蓬”地一声从睢文的右手掌心喷射了出来，将睢文面前十几尺的地面都烤成了焦黑的颜色。

    “啊！”

    睢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应该就是劳拉所说的精神力消耗过大的状况。

    一旁的阿洛伊斯走了过来，从后面扶住了睢文。这两天以来，阿洛伊斯一直陪在睢文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练习施法。

    “成功了呢。”

    “是啊。”睢文虚弱地回了一句。

    忽然，睢文的耳边传来了“叮咚”的一声电子音。

    “嗯，阿洛伊斯，你听见什么生意了吗？”

    阿洛伊斯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等等，我明白了。

    睢文想到了这些天以来一直没有启用过的系统，这东西因为功能过于单调，现在已经被睢文当成了个战斗力测试器在用了。

    睢文心念一动，一行行数据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睢文，lv2

    力量：9

    敏捷：10

    体质：11（9+2）

    智力：12

    感知：11（9+2）

    魅力：10

    属性和之前没有变化，但是睢文的等级已经变成了两级。

    一个史诗级的加强。睢文想，从自己来到埃洛瓦已经过了多久了？已经有一个半月了，如今自己终于脱离了杂兵的行列。

    “我应当恭喜你。”劳拉出现在了睢文和阿洛伊斯的身后，“我还清晰的记得我第一次施放出这个法术时的心情。神秘莫测的大门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打开了一条缝，而在门后是无穷无尽的知识。迟早有一天我要一窥门后世界的全貌。”

    劳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竖起了两根手指：“这是我的第二个愿望。好了，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的精神应该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也是这样认为了。”

    睢文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在喜悦消退之后，迎来的是疲惫，睢文打了个呵欠，恨不得立刻飞回旅店，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