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字数:6708 加入书签
重要的是,罗京是从陆遥幸房间里出来的,张姐八卦的描述说,那神情还带着几分抱歉和异样。
她当时形容的词,让林谧下意识觉得是要打马赛克的事,果然往陆遥幸后颈一瞄,气得咬牙齿。不自觉的手下用上力道,陆遥幸疼得没忍住叫出声,“你想搓死我啊。”
林谧面无表情的说:“脖子上有蚊子口水。”
陆遥幸沉默的忍受身后这人的折磨,可林谧不是擦自己脖子不知道疼,没片刻就擦的红彤彤的。
“这次理亏,下回别落到我手里。”她揉着后颈想。可下一秒又觉得不对劲,转过身就见林谧眼眶发红,跟受了天大委屈的。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林谧把毛巾往水里一丢,溅起一滩水花,“洗好了,早点睡吧。”
陆遥幸抓着毛巾围在胸前:“你先出去吧,我还没洗好。”
林谧:“你手这样怎么下水?哪里没干净,我帮你洗。”
陆遥幸咽了咽喉咙,视线下移:“要是你愿意,也无所谓。”
林谧如遭雷击般浑身一抖,回了回味,瞬间变成削了脑袋的木桩,同手同脚的往门外走:“那我给你铺床,你好了喊一声。”
浴室里传来陆遥幸的爆笑声,林谧僵硬的走到浴室门口,拐过弯后一阵狼烟狂奔,奔到楼下厨房倒了杯冰镇饮料,一口气灌下肚。
丹田一股寒气立时逼上天灵盖,她再做几个太极推手,运了运气息回过头就看见花懿锦跟女鬼似没声响的倚在门边。
下午时候,耐不住陆奶奶太热情,花懿锦不得不在陆家住下来,精神疲惫至极可就是习惯性失眠,手头又有没有药。她头疼的下来找酒喝,哪里想到林谧会在厨房抽抽。
她眼神淡然的看完女生的表演,然后鼓了鼓掌心,问:“小谧谧,哪抽了呢?这大半夜的吓姐姐一跳。”
林谧:“”
我才吓一跳好么!
第51章 无常
高三的寒假短,只有十来天,林谧陪陆奶奶待了一个星期,就自觉回自己家里去住了,尽管陆遥幸颇有微词。
整个寒假,陆遥幸便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人而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耍滑,每次从医院复查回来,马不停蹄的就杀向林家,把人拉到床上摸了会儿油。
林谧起初是拒绝的,可发现拒绝无用后,她也就放弃抵抗,后来次数多了渐渐适应后,偶尔也在陆遥幸俯身的时候趁机撕咬回去
寒假结束前一天,陆遥幸惯例窝在林谧房间办公,等手头的事情做完后,就恶狼扑食压在林谧怀里。
林谧吓得手一抖,一本从手里啪得落到地上。陆遥幸穿着睡衣,故意挨着她说:“我在医院的几天,你有没有偷偷去我房间抱着被子睡?”
林谧抖抖索索的看她一眼:“我是变态吗?”说完,故作淡定的拿过陆遥幸的电脑搜索电影看,刚好有个新上映的科幻片。前几天东方打电话要约她去电影院,只是她那时候惦记着住院的陆遥幸也没娱乐的心思。
陆遥幸慵懒的靠在她身上,睡袍里头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穿没穿其他玩意儿。林谧眼风一扫,就看见那若隐若现的半个胸脯,略害臊的撇开眼,假装专心的看影评。
“那你是回头就把我给抛到脑后啊?”
林谧嘴巴闭得死紧,其实,也不算吧,每天还会想想看。见陆遥幸拿胸蹭自己,心底捂脸:“我是未成年!我是未成年!我是未成年!这个老色情狂!”
林谧云淡风轻抬手帮她把腰带系好,嘴角露出个比哭还惨的僵尸笑:“偶尔题目做不出来的时候,想你一下,就知道你以前讲过类似的题,我就会做了。”
陆遥幸:“”敢情我在你那儿就这点作用。
她从林谧的腿上滚下来,心想:“这种程度居然还无动于衷。是尼姑吗?难道要我脱光坐你腿上?”
她刚色情的想完,又立马纯洁的在心底嘀咕:“毕竟过完生日才十八岁。可能还不知道女人跟女人除了亲嘴还能做点别的。”就在她脑海里千回百转的时候,林谧安慰似的搂了下她的腰:“现在睡了夜里会睡不着吧。”
谁知,陆遥幸一下子翻身,受到鼓励似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那做点别的事情——乖,把嘴张开。”
林谧红着脸,一边随着陆遥幸折腾,一边转移注意力的看电影,反正她现在对这事情已经熟门熟路了。小小 ‘法式’,早已完美驾驭。
陆遥幸本来还想她今天这么乖巧,任由她随便调戏,只是眼皮往旁边一扫,顿时气得要岔气,伸手直接把电脑合上——这种时候,居然还给我一心二意!
房间里温度逐渐攀升。林谧闭着眼,忽然有点紧张的双手抓着她肩头。陆遥幸吻了一会,视线下移落在解开的领口,原本冷白的皮肤因为亲吻泛起红晕。林谧感觉腿上一凉,顿时满脸通红,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别嗯我妈周末会回来。”
陆遥幸抬起头,安抚着摸摸她脑袋,“我问过了,她今晚不回家。”
林谧心底靠了一声,敢情早预谋好的啊!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房门忽然让人推了进来。
啪一塑料袋的炸鸡落地有声,两个纠缠的人同时僵住,一秒、二秒、三秒差不多在第五秒的时候,林谧越过陆遥幸的肩膀往外看。花懿锦瞠目结舌的站在那儿,两眼呆愣,下一刻,默默不语的转身走了,顺便还把房门带好。
林谧心底顿时惨叫一声,“怎么就经不住诱惑。”推开陆遥幸,打开门绝尘而去。
留下陆遥幸目瞪口呆的想:“靠,都紧要关头居然还能把持住。”
更目瞪口呆的是,自从那天后,林谧连着一个多月都没再让她靠近,连单纯的牵个手都不让。
这段时间模拟考,林谧干脆找了理由跟陆遥幸分开睡,如此才能冷静下来好好复习。她这次由从三十五名又蹿回班级前十,理综在年纪排名前五十。原本还准备找她谈话的班主任瞬间就没声儿了,也没再管她来没来晚自习,早读是不是在睡觉。
高三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其实基本上成绩都定住了,真要在最后三个来月里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
周五下课,班级开了个小会,耳边闹哄哄的热闹,林谧也听得不甚仔细,只大概是在安排聚餐的事情,说是快毕业了,干脆借此把多余的班费全部花掉。张博见林谧站起身准备回家,连忙问道:“明天下午班级聚餐,你去吗?”
林谧体内那不合群的因子又开始躁动,“明天再说吧。”
张博:“别啊,都订好位子了,大家都去你也去吧。”他说话声音不小,周围准备放学的同学都把目光往这边看,造成莫大的压力。
林谧其实有点烦聚餐,如今成年礼都过了,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要喝酒,可她既不擅长喝酒,又不适应那一群人闹哄哄劝喝酒的场合,甚至说还有点厌恶。她知道不去适应交不到朋友,就算现在不适应,将来也要适应,可她那人一遇到烦心事,还是下意识的选择性躲避。
可既然张博都这么说了,她又不好当着大家面博男生的脸。只能不情愿的说:“嗯,知道了。”
林谧拎着包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门口靠着车子的花懿锦,女人今天穿着紧身皮衣,一改往日那松松垮垮的模样。她看见林谧出来,把烟灭了丢进垃圾桶。
那模样让林谧想起了颜表姐,那个把烟抽的又酷又拽的女人也是绝无仅有的。可能是两个人曾经是情侣,在某个瞬间令人觉得惊人的相似。
花懿锦朝她招招手,像招呼只小动物似的说:“过来,带你去吃白食。”
林谧诧异了下,专程来等自己?
“刚从餐厅那边过来,”她笑了笑,“顺便带你一程,怎么不愿意?”
倒是没提那天撞破的事情!还有,林谧小心的拿余光瞄她,这是太阳打西边出呢,平时可抠门的一个女人,居然请她吃饭?
可等林谧看见等在餐厅里的女人时,瞬间大彻大悟,这是怕两个人干柴烈火烧起来,所以让她来当灯泡呢!
林‘灯泡’小心翼翼的降低存在感。
颜萧皱眉看她一眼,忍住脾气没发。只能冲着花懿锦说:“就算是多少年的老同学,你也这么不想跟我单独相处,急着让我知道你找到了新恋人?”
林谧觉得自己这灯泡还不是普通的白炽灯,少说有十万伏特。她睁大眼睛看了眼身旁含笑不语的花懿锦,女人背在身后的手掐了下林谧的腰:“别听她胡扯,先吃饭。”
她说完拉开椅子,示意小孩子坐里边去,而她坐在颜萧对面,知道这个女人爱钻牛角尖,没什么用途的解释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家里没人,我又刚好路过接人吃个饭没什么吧。你算起来也是她的大表姐,就当走个亲戚。”
颜大表姐抽完最后一口烟,很深的看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对林谧喊了句:“嗯,小表妹。”
林谧嘴里的蘑菇汤一滴不漏的全喷了出去,神情惶恐的看着这两个大龄‘二百五’,觉得那肯定病得比陆遥幸还不轻呢。
没有了最初时候的大吵大闹,两个人剩下的好像是没有边际的沉默。
林谧就知道姓花的女人准没好心,她现在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拿起筷子蒙口吃饭。期间,颜萧拿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离开了片刻,花懿锦的视线始终追在她身后。
“花姐”
“怎么?不喜欢吃西餐?随便吃点,回头让你表姐请去撸串?”花懿锦回过头,脸上带着一贯温柔又狡猾的笑,可眼里的情绪没来的及收拾干净,一看就不是嘴上说的那么无谓。
林谧咽了咽喉咙,摇头:“嘴没福气,吃不惯高档货。要不我还是回家吃吧。”
花懿锦:“你别理她,她那人就这样,嘴巴有毒,个性又傲又自闭,但心里不坏。”
要是真如这个人看上去的那样冷漠,颜萧也不会把别人的劝诫放在心上,她们两个也许也能走一辈子,可矛盾就在于——如果颜萧是那个连家人都无所谓的人的话,花懿锦大概也不可能跟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好上。
每个人都不一样,不同的人设,不同的背景,经历的路线自然而然会不同。不能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也不好对别人的感情做出评价。就像她跟颜萧走到这个地步,说起来是挺正常的,她们两个对感情的价值观不同,还有家里的原因,工作上的,当然不可否认,在强大的压力下,花懿锦退缩了。所以大学毕业后,她提出了分手,原本以为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颜萧又忽然冒了出来。
天空开始下起小雨,像是无数细密的描线,等视野里都画满了,世界都成了灰黑色,只屋里投射出一点点的光,落在女人单薄的身上,影子落在地上,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线。
“怎么?你该不会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吧。没有的话,她们两个的事情不该你来关心。”陆遥幸拿课本叩林谧的脑门,就怕这个家伙从中得到什么启发,半开玩笑说:“你要是跑了,我保证死给你看。”
林谧白了她一眼,又发病!她没放心上的随口一问:“怎么个死法?”
陆遥幸:“自由落体。”
“你当初怎么不修个物理硕士呢。”
“行了,管你自己的事情,还有三个来月就考试了,加把劲吧,等熬到大学里就享福了。”
“老师都是这么骗学生的,等到大学里照样一天到晚的课。”别以为她学历低就好骗。
陆遥幸噎住,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做心理辅导,怕你压力太大,开个玩笑么。”说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发。
这个家伙,趁着她不在家,偷偷死去剪短了,只剩下毛茸茸的及耳,捋一捋头发就尽数从指间滑出去,摸得真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