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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卫姨娘低声啐道。

    至此之后,卫姨娘看到罗二姐,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又是愤恨又是艳羡。没了孩子,这辈子只能是看着罗二姐的眼色生活了。

    罗二姐倒是奇怪总要和她叫板的卫姨娘怎么变的温顺了起来。不过罗二姐也没多想,狗总改不了吃屎的,肯定是憋着什么坏水呢。

    “小哥,刚那妇人生的什么病,抓的什么药啊?”卫姨娘娇声问道。

    卫姨娘年纪是有了,可也奇怪,她年纪越大反而是越添了风韵。小药童可比卫姨娘小了不少,却也被这一声小哥给迷住了。

    “那妇人没抓什么药,只是问了这些药材都是往哪儿买的。”药童有些羞赧,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罗二姐问这个干什么,卫姨娘皱眉思索。能和药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她的那个准儿媳妇儿了……

    卫姨娘对着药童眨了眨眼,娇笑着问道:“那小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药材都是哪儿买的呀?”

    药童自然是知道药商都有谁,只是刚怕罗二姐是别家药店的探子便没说,此时他骨头都酥了,哪儿顾得上其他。

    “是从杨家买的。”药童答道。

    “那可还有其他的药商?”卫姨娘问道。

    “还就只有冯家了。”药童回道,“我们这儿是小地方,药材需求不多。

    卫姨娘又问道:“那小哥可知道有个厉家?”

    药童想了想回道:“没,便是常来卖药材的散户都没有姓厉的。”

    “谢谢小哥了。”卫姨娘笑着走了出去,药童只觉得一阵香风吹过。

    “啪”脑袋上挨了迟来的药店大夫一下巴掌,“就出去一会儿,让你看下药,怎么像是没了魂一样。”

    卫姨娘心里有着暗暗的兴奋,要是徐俊在这里摔个大跟头,最好是再也爬不起来的那种……自己便也不用委屈了受罗二姐的鸟气。

    最近的药铺就是回春堂了,卫姨娘忙抄了小路去了那儿。

    回春堂的生意不算好,大夫的功力不知道高低,可那药是实打实的贵。

    “大夫,大夫?”卫姨娘把趴着睡着了的大夫推醒。

    那大夫把嘴角的口水吸溜了进去,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卫姨娘。卫姨娘也不闪躲,大大方方的仍他打量。

    “小娘子生了什么病?”

    “没生病,只是想让大夫帮个忙?”卫姨娘说道。

    “什么忙?”大夫的手慢慢的摸到了卫姨娘的手边,“我看小娘子可有些隐疾。”

    卫姨娘把手抽了出来。还顺势打了那大夫的手一下,大夫便嘿嘿笑了起来。

    “待会若是有个穿了青葱色衣裙的妇人来,你便告诉她你这儿的药是姓厉的药商供的。”卫姨娘塞了些钱在那大夫手里,“她若说还问那药商家里的情况,你就说那药商家里只一个独女。”

    大夫捏了捏,倒是不少。

    “既然是小娘子要求,我便应下了。”

    卫姨娘朝着大夫妩媚一笑,便走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那大夫果然看见一个穿了青葱色衣服的妇人走了进来。长的没刚那妇人妩媚,却也比一般村妇好看很多,单是那婀娜的身段就是那些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比不上的。

    “大夫,我想问下,你这儿的药材是问哪家买的 ?”罗二姐问道。

    那大夫笑着说道:“我这儿的药材可都是从厉家买的,虽贵些,可药效是实打实的好!”

    罗二姐忙问道:“可是厉害的厉?”

    “姓里边儿还有哪个厉?”大夫反问道。

    “那大夫你可知晓厉家的情况?”

    大夫笑道:“这我可怎么知道,只是隐约听到过像是只有一个独女。”

    罗二姐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谢谢大夫。”罗二姐谢道。

    大夫摆摆手:“不用不用。”动动嘴皮子就能挣钱还能摸一把小手,这种好事该我谢你才是啊。

    ————

    “今儿打扮漂亮点。”徐俊让厉丽坐在了梳妆台钱,黄铜镜里倒印出她的脸。

    徐俊拿了眉笔细细的给厉丽画起了眉。

    “你画的可真不错。”厉丽赞叹道。

    “我手艺能不好?”徐俊说道,手上却是不停。

    “给不少姑娘画过吧?”厉丽哼了一声说道。

    “哪儿能啊,就只有你。”这女人怎么什么事都能往其他女人身上想?……其实这是女人的通病哪。

    徐俊画的是真不错,厉丽眼睛小,眉毛也少,这样一画,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起来。

    徐俊邀功道:“怎么样好看吧?”

    厉丽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恩,是不错。”

    “诶,你娘和你姨婆关系不错啊,是不是经常去探望啊?”厉丽边拿簪子往头上比划边问道。

    “也算不上好,有事的时候便去一下。”

    “那你姨婆家是出了什么事?”厉丽又问道。

    “不知道,我娘也没和我说。”徐俊把头抵在了厉丽的肩上,“问这些做什么,又和我们没关系。你好好打扮,我也让你见见我的朋友。”

    厉丽应和了声,心里却有些不平静,该不会是怀疑了我吧。

    罗二姐疑心重,虽然是知道了有个姓厉的药商,却也不确定厉丽是不是就是那个独女。要说最理解自己的就是敌人,卫姨娘可算是最懂罗二姐的人了。

    “叩叩”徐俊和厉丽刚吃完饭回来不久便听到有敲门声,以为是罗二姐回来了,便急急去开了门。

    “俊儿。”卫姨娘笑道。

    徐俊对卫姨娘没有罗二姐那么憎恨,反而因着好几次卫姨娘在徐茂林面前说了他的好话而对着卫姨娘有好感,当然这些情绪在罗二姐的面前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二娘。”徐俊喊道,“您怎么来了?”

    “趁着你娘不在,我来看看你,也瞧瞧你的媳妇。”卫姨娘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

    厉丽没见过卫姨娘,只听罗二姐说过。

    狐狸精,臭寡妇,没脸没皮。

    和卫姨娘交好,怕是不能再和罗二姐处好关系了。

    “卫姨。”厉丽笑着喊道。可表面的礼数还是不能失,不深交就行了。

    卫姨娘围着厉丽转了几圈,眼睛也还上下打量着厉丽。

    厉丽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俊儿眼光真好,丽儿对吧,皮肤真是水嫩。”卫姨娘笑着说道,手却突然的就拉住厉丽的手。

    厉丽只觉得的手被包在了手心里,手心手背满是温热的感觉。

    “我这么轻轻一掐都觉得要掐出水来。”

    厉丽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卫姨娘的手正摩挲着厉丽的掌心,小小的茧子在掌心里,几个月的优渥生活并没有使它们消失。

    “二娘?”见厉丽神色有些不对,徐俊忙出声道。

    “哟,还真是宝贝,只是拉了一下手,我又不会把她吃喽。”卫姨娘对着徐俊说道,“我想和丽儿说些悄悄话。”

    “这……”徐俊看了眼厉丽。厉丽点了点头,神色却是依旧不好看。

    “你怕什么,我一定把你媳妇全须全尾的还给你。”

    徐俊也笑了,说些话能怎么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二娘,你可不能欺负丽儿。”

    徐俊出门的时候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厉丽就忙把手从卫姨娘的手里抽了出来。

    “听说你家是做药商的?呐,大小姐手上还有茧子。肯定平日里经常帮着家里做事吧。真是有孝心呢。”卫姨娘说道。

    “你想怎样?”厉丽倒也不害怕,自顾自往凳子上一坐。

    “你不害怕?”卫姨娘疑惑道。

    厉丽笑道:“既然你来了。那你肯定是知晓了什么,你知晓了却又不和徐俊讲,那我还怕什么?!”

    “果然是聪明。”卫姨娘笑道,“我也不想怎样,只是想来提醒你。今儿我看见姐姐去了药铺。好像是问了些什么……”

    见厉丽终于是紧张了起来,卫姨娘才继续说道:“我出了些小钱,让回春堂的大夫说有个姓厉的大药商,家里还有个独生女儿……”

    “你是求财,还是……”卫姨娘突然问道。

    厉丽盯着卫姨娘的眼睛说道:“找个傻子过下半辈子,有人养,不用奔波,为什么不呢?”

    两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徐俊听着屋子里传来的笑声。丽儿和二娘处的倒好……丽儿长的一般,可家世好,若是能娶了她,一下子就能成了富家翁,倒时候再娶上几个漂亮的小妾,那日子就惬意了。

    ————

    芊金胭脂铺斜对面的徐记杂货铺关了门,这可是头一回的事。要知道,徐记杂货铺只在大年三十和年初一的时候关门。便是老板家里老娘出了事,都克服万难继续开门。

    过了没一天,徐记杂货铺又有了动静。招牌被人给摘了下来。

    “这是怎的了?”隔壁铺的伙计问道。

    “唔,我们接到的活,是说把铺子里重新整顿整顿,再把招牌换了。”工匠说道。

    “啥招牌?”谁都不想多个竞争对手。

    工匠说道:“好像是什么月明轩的。”

    没生意的时候很是无聊,伙计也乐得出来聊聊闲话。

    “月明轩?是干啥的?卖月饼?”一个伙计问道。

    隔壁成衣店的裁缝娘子说道:“那是卖胭脂水粉的,我可听说那是京城里最大的胭脂铺子。前些天我表姐带了些水粉来。一盒二十两呢!”

    “那么贵?!都抵得上我两三年的工钱了。”伙计们惊呼道。

    “瞧你们那穷酸相,那是贵妇人们用的。人那脸可比我们一家子都值钱,二十两算什么,二百两扔出来,都不眨一眨眼睛的!”

    众人唏嘘感叹着贵妇人的生活,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同丰县里不少贵夫人都是这些无聊的伙计们的谈资。那个地主家夫人抠的很,连首饰都买的铜镀金,某员外家的夫人特别土,只爱花花绿绿的衣裳,穿起来就像个唱大戏的,还自以为美的很……

    妮子也会跟着一起聊,裁缝娘子很喜欢妮子,能干乖巧。老想把她儿子小裁缝和妮子凑一对。

    小裁缝瘦瘦小小,每天只见他专心做衣裳,对老娘的调笑毫不在意。粗神经的妮子却是红了好几回脸。

    在妮子不在的时候,无聊的伙计们也会说罗家的事。比如猜罗平这些年到底挣了多少钱啊,比如有着丰厚嫁妆的罗衫会嫁给哪户人家。妮子和沈星会被这些个八卦精力旺盛的家伙套话。沈星还好,人小嘴却是紧,妮子就不同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小姐人可好哩,常给我买东西,这头花还有这衣裳都是小姐买的。”

    “夫人对我好着哩,每年都给我涨月钱,还给单独买点心吃。”

    “老爷人也好,我见着他给夫人买了玉手镯,特别好看。”

    ……

    从妮子的话中,众人拼凑出了一个富贵人家钱多人傻的景象……

    丫头经常能从妮子嘴里听到不少新鲜的事儿。

    月明轩,丫头也是听说过的。月明轩最最出名的是香胰子,有各种颜色,各种香味。比别家只单纯的猪油色还没味道的可是要好上不少。丫头呀常常用月明轩的香胰子。

    除此之外,月明轩的口脂也是有名的。芊金店里只有红色的口脂,或深或浅都是红色罢了。月明轩却有种口脂,有淡淡桂花香而且是白色,涂在嘴上只会让嘴巴看上去亮一些,饱满一些。

    月明轩的东西并不是只有贵的,中低档的东西也有的是,平常百姓也是买的起的。

    若是月明轩开业了,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芊金了。

    卖的东西一样,又在同一条街的同一个地方,除非是换个铺子,不然是不可能不被抢去生意的。

    可那是一整条最繁华的地方,换个铺子,可就没那么多的客人能看见他们的铺子了。

    先等月明轩开业再说吧。丫头深叹口气。

    桃花最近很少来店里,只每次上新货的时候来一次,等丫头学会了做法便又消失了。丫头也不去管她。

    ————

    江秋实看着盐工们把货装好,然后拉往码头。

    江秋实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看着。

    他觉得马雷真的是多此一举,整个朝廷还有商人们都被耍的团团转。哪有什么风险,怎么还要看着的。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今天晚上的风可真大啊。

    码头近了,江秋实已经能看到船身随着水浪上下摇晃。

    “装……”船字被江秋实深深咽了下去。

    他见到十数把火把亮了起来。是官府的人!

    盐课司的三位大人是他亲自打点的啊,怎么可能会惊动官府。若说是县令,这可不归他官,一个芝麻小官可管不到盐课司那些大人的头上。

    “停下!都不许动!”李敬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大喊。

    盐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活却是停下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江秋实忙走到两方中间说道。

    “呵呵,本官只抓人,管你误会不误会!”付先期从火把阵中走了出来。

    “大人,盐课司的曹大人是知晓这件事的。您是不是管的多了些。”江秋实说道,当官的不是最怕没了脑袋上的乌纱帽吗,得罪了上官,这乌纱帽还能保住?

    付先期大笑,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还不快把人给我拿下!”

    江秋实心中大急:“大人,你可要想好后果!曹大人可不是你能得罪的!”江秋实直接是语带威胁。

    被一个平头百姓威胁,付先期的心里很是不爽:“养你们吃干饭的?!还不抓喽!”

    李敬一个跃步向前,控制住江秋实,把他的双手给捆绑了起来。李敬还往江秋实嘴里塞了团破布。

    付先期见了很是满意,李敬默默的把靴子穿好,没了袜子,还真不自在……

    盐课司的曹大人正和新纳的小妾打的火热。那娇娇怯怯的小模样,可是京里没有的。

    “大人。”

    手下的仆人识趣的没闯进屋里,只是在门外喊道。

    “什么事?”曹大人哑着声音回道。仆人还依稀能听见有姑娘的喘息声。

    “江秋实拉出去的盐被县令扣下了。”

    “什么?!真是反了天了!”曹大人说道,却是过了好一会儿,曹大人才一脸潮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那个付先期还真不识抬举!”

    曹大人自认为还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初到同丰县的时候,他也存了同县令打好关系的念头,明示暗示了好一段时间,付先期全当没看见。有钱不赚就算了,还挡起老子的财路来了,哼,真是嫌命长啊。

    江秋实和一众盐工都被关进了大牢,江秋实被特别对待,李敬特意选了间蟑螂老鼠最多最阴暗的牢房。

    江秋实只求能把嘴巴里咸鱼味道的破布拿出来。

    李敬在大门口,左手叉腰,右手扶着大刀,走来走去的巡逻。

    “让开!本官要见付县令!”曹大人对着李敬吼道。

    李敬对着曹大人作了揖:“请大人明日再来,县令现在已经歇息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是放肆!”什么时候连一个小小的捕头都能违抗他的命令了?!

    想要升官发财就得懂上官的心思。

    “兄弟们跟我上,把门给我撞开!”

    虽然惋惜怎么没有第一个开口,错过了一次在曹大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曹大人的手下们还是一个个都走向了前来。

    李敬腰上有刀又怎么样,能敌得过那么多人?

    李敬不慌不忙,向右边招一招手,五六个同样配了刀的捕快跑了来。

    人数还是少了,只这些捕快最小的在衙门里也有两年了,追捕各种犯人,那身手都是练出来的。曹大人的那些个手下随从都是唬人的,对着刀子是一点胆气也没有。

    捕快们对空降的几个大人也是不满,官不大,随从倒多,各种打架闹事,现在在同丰县的名声比地痞流氓还不如。地痞流氓最起码还知道道义两字怎么写。

    “哼,看来付县令是执意要这样了。本官就卖他个面子,我们明日再来!”曹大人说道,敌强我弱,曹大人局势看的清楚,便这么一说好找个台阶下了。

    “对,我们明天再算账!”终于逮着露脸的机会了,随从甲叫喊道。却被曹大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往地上扑了去。哼,正经事做不了,就知道乱吼乱叫的狗东西。

    曹大人这是把怒气都发在他身上了啊。众随从都同情的看着扑在地上的随从甲。……呜呜,我做错什么了我……

    付先期睡了吗?自然是没。

    买了几坛好酒,一个人对着月亮喝呢。外面的嘈杂声就当是小曲听了……呐。回京城的日子可是近了。

    晚上折腾了半宿,曹大人回到家里是累的不行,连小妾也不乐意哄了,倒头就睡。呼噜声是震天响啊。

    过了还没一个时辰,就又被敲门声给弄醒了。

    “混账东西!还让不让人睡了?!”

    “大人,是衙门里来人了。”外边的随从说道。

    曹大人怒道:“让等着!本官现在没空!”

    “曹大人。”李敬已经带人占了曹大人的府邸。

    “付大人说了,让我传你过去问话。”李敬说道。

    曹大人睡意也是没了,恼怒的说道:“我可是正五品的官,他才不过是七品。还想审问我哪。真是异想天开!”

    “这就不牢曹大人关心了,我们大人自有分寸。若是再过半刻钟你还不出来,就别怪我们进来拿人了,这样面上课不好看!”

    曹大人心里暗道一声晦气,这付先期是浆糊脑子吧,怎么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行,要是他发了疯,真把我判了罪……曹大人想想还是不可能,可那付先期做的事看上去都和疯子差不多啊。

    喊了个亲信进来,曹大人对他耳语了一番。

    “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亲信保证道。

    “大人,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要不要我让兄弟们进去帮您?”

    屋内没有答话,就在李敬真准备带着几个捕快进去的时候,门才开了,曹大人身穿官服。看都没看李敬这些人一眼,让管家备了轿子,去了衙门。

    ————

    月明轩开业。

    好大的动静,请了舞龙舞狮队,整条街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月明轩的掌柜站在店前笑呵呵的招待客人。

    “呵,顺娘子是发达了啊。”

    那月明轩的掌柜就是小杂货铺的老板娘顺娘。她男人没见到,倒是那个女儿站在娘身边,低头浅笑,不少小伙子都看的移不了眼。

    “哼,不就是可胭脂店吗。还嘚瑟起来了。便是当初那得意楼开张可都没那么大的阵仗!那可是日进千金的店啊。”裁缝娘子酸溜溜的说道。

    “哎呦,裁缝娘子,这酸味我都闻见了。人那胭脂铺也不是我们可以比的。”和裁缝娘子关系好些的说笑道。

    裁缝娘子这样说也是有缘由的。

    裁缝店从小裁缝的爷爷手里传到了小裁缝爸爸的手里,接下来也会传到小裁缝的手里。

    不算大富人家也算是家境殷实。

    小裁缝长到了十二三岁,裁缝娘子的心思就动了起来。想给小裁缝找个合心意的媳妇。那时候,裁缝娘子和顺娘的店铺在同一条街,年纪又相仿,关系不错。

    裁缝娘子就想啊,静姐儿若是能和自家儿子好上真是不错。

    裁缝娘子就提了下,顺娘就说静姐儿脾气躁,小裁缝怕是压不住。裁缝娘子想想也是,也就算了,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

    直到有一天,裁缝娘子听见静姐儿同顺娘说话。

    “娘,你可不能把我嫁个那个木头一样的小裁缝!”

    顺娘摸着静姐儿的后脑勺,笑着说:“当然不会,不说那小裁缝一看就是个没前途的,跟他爹一样一辈子给人做衣服的命!就说她娘那长舌妇的模样,娘也不舍得你去受苦啊。”

    好好好,我是长舌妇!你跟我一块儿能好到哪儿去!真是温柔面孔恶肚肠!裁缝娘子气的不行,说她就算了还说她儿子,裁缝怎么了,没裁缝你们能有衣服穿吗?!

    顺娘不知道和静姐儿的谈话已经被裁缝娘子知道了,再见面时顺娘还和裁缝娘子笑着打招呼,裁缝娘子当没看到一样和顺娘擦肩走过。

    顺娘后来也大概知道了裁缝娘子为什么不理她,从此两人交恶。

    小裁缝原来一见到静姐儿就便的晶亮的眼神也没了。静姐儿心里觉得爽快,和这些个乡巴佬撇清关系才好哩。

    裁缝娘子至此之后,选媳妇的眼光也变了。面孔好不一定好哪,得要那种心地单纯的。后来就看上了妮子,恩,脸盘大屁股大,旺夫旺子,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会省钱,会过日子,娶媳妇还是这样的好。

    原来的杂货铺和旁边的纸铺子中间的墙被打通,月明轩一个铺子的地方抵得上别人的两个铺子。

    所有的货都是从京城里运过来的。

    知道的都说一声顺娘大手笔啊。

    这一个铺子,银子花的可不少。徐记杂货铺这些年来也积攒了些银钱,不过还没到花大价钱开铺子连眼都不眨的地步。

    顺娘也被这个大馅饼砸的晕晕乎乎的。

    当有人找到她说出钱让她开胭脂铺,她只需要当个掌柜的,每月还能有固定的钱拿。顺娘第一反应,哪儿来的骗子!

    直到那人拿出了定金,整整一箱五百两的银子啊!

    “如果你够本事,能把芊金铺挤垮。那么还有十倍于这个的银子给你。”

    五千两!便是一向淡然的顺娘都动容了。五千两,几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钱啊。芊金到底是得罪了谁,才让人花那么多钱和精力来对付。

    不管那人说的是真还是假,反正摆在眼前的五百两是真的。

    每月的货也有人送来,啧啧,还真要谢谢芊金呢。

    有那么无聊的报复心思,好不把银钱当回事的,只有张首辅的小女儿,当今皇上的表侄女张瑞敏了。

    表叔不让她把店抄了,那她就找人把它挤垮了。得罪了她还想就这么过去?一定要让那店家倾家荡产!

    ————

    罗二姐找了队工匠,把院子整个翻修了一下,俊儿成亲的新房必须要亮亮堂堂的。

    村里的工匠都实诚的很,做活很少有偷懒的。体力消耗大,吃食上就得多些肉,吃了才有气力。罗二姐备的饭菜,只三个菜,装在大盆里的白菜,豆腐汤,还有莴苣炒肉,肉片全在盆的上头,每个工匠都能分到两片,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只要工钱管够,就是这猪食一样的饭,工匠们都没丝毫的怨言。

    厉丽也偶尔给罗二姐打打下手。

    突然有一天,一个老仆寻了上来,看见厉丽就哭个不停。

    “小姐啊,我可终于找到你了。”仆人老泪纵横啊。

    罗二姐在厉丽身边忙说道:“老人家,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说清楚先。”

    “对啊,坚叔,怎么了,你怎么来了?”厉丽问道。

    老仆人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擦了:“小姐,老爷让下人们都出来找你,夫人生了重病……怕是,怕是不行了。”说着,老仆人又哽咽了。

    “坚叔……是爹娘想让我回去骗我的对不对?”厉丽愣住后说道。

    “小姐,老奴怎么会骗你呢。”

    “伯母,我得先回家去了。实在是对不住。”厉丽没再多说话,忙和坚叔出门寻了车赶往了赣榆。

    真个是小姐?罗二姐原先有五分信,现在也有七分了。

    徐俊不在家里,和一些个朋友出去喝酒去了。

    等回来了,四处都找不到厉丽。借着酒劲儿就在院子里大喊:“丽儿,丽儿……”

    “丽儿回家去了,你也快些回房歇着去吧。”罗二姐端了醒酒汤,让徐俊喝了。

    酒喝多了,徐俊脑子有些钝了:“是我岳父来接的?哈哈,好!岳父是接受我了,哈哈哈。”

    “是是是,接受你了。”罗二姐哄道。

    徐俊哼着歌回了屋倒头就睡,衣服鞋子都没脱。

    第二天。

    徐俊早上醒来,头疼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在别人的撺掇下喝这么多酒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二天日上三竿,徐俊被屋外头锯木料的声音吵醒了。

    身上衣服没脱,满身的酒气,徐俊草草洗了脸,澡也没洗就换了件衣服出了屋。

    木屑子飞的到处都是,徐俊捂着口鼻快速跑过了院子。

    “娘,怎么还没弄好?天天闹的不行,你瞧瞧,我脑袋上都落了屑子。”

    罗二姐拿了布料子在厅里做衣服,也好透过门看工匠们有没有偷懒。

    “再忍几天,房子盖了有快二十年了,总得 好好修一下。”罗二姐说道。

    “俊儿,你过来些,让娘比一比,看合不合身。”那衣服大致已经做好了,只需再在细节处处理一下就行了。

    罗二姐把衣服拿了起来,让徐俊张开了手,在肩上比了比。

    “有些小了,还得改改,娘年纪大喽。以后你的事都得交给你媳妇来管了。”罗二姐长叹一声,儿子大了啊……

    “我又不缺衣服,要想穿了,到店里买个几件不就行了吗。哪儿还需要你做这些。”徐俊不耐烦道,“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丽儿的?”

    罗二姐拿了剪子把衣服又裁了开,嘴上说道:“娘做的能和别人一样?昨晚上不就说了吗,丽儿和她家的下人回去了。”

    “什么?!”徐俊惊叫道。

    罗二姐一剪子差点戳在自己的手上:“你咋咋呼呼什么。”

    “丽儿她爹娘本来就不怎么同意我和丽儿好,丽儿是偷偷跟我回来的,这下怕是她爹娘再也不会放她出门了!”徐俊懊恼道。

    “她爹娘为啥不愿意她和你好啊?”罗二姐问道。俊儿身高样貌浑身的气度可要比厉丽好太多了,居然还看不上她家俊儿!

    徐俊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道:“那人家是什么家底,又只这么一个女儿当然要好好选婿了。”

    “娘一直没问你。丽儿家做药商,生意大吗?别是小打小闹的。”罗二姐问道。

    “整个赣榆所有的名贵药材都是在她家拿货的,你说大不大?”徐俊说道,身板挺直了,他也仿佛成了厉家的一员。

    “我听来的那下人说,。丽儿的娘怕是不行了。”罗二姐说道。

    徐俊一脸我就说嘛的样子:“丽儿她娘我见到过,本来就是病怏怏的样子,要我说,死了还好过些吧。”

    娘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徐俊有些担心厉丽会被拘在家里不让出来。可也没怎么当回事,厉丽她爹娘看的再紧,厉丽不也跟他回了家吗。而且徐俊能保证若是厉丽不嫁给他也嫁不了别人。

    他和厉丽做了些夫妻间才该做的事,当然是在徐俊半哄半骗的情况下。所以徐俊是一点都不愁。

    “徐家嫂子,外头有人找!”工匠在院子里大喊。

    罗二姐走出去,只见院门口是昨天找厉丽的老仆。

    罗二姐忙快步走到了院门。

    “夫人。”老仆说道,“我们家夫人昨天夜里去世了。”

    “那真是……”罗二姐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仆拿了个包袱给了罗二姐。罗二姐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罗二姐问道。

    “我们家老爷的意思是徐少爷的八字和我们夫人的不对……这里边有一百两,希望徐少爷不要再找我家小姐了。”

    这就是在说是徐俊克死了厉丽的娘亲。罗二姐真想把手里的包袱砸他脸上去,可想想里边是一百两又不太舍得。

    老仆没有多待把事情说清楚就走了。

    罗二姐抱着包袱进了厅里。

    “娘,谁呀,你怎么一出去脸色就变那么差?”徐俊问道。

    “是丽儿家的下人。说丽儿她娘死了……让你不要再登门。”

    徐俊瞪眼道:“她娘死了为什么不让我登门?”

    “他们家的意思是你克死了丽儿的娘亲……”

    真是无稽之谈!徐俊和罗二姐都是这么想的。

    包袱里有一百两,不算多,可厉家是随随便便就这么拿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厉家根本就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可得抓紧了这条大鱼不能放了。

    赣榆县里。

    一座数十倾地大的宅院,厉雄每日花在这上边的租金就有小五两。又送出去一百两,他积攒下来的积蓄可差不多就空了。

    “闺女,你这事到底行不行,别人家根本没这个心思。”不同于厉丽的淡定,厉雄是抓耳挠腮静不下来。

    厉丽披麻戴孝的在灵前跪着:“你急什么,当好你的富家老爷就行了。其他的事有我呢。”

    “闺女……”

    “别说了,你也想你闺女能嫁个好人家,不和你一样坑蒙拐骗的过日子下去吧。”厉丽说道。

    厉雄也就不说话了,心疼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厉丽从小就跟着他,玩过杂技。讨过钱,讹过人,便是卖身葬父的戏码都有许多遍。要是女儿能嫁出去,这一百两没了也就没了吧。

    ————

    曹大人的轿子到了衙门门口才放了下来。

    付先期早就已经开堂审问了。

    盐工们大部分都是原先王奎的手下,王奎被判了流放之后,这些人便归了马雷管。是王奎让他们这么做的,只要有钱,跟谁混不是混哪。

    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每次把盐拉到码头卖给江秋实就行了。

    江秋实没打就招了,可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揍。

    曹大人上了堂,还没说话,付先期就说道:“闲杂人等先在一旁站着,等本官问到了再答话。”

    “你!”

    曹大人想着过一会儿要你好看,倒也把这口气忍下了,李敬搬来了张椅子,让曹大人坐了,曹大人只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话。

    “张大富,你可知罪!”付先期厉声说道。

    张大富吓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是主管让小人们把盐拉出去卖的,便是买家也是主管找到的。”

    其余盐工也说的差不多。

    “传白水盐场主管陶克,孙黑!”

    衙役们只带了一人上来,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便是球主管无疑。

    李敬对着付先期耳语了几番,付先期眉头皱了起来。

    孙黑先捕快们一步就已经走了,捕快们扑了空。球主管正在吃夜宵,见捕快们冲了进来,忙把还剩下的几个饺子全塞在了嘴里,当个饱死鬼嘛。

    “陶克!你作为白水盐场的主管,让盐工买卖官盐。你可知罪!”

    球主管忙磕头道:“草民知罪。”球主管认罪认的爽快,他的妻子儿女都已经安顿好了,过的是好日子,自己便是早走一步又何妨。

    付先期冷笑一声:“江秋实,你倒是说说看。”

    “回大人,当初找我商议这个买卖的并不是他。”江秋实脑袋埋的低低的。

    “哦?陶克,你怎么说。”付先期问道。

    陶克诧异于江秋实为什么这样说,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被拎出来背黑锅的,一开始就是已经说好了的,这江秋实怎么反悔了?

    “大人,草人也不明白江秋实为什么不说实话。”

    “呵,江秋实,你说说,当初是谁找的你?”

    江秋实不敢抬头,压着声音说道:“是盐课司大使曹显仁。”

    “一派胡言!”曹显仁激动的椅子把手站了起来。

    “诶,曹大人息怒,等他把话讲完了嘛。”付先期说道。

    曹显仁脑门都红了:“这分明就是污蔑!还有什么好说的!”

    “曹大人说,低价买了官盐后再高价卖出去,挣的钱给他六成,说是要和另两位副使大人分。”江秋实像是怕了曹显仁,声音更小了。

    衙门外围了一群老百姓。

    “啧啧,这当官的真不是个东西!”

    “当官,挣钱倒是快,只动几下嘴皮子,钱就送上门来了。”

    ……

    宣表叔在人群众听着百姓们的议论,还时不时的问些什么。

    “你可不知道,那叫曹大人的是吧,他们家下人也凶的狠哩。上次打碎了我一筐子鸡蛋,还反叫我赔钱。我一个老婆子就靠着卖些鸡蛋挣些钱买粮食,哪还有多余的钱给哟。”老婆婆指着里头的曹显仁说道,“这主子什么样,下人就什么样。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

    “江秋实,乱攀咬人可不行。你可有什么证据?”付先期问道。

    “有,有的。”江秋实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怕曹大人要的银钱越来越多,就和曹大人签了份合约,还按了手印的。”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按过手印!”曹显仁大叫道。

    付先期嘴角冷笑,堂下的江秋实也抬起头来,分明就是别人假扮的。

    他娘的,付先期使诈!便是说漏了嘴又怎么样,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还能治我的罪不成?

    “大人,县里来了大队人马。”有捕快进来禀报。

    “付县令,你现在把所有人都放了,再和我好好道个歉,我就饶了你这回。”曹显仁得意道。

    外面百姓一片哗然,这太无耻了些。

    “叫唤什么?!再叫唤,连你们这群刁民一起治罪!”曹显仁骂道。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是憋住了没再出声。

    马蹄声近了,衙门口都已经能看到扬起的尘土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罗二姐在厉丽娘亲出殡的日子也去了的,只是被家仆挡在了门外。

    厉雄红着眼睛看着罗二姐像是在看杀妻仇人。这大蒜真特么熏人……

    罗二姐看到来送灵的人真是不少,每桌上面的菜没个一两银子也是置办不起来的。便是门口的两只石狮子,罗二姐都要觉得威武非常。

    这么好一个儿媳妇放跑了,罗二姐想想就心疼,得怎么说服丽儿她爹把丽儿嫁到徐家来呢?

    ————

    芊金铺的生意不好。

    每天的早上到中午的这段时间,是铺子里生意最好的。哪怕是大雨天都能卖掉十盒左右的胭脂。

    天气晴朗,丫头百无聊赖的坐在店门边的椅子上。今天上午也就来了两个客人。丫头也不继续做胭脂水粉了,做了也只能囤着。

    妮子去了裁缝铺,裁缝娘子想让妮子帮忙搭个手,其实就是想让小裁缝和妮子多处处。

    沈星正在给唯二进店的老大娘讲每样胭脂水粉的用途和效果。那老大娘起码也有六十岁了。

    沈星说着,老大娘也听着。

    “大娘,您想要买哪些?”沈星问道。

    “我就是想给我孙女儿买个头花,你拉着我说这么久我都没听懂……”老大娘走到放头花的桌子上挑了几小朵粉色桃花聚在一起的头花。

    “就要这个,多少钱?”老大娘问道。

    “十文。”沈星提不起劲儿来,芊金铺也就是顺带着卖的头花,有时候也把头花当添头送给买胭脂水粉的客人。根本挣不了钱。或者说是比起胭脂来挣的实在是太少。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铺子也是同样的道理,京城里来的总归比县里的要好。

    月明轩里头,胭脂水粉香胰子摆的满满当当。从五十两一盒的到五十文一盒的胭脂应有尽有。

    贵妇们不乐意与村妇们挤在一起。月明轩便用了扇精美的屏风把店隔成了两处。一处卖的是十两以下的,一处是十两以上的。

    十两银子买盒胭脂,对于同丰县的贵妇来说还是有些肉痛的。打肿脸充胖子的不在少数。

    “罗衫姐,今天只做了成了一桩生意。”沈星焦急的说道。

    “刚不是卖了朵头花,是两桩。”丫头不在意的说道。

    对面的月明轩,排队付钱的人都要挤到门外去了。

    “罗衫姐。你不急啊,东西卖不出去挣不了钱了。”沈星在妮子的影响下对银钱是格外的看重,他可还记得说要给他娘盖上一座大宅子呢。

    丫头起身把柜台上的东西整了整:“呐,工钱少不了你的。”

    丫头心里也有些烦。

    可不能芊金铺子让她管没几天就关门大吉了。

    和同行竞争,要么东西做的比人家好,要么价格比人家低,要么……出奇制胜。

    朱氏的皮肤很白,人只要一白啊,就怎么都好看。只是脸上有些小斑,生了丫头之后便开始出现。生了娇娇后更是明显。

    每次出门都要在脸上涂好久才出门。

    时间长了,脸上的皮肤就慢慢的变黑了。桃花说,那些个粉涂了也就暂时的看上去白,可皮肤却是会越变越黑的。

    桃花找了个偏方,把生鸡蛋打在碗里,挑出蛋清再混上蜂蜜活在一起。然后早晚敷上一刻钟。

    过了三个月,朱氏的脸才能看了些。只是脸上始终比脖子上的皮肤要黑上一分。

    丫头在铺子里多放了张桌子,上面放了好多个拳头大小的小罐子。

    “这是啥?”裁缝娘子闲暇时来铺子里转转就瞧见了这些小罐子。

    打开了一个小罐子,一股甜香气飘了出来。丫头怕鸡蛋腥,里边还加了些草药汁。

    “吃食?”裁缝娘子作势要往嘴里倒。

    丫头忙拦了下来:“这可不是吃的,是往脸上涂的。”

    裁缝娘子把手指伸进去挖了些出来,闻了闻,那么香还说不是吃食……把手指上的往手背上涂了开。

    “你这个不行,你瞧瞧,油腻腻的。这要顶在脸上可怎么出门。也就味道好闻些罢了。”裁缝娘子摇头道。

    丫头笑道:“这个涂了是要洗掉的,婶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娘前些日子脸上皮肤变黑了,现在好多了。就是用的这个。”

    裁缝娘子忙举起手来看了看:“这也没变白啊。”

    “哪儿能一下子就看出来,得要两三个月呢。”丫头说道。

    “那么久啊。”裁缝娘子叹气道,“这些往外卖不?”

    终于等到个问价的了。

    “卖!一百文一罐。”丫头说道。

    怕裁缝娘子嫌贵,丫头又忙说道:“就是装着的罐子值钱,要是第二次再来买,把罐子带过来,直接装到罐子里,装满只要五十文。”

    一罐大概能用两天的。时间再长,鸡蛋臭了就不行了。

    “我先来一罐试试。”裁缝娘子说道。她也是涂了那白粉,皮肤越来越黑。

    “婶子小心拿着,得两天里头就用掉,里面加了些药材,时间长了药性就没了。每天早上晚上都用一刻钟,只需涂在脸上就冲掉就行了。”丫头适当的把话加工了一下。

    鸡蛋一枚一文钱,蜂蜜一大罐一百三十文,可稀释下来能做上百个小罐子。陶制的小罐子二十文一个,除味的草药反而还贵些,每个小罐子也是二十文。

    这样一来每罐能赚五十多文,虽然第二次就只能挣二十多文,可架不住每两天就有稳定的生意来啊。

    也就是相熟的客人买了些,其他的都剩了下来。第一次做的有些多,为了不浪费,朱氏丫头妮子甚至魏嫂娇娇都敷了好几天。

    每天摆上桌子的都是早上新做的,丫头每天只做二十罐,就这样还常有多。

    裁缝娘子用了一个月。早上照铜镜的时候,觉得自己皮肤像是白了些。

    “相公,你瞧瞧我脸上,白了没?”裁缝娘子忙把裁缝叫到了 身边问道。

    裁缝左看右看都觉得和以前没什么差,嘴上却说道:“嘿,你要是没说我还真没发现,白了。”

    “真的?”裁缝娘子欣喜道。

    裁缝肯定的点头。

    “哎呀,我还以为是唬人的呢,要不是心疼罐子钱,我哪会一直买哟。没想到还真有用。”裁缝娘子说道。

    裁缝:心疼钱…就是要一直买吗……

    裁缝娘子嘴巴不算严,何况这又不是坏事不需要保密。整条街上都晓得了芊金铺子里卖一种敷面的能把皮肤变白了的东西。

    来买的人又多了些。

    其实也就月明轩刚开业的一个月,芊金铺子的生意惨淡些,到第二个月又多了,也就比往日里少了半成左右。

    月明轩的生意自然是不错的。据说宫里的娘娘们用的也是月明轩出的胭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同丰县这个穷乡僻壤开分店,周围各地的贵妇人们还是纷纷赶了来。

    按说月明轩的掌柜该乐的合不拢嘴才对,顺娘却是愁眉紧缩。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哪有那么好吃的,要是不把芊金铺弄跨,不仅这月明轩会没有,便是她和静姐儿母女俩怕是都有危险。

    芊金卖的小罐子顺娘也是买了的。她一闻便闻到了鸡蛋的味,说来也怪,顺娘只要闻到鸡蛋味便会打喷嚏。

    还有更怪的,她娘家村里有个王二妮吃了鸡蛋身上就会起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甚至是碰都不能碰,哪儿碰到了哪儿就会起红疙瘩,得两三天才能消。

    “娘。”静姐儿走到顺娘身边,“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顺娘笑道。

    ————

    魏参将带了五十名士兵从沿海的防线赶来。他和曹显仁有些私交,便偷带了这些士兵出来。

    沿海已经十多年没有匪患了。老兵都已经退了,剩下的都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兵,不过即使是些新兵,那精气神也不是捕快们能赶得上的。

    “魏老弟。”曹显仁嘴角咧了开,他付先期有一班捕快又怎样比的了这么些军士?

    魏参将也从曹显仁的心腹那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有些可惜的看了眼付先期,是个心有朝廷心有百姓的好官,只是自己和曹显仁是过命的交情……上报朝廷的时候就说是在匪患中不幸遇难的,好歹死后还能拿份嘉奖。

    只是周围怎么那么多人,虽说是小地方,可流传出去也是不好的。

    “都散开!”魏参将闷哼道,百姓们作鸟兽散。

    却是还有几个人留了下来。

    宣表叔自然是在其中。

    魏参将没见过宣帝,曹显仁却是见过的,他可是宣帝特意派了过来的。

    曹显仁满脸大汗,咽了好几口唾沫。他看了看付先期,怪不得他有恃无恐。

    没有匪患便没有军功,魏参将能升到参将,那可不仅仅只是四肢发达,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强着呢。见曹显仁一下子脸上大变,惶恐至极,又见到剩下来的百姓中有几人气度不凡,心想怕是来了个大官。

    “来人,把曹显仁拿下!”魏参将对着身边的军士说道。

    曹显仁没有反抗,再狡辩也是没用了的。

    付先期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把军中的毒瘤也清他一清的呢。

    ps:

    订阅收藏冷淡管它呢!只是书评区怎么都那么冷淡,打广告的呢,怎么都没了……你们是都不爱我了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多少钱你肯出卖自己的健康?

    这个…让我想想……

    只是一时的健康,没过多久就会痊愈。

    啊,那……

    几天的不舒服,换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有了这些本钱,买几块地或是做些小买卖,安安分分不求大富大贵吃饱穿暖还是有的。

    王二妮当下决定,干了!

    十月初三,天晴。

    朱氏和罗平去了个远亲家里吃酒席,家里只剩下了罗娇和魏嫂。

    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是这时候芊金铺子里出了事,罗衫一个小丫头片子怕是哭都来不及,哪还有本事解决。

    可桃花还在店里哪。

    “桃花婶儿,不好了,不好了。”来人气喘吁吁。

    “什么就不好了,说清楚些。”

    桃花想倒杯水给他润润口,来人却摆摆手:“我不用,光生哥在李地主家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桃花一听就心焦的不信:“丫头,我先出去一趟。”提着裙子便跑了出去。

    ————

    哪儿有那个小罐头来着?王二妮在芊金找半天都没找着顺娘说的小罐头。

    “大姐,你找啥?”沈星一见着客人就忙上了前去。

    王二妮见是个半大小子,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是干好事来的,要是个猥琐些的成年人她也安心不是。

    “我听人说有那个小罐子,涂了就变白的。”王二妮说道。

    “你跟我来。”沈星把王二妮带到了放罐子的桌子前,“我们店里卖的最好就是这个。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沈星有些小骄傲,王二妮却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这话以后可就得改了。一家都不会有了。

    “我能试试不?”王二妮问道。

    “成。当然成。只不过这东西一开始用看不见什么效果,你得连续用上一两个月才行。”沈星把特意拿来给客人试用的小罐头打开,“大姐,你闻一下,香不?可是我们老板独创的秘方。”

    沈星有些小得意的说着,“也不贵。一百文,街上买个小陶罐也得五六十文的,您下次来,我们给您把陶罐再装满,可省了不少的钱……”

    沈星年岁不大,同丰县的妇人们最喜欢开这种小孩子的玩笑,没事就爱掐两把脸蛋,有几次屁股都差点给人摸了去。刚开始,沈星恨不得一直躲在妮子后边。后来也就习惯了,婶婶阿姨们都是欢喜他才这样的。性子也就放开了,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一点腼腆的样子都没。

    “您先坐着。”沈星搬来个板凳,然后喊来丫头,他可不会往人脸上抹。

    原先是用手抹在脸上的,可又觉得太不卫生了些。丫头就在木匠那定了些小刷子,刷头只有拇指大小,刷头上的毛是用的柔软的兔毛,沾了蛋清蜂蜜抹在脸上,不会刺伤皮肤,也不会弄的到处都是。

    当然刷子店里也是有卖的,十文一把。

    免费使用这四个字一出来,妇人们蜂拥而至啊。涂在脸上的是啥不知道,关键是免费啊。有些爱占便宜的,每天都来。只是来了十天半月后也是不好意思了,就买了一罐自己回去用着。

    丫头让王二妮把脸稍稍抬了起来,又让她闭上了眼。

    王二妮只觉得有什么凉凉滑滑的东西在脸上游走,游走过的地方也是凉凉滑滑的。

    沈星早就端了盆水在一旁候着。店里又来了些客人,丫头心里暗骂。妮子又跑去了裁缝店,小裁缝有什么好看的。哼,这个月一定要扣她工钱,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姐,你皮肤挺白的,咋还想要买啊?”丫头问道。

    王二妮最得意的就是她的白皮肤,怎么都晒不黑,白白嫩嫩水水滑滑,也就手脚上有些小茧子。

    “想更白些呗。”王二妮说道。

    涂在脸上后过了约一刻钟,丫头便拿了毛巾站饿了水,把王二妮脸上的一点一点的擦掉。

    满脸的红疙瘩!丫头被吓了后退一步。这是这么个回事?

    王二妮睁眼见到了丫头的反应,心里头叹了声气,嘴上却惊喜的问道:“怎么样?白了不?”说着,王二妮往铜镜前凑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

    街上的不少人也是听见了,没事闲逛的人就往店里去凑个热闹。

    “我的脸!”

    王二妮把脸对着门口,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啧啧,这脸上密密麻麻的。

    “你这什么东西!不是说脸会变白吗,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王二妮叫喊道。

    丫头也是脸色煞白:“这是我亲自制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大家伙也别买了,这玩意会毁容的!瞧瞧我脸上。”王二妮哭丧着说道,“我一个女儿家还没嫁人,以后可怎么办哟。”

    嚯!买这玩意儿的人可不少哪。

    大家伙看丫头的脸色有些不善了。

    丫头强自镇定了下来:“姐,你先别嚷嚷,你脸上有没有碰过其他东西?”

    “姐什么姐,别乱攀亲戚!还不让我嚷嚷,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这店有多黑。我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你问问那边的大婶,就是涂了这个之后脸才成了这样!”王二妮大骂道。

    “沈星先请个大夫来……”丫头还没说完,就被王二妮的给打断了。

    “哼,不用。就留着脸上这个,我要报官!叔叔婶婶们可得给我做个证人。”王二妮说道。

    行啊,有戏看什么不行啊。唔,同丰县的百姓富裕了,可以用来消遣的事却少。唯一的大赌坊又关了,去寻香楼,还得提防着不会被家里的母老虎发现………

    “姐。要不你再想想,我们店的东西绝对绝对不会这样,我也是天天涂的。”丫头说道。

    王二妮低着头抹眼泪:“你不用多说,我脸都这样了。一定得报官!”

    妮子从裁缝店里出来,就瞧见芊金店门口围着好些人。

    挤开人群进了去。

    咦?怎么有个姑娘站在小姐旁边,好像还在哭。再一看,不得了,脸上怎么都是红疙瘩,不过。怎么有些眼熟呢?

    “二姐!”妮子喊道。

    王二妮惊讶的抬起头来不确定道:“妮,妮子?”

    “二姐,你咋在这儿,脸上是怎么了?”妮子问道。

    人群中有了解事情经过的老大娘忙把事情讲了一遍。

    妮子笑道:“嗨,没事儿。”

    众人疑惑。

    “二姐,这里头加了蛋清,所以你才会出红疹子的。”妮子转头又向大家伙解释道,“我二姐有个毛病,不能沾上鸡蛋,一沾上就会起红疹子。”

    王二妮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什么来。

    人群中有人喊道:“你是这店里的伙计,当然会这么说了。”

    “这好办,试试不就行了。”总算是没事儿了。丫头放了心说道。

    “哪位有鸡蛋的,借我一个。”

    前边说话的老大娘忙从篮子里拿了个出来:“我有!”

    丫头接了过来,吩咐沈星给了老大娘的鸡蛋钱。

    “对不住了啊。”丫头拿起王二妮的手,手上皮肤好的很。

    敲开蛋壳。蛋液流了出来,丫头在王二妮的手上抹了匀。

    “没事啊!”有人说道。

    “才刚涂呢,得等会儿。”妮子说道。

    两次说话的都是同一人,丫头认识他,是月明轩的一个伙计。

    过了没多久,王二妮的手上果然出现了大片的红疹子比脸上的还密些。

    这下大伙才信了。

    原本担心自己脸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人也是松了口气。

    却依旧有人不依不挠:“鸡蛋才几个钱,敲碎了放罐子里,你就敢卖一百文,真是黑!”

    “这里边不只是鸡蛋,还有其他的。加了不少草药呢。”妮子急急解释。

    “有什么啊,你说说,让大家伙听听,看值不值那么多钱?”那伙计又叫嚣道。

    丫头冷笑道:“这话说的好笑,这是秘方。什么叫秘方,不能说的才叫秘方!月明轩的香胰子好看的很,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也值不值卖的那个价钱!”

    那伙计哑了声。

    月明轩。

    顺娘倚着门看了好久,原以为事情已经成了,她都已经派了伙计去报官。没想到,妮子竟然是王二妮的妹子。

    丫头朝着月明轩看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笑,顺娘就把头转了开,过了会儿,也进了店去。

    人渐渐散了。

    妮子和王二妮说着话。

    “二姐,爹娘还好吧?”

    王二妮苦笑:“你还问他们做什么。”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三哥要成亲了,爹娘打算把我卖给村里的跛子好换些银钱,给你三哥做聘礼。”

    妮子讶异道:“我不是每个月都让人稍钱回家吗?”

    “呵,那些钱,还不够爹逛窑子的呢。”王二妮冷笑道。

    “二姐,你别这么说。”这些话也忒粗俗了些。

    “我说错了吗?!他王狗子做的出来,我还不能说吗?他卖了大姐,卖给了个七十多岁的当小妾,大姐被活活的折磨死了!他却还在窑姐身上爬不起来呢!”王二妮恨恨道。

    王二妮又说道:“我收了别人的钱,就是来搞臭芊金店的名声的……我不想和大姐一样,才想自己挣些钱,好不用被卖给那个跛子。”

    “二姐……”

    “你不用说什么,是二姐被迷了心窍,做这等害人的事。你放心,二姐不会这样了,我先走了。王狗子还等我煮饭呢。”

    王二妮走出去好远,妮子才回过神来,摸了摸怀里攒了很久的银钱,下定了决心,追向了王二妮。

    ps:

    今天考试的,昨天复习来着,没码字,今天两更,后面一章过会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徐俊也算是个风流人物,这风流当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要不是那脸蛋长的俊些,估计就是下流 人物了。

    被他哄骗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算少。

    有个姑娘偷偷跟他说怀了他的孩子。徐俊没半点为人父的欣喜,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连哄带骗的又让姑娘吃了药把孩子掉了。

    姑娘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俊朗无双的不是托付一生的良人是彻彻底底的衣冠禽兽!那姑娘最后上吊了。

    徐俊唯一担心的便是姑娘死之前可没说把他说出来吧。

    姑娘当然没说出来,那么羞人的事怎么会说。姑娘家</br></br>

    <font size="2">《<a href="./">渔家喜事</a>》ttp://. “<a href="." style="color:red"></a>”,!</font></p></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