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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忠勇的家人已经来了,爹娘看上去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妻子长的倒是好样貌。吴忠勇的娘哭个不停。嘴里还骂着哪个杀千刀的害了我儿子,一定不得好死!吴忠勇的妻子扶着她,眼泪也是掉个不停。吴老汉却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把尸体运回衙门。”付先期说道。

    可是吴忠勇的老娘却是死活不撒手,衙役们好说歹说就是不停。

    “老婆子,放手吧。忠勇的事总得查个明白!不能让害了他的人逍遥法外。”吴老汉说道。

    这吴老汉说话倒不像是一般农人。付先期挑了挑眉。

    吴忠勇的老娘这才撒手,却是跪了下来对着付先期就是一拜:“青天大老爷啊,可得为我们家忠勇讨个公道啊。忠勇他是招谁惹谁了,就来了这么场祸事……”吴忠勇的妻子跟着跪了下来。

    付先期忙把二人扶了起来:“查明真相,是本官分内的事。”

    待三人走远,付先期伸手招来个衙役:“去。给我查查这吴老汉。”

    “是。”

    “你们两个……”付先期看向一旁的妮子和丫头。

    “大,大人,我们没有杀人!”妮子惊慌的说道。

    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付先期笑了:“你们两个先回去。若是有事会再找你们的。”

    “谢大人!”

    “大人?”有捕快问道,“这放走了,怕是不好吧,万一逃了怎么办?”

    “两个小姑娘又什么胆子又有什么理由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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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头

    丫头和妮子先去了裁缝铺子,腿还打着颤呢 ,哪儿走的动路啊。

    妮子不住的和裁缝娘子说着话,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妮子害怕的感觉。

    裁缝娘子给两人倒了杯茶,压了压惊。

    丫头却捧着茶一言不发,裁缝娘子只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便只安慰了她几句。

    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尸体?若说是偶然,可早上妮子开门的时候锁明明就是好好的。肯定是有人配了芊金铺的钥匙才进了门去。是顺娘吗?为了让芊金关门,还闹出来人命来,是不是得不偿失了?

    妮子早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只因为她今儿个穿了小裁缝给做的外裙,小裁缝夸她穿的好看。啧啧,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丫头感叹。

    朱氏收到消息,便匆匆的来了。

    进了裁缝铺,朱氏忙问丫头:“丫头,你没事儿吧?”

    丫头挤出笑来:“我没事。”

    朱氏这才同裁缝娘子打招呼道:“老姐姐,谢谢你了。”

    “有什么好谢的。”

    “那我就先带丫头和妮子走了啊。”朱氏说道。

    裁缝娘子把她们送到门口:“俩丫头今天肯定是被吓着 了,回去好好压压惊啊。”

    朱氏应了声,便走了。

    想着丫头和妮子已经被吓的够呛,就不想让俩人再累着回家。朱氏叫了辆马车,很快便到了家。

    ————

    吴忠勇在盐商手底下做事,这个盐商恰恰就是罗平。

    听人说,吴忠勇有些不满罗平,在失踪前曾经和罗平吵过架。罗平让他收拾包袱回家,吴忠勇却说要把罗平做的丑事都抖搂出来。

    接下来,吴忠勇便失踪了,再被发现,就只是一具尸体。尸体又是在罗平妻子的店铺中被发现的。这样看来,吴忠勇的死绝对和罗平脱不了关系。

    呐,其实吴忠勇的死还真是偶然。

    吴忠勇在贩盐的时候偷偷抬高了盐价,被罗平知晓,罗平狠狠骂了他。吴忠勇怀恨在心,暗地里一直拖罗平的后腿。要么就做一些乱七八糟的账,要么就丢货。罗平骂他,他却是一副厚脸皮的样子。

    吴忠勇是老刘介绍来的人,罗平总要给老刘个面子,就只压着不说什么。 楚文江知道了这事,便想了个主意,问许承志借了几个人。

    让那些人接近了吴忠勇,给吴忠勇许了些好处,便准备演一出好戏。

    让吴忠勇报官说罗平私抬盐价。

    可怕就这么去了衙门,没人相信。

    吴忠勇咬咬牙,让人往自己身上用刀子戳了几个洞。那些人都是练家子,自然知道哪里是致命的,哪里又是看起来惨,其实没什么大碍的。

    吴忠勇便负着伤,忍着疼,一步一步的往衙门那儿挪去。

    身体不方便,吴忠勇尽管小心了再小心还是摔了跟头。便直接疼晕了过去。

    许承志的人见吴忠勇自己走了,就觉着没自己的事了早散了。

    于是乎,吴忠勇便躺在了大街上。

    顺娘想除了芊金铺,却怎么也想不到好办法,只得拿了些药。想偷摸摸进芊金,把药加在脂粉里头。

    走到半路便看见了吴忠勇。

    见吴忠勇一动不动,顺娘便以为吴忠勇死了。心思一动,便找来丈夫,合力把吴忠勇抬到了芊金铺。

    “不许把事情说出去,不然……”顺娘瞪着眼睛同丈夫说道。

    顺娘的丈夫忙应声说是。

    顺娘留在店里想把现场打扫打扫干净,

    这时,吴忠勇却幽幽醒转了过来。

    顺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拿边上一个铁制的胭脂盒子用力朝吴忠勇的脑门上砸去。

    “啊。”吴忠勇痛呼出声,顺娘顺势又砸了几下,吴忠勇才不动弹了。这回是真的死了。

    顺娘很害怕,她还是忍着恐惧把现在打扫了个干净,确认什么痕迹都没了。才匆匆锁了门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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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今天码字软件有问题,不能黏贴,不能复制!!!然后我不知道上传了些什么东西!!!啊啊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

    小牛在牛棚里头吃着黄色的干草。

    “唉,多吃些,快些长。”吴老汉把抓着干草的手放在了小牛的嘴边。

    小牛听不懂他在讲什么,昨天家里人都出去,小牛饿了一天。好不容易有了吃的,欢快的“牟”了一声,便拱着脑袋吃起了吴老汉手里的干草。

    吴老汉摸着小牛的脊背,想着得给牛多加些餐。家里壮劳力没了,明年开春可就指着这牛了。

    四五天前,吴忠勇牵着小牛回了家。

    “爹,这牛犊子怎么样?”吴忠勇把穿了牛环的绳子递给了吴老汉。

    吴老汉自然是听出了吴忠勇话里的得意。

    这可是吴忠勇第一次往家里拿东西,以往可都是拿了家里的东西出去换钱。吴家原也有一头老黄牛,勤恳工作了六七年,老了。尽管吴老汉好生照料着,老黄牛还是没活多久就死了。吴老汉想把那么多年陪着他的老伙计埋了。却没想,老黄牛的肉也被吴忠勇拿到集市上卖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吴老汉对着儿子也没办法,只能叹气道。

    吴老汉年轻时和老刘有些交情。那时候的老刘年轻的很,生活没现在优渥。

    吴老汉备了些薄礼,登了刘家的门。吴老汉有些局促,好不容易才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想给他那游手好闲的儿子找份活干。

    虽然那么多年没联系了,可毕竟是在自己最艰苦日子里帮过自己。再说,安排着做些事也费不了什么劲。老刘便应了下来。

    当吴忠勇牵了牛回来的时候。吴老汉觉得自己豁出脸面去求人求的值了。

    “这牛,不错!”吴老汉摸着小牛顺滑的背部皮毛说道。

    “爹,我以前是个混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洗心革面!让你和娘还有英儿都过上好日子!”吴忠勇踌躇满志的说道。

    吴老汉没说别的。只把小牛犊拉进了牛棚。

    可这才几天,吴忠勇被人杀害的噩耗就传了来。

    人生下来,努力的长大,然后娶妻生子。下半辈子就为了下一代奋斗。

    吴老汉就这一个孩子。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

    无端端的牵扯进了一桩杀人案件。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前天晚上,你在哪儿?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罗平仔细的想了一下说道:“那天晚上我很早就和人去了得意楼喝酒,直到戌时才结束。我喝的有些高了,我记得是做皇商的那家的许公子叫了仆人送我回的家。然后我就在家里一直睡到第二天。”

    衙役把罗平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听人说。你和死者吴忠勇生前有过争执?”付先期问道。

    “有。吴忠勇私抬了盐价,我说了他几句。”罗平也没有多说。

    付先期挑眉:“我怎么听人说,是你抬了盐价,吴忠勇才是想阻止你的人。”

    罗平镇定道:“大人可以亲自去查。”

    罗平很有自信,他自信自己没做过的事怎么都不可能赖到他身上。

    付先期当然去调查了。

    知情的人都说是吴忠勇私抬了物价。有几个说是罗平的人,没几天还改了口,说是一时间记错了。

    这样一来罗平的嫌疑是越发的大了。

    为了这小小的争执,罗平还真下的了杀手?

    楚文江在家里呆了两天,没有出门。

    对于楚家的人说是相当不正常的。要知道。在大雪天里,楚文江都要去寻香楼看看月娇有没有冻着。真是个痴情人。后面这句话是楚文江自己的想法。

    又被他逼死了一个人,

    罗三姐的死,他跟自己说,是罗三姐自己撞上来的,是罗三姐心胸狭隘。是因为难产……总之不是因为他!

    而吴忠勇是因为他想设计陷害罗平而送了性命。

    “你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楚文江猛的惊醒。身上全是汗。楚文江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屋里的灯没熄。从罗三姐死后,他睡觉就再没熄过灯。一熄了灯,楚文江就觉得有鬼魂来锁他的命。

    要说楚文江这辈子最擅长做的事,一是祸害姑娘,二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第三天,楚文江就像没事人一样,去了寻香楼。

    吴忠勇会死,就怪他自己见钱眼开!就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要是他不接这趟活,又怎么会死?自作孽,不可活。

    这么一想,楚文江的心里就全无压力了。

    月娇倒是知道楚文江答应了她要对付罗平。罗平要有牢狱之灾了。月娇心中欢喜,至于那个死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文江。罗平那件事是你做的?”月娇问道。

    月娇穿的很素雅,和寻香楼里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楚文江不知说了多少次想给月娇赎身。

    月娇总会双眼含着水汽:“文江,我一介烟花女子,怎么配的上你。偶尔能陪着你已经是万幸,其他的我也不奢望了。”

    老/鸨也是漫天开价,楚文江只以为老/鸨想把月娇这个头牌留着可以狠捞些银钱。暗地里还和月娇说了不是老/鸨的坏话。

    老/鸨还真是冤枉。她爱钱不假,倒也不是心肠狠到底的人,只要姑娘们给她挣了银子,赎身费又能那个几百两的,老/鸨自会放人。逼良为娼这种缺德的事做的多了,老/鸨也想给自己积点德。

    楚文江出了五百两,老/鸨想着在月娇身上挣的钱也够了,就想着放月娇自由。

    “妈妈,我不乐意。”月娇说道。

    老/鸨诧异,这姑娘可真奇怪,那么好的人家为什么不去?进来的时候不肯接客正常,可有人赎了却又不愿意走的就不多见了。

    “妈妈。你别问那么多了,我现在还不想走。”

    老/鸨也乐得月娇留下来给她挣钱。

    呐,老/鸨的钱挣够了,她月娇可还没。若是在这楼里,月娇每月里就能从楚文江身上拿近白两的银子,这还不算其他恩客的。虽然伺候男人恶心了点,不过日子过的可比以前强多了。至少不会穿着粗布麻衣还要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

    “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小心隔墙有耳!”楚文江皱眉说道。一提到这事,他就感觉有人指着他再说:你这个虚伪小人!你就是凶手。

    楚文江不去想这些,他可好些时间没见着月娇了,得好好亲热亲热。

    寻香楼每间房造的那都是有讲究的,每间屋子的隔音效果那是没的说。要是客人在舒服的时候被乱七八糟的声音给扰了兴致那就不好了。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毕竟是不多的。

    月娇轻笑,她没揭穿楚文江说的瞎话,只给楚文江谈起了琴。

    楚文江是个好客人,不用你会各种姿势各种挑逗方法。只要你温柔的和他聊天,给他谈几个曲儿。就能挣上大把的银子。

    ————

    屈打成招,那不是一个好官该做的事。

    可付先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官。

    吴大根是吴老汉的侄儿,和吴忠勇一起在罗平手底下做事。便是他先说罗平提高私盐的价,后来又改了口的。

    同丰县的地牢该是同丰县历史最久的地方了,前朝的时候便已经有了。

    吴大根被绑在了树立着的柱子上,边上是血迹斑斑的刑具。地面原来是铺的大青石。可现在却只看的到黑色,一层一层的血迹附在上面,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

    付先期在远处站着。李敬把鞭子绕在右手上狞笑着看着吴大根。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能用私刑!”吴大根结结巴巴的说道。

    “哈,这可不是私刑!”李敬笑道。

    付先期皱了皱眉:“李敬,下手有分寸些。打死了不要紧,这力道控制住了,别再溅我一身血。毁了我一身衣服。”

    “大人,您站那么远,怎么都不会溅到您身上的,您放心吧。”

    一阵骚味传来,吴大根尿裤子了:“我说。我说实话。”

    付先期又皱眉,真的是太不经玩了,还好几个人没上场呢……

    若是吴大根到最后还是不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那就打啊,打到他说了为止!哼,老子本来就没想当过一个好官!付先期傲娇的想到。

    “哦~那你说说看。”就让吴大根在柱子上挂着,李敬问道。

    吴大根眼泪滑进了嘴里:“我说,我都说……”

    吴忠勇死去的前几天,找到了吴大根,让吴大根帮吴忠勇一回忙。

    吴忠勇想告罗平私抬盐价,便买通了在罗平手底下做活的人。找的都是平常看着就对罗平不满的。

    “忠勇让我在他身上刺几刀,说是好让人以为是罗平为了阻止他报官才刺的他。我,我不敢,忠勇就自己拿了匕首刺的自己……”吴大根说道。

    “这样一来,吴忠勇身上的刀伤就解释的通了。他脑袋上是你砸的吗?”李敬问道。

    吴大根摇头:“没,忠勇刺伤了自己后,就说要去官府报官,之后就是你们来找我,说是他死了。”

    “那你一开始说是罗平私抬盐价,后边又为什么要改口?”

    “一开始不知道忠勇已经死了,就按照商量着的说。后来知道出了事,我们几个商量着怕牵扯到我们身上就都改了口。”吴大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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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系统奔溃,不知道传了些什么,今天重装了系统~~~出错的章节得到礼拜一编辑上班了才能删了~~~唉唉,电脑盲就不要硬逞能改设置~~~~~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毛

    如果一户人家出了罪犯会怎么样?

    他们会成为周围人家的谈资,他们家的孩子会被人看不起,无论走到哪儿所有人都会躲着……

    罗家绝对不能成为这样的人家!!

    罗家的祖宗牌位是供在宅子里的。罗老爷子每月都要进去打扫打扫,好让祖宗们呆的环境好些。除了祭祀祖先的时候,罗老爷子不允许任何人近这屋子。会打扰祖宗。

    罗平被衙役们带到了县衙里头去问话,朱氏在家里焦急不安的等着。

    叩门声响起,朱氏就在院子里,小跑过去开了门。

    咦?怎么没人?朱氏往门外头四处张望。

    “婶婶。”罗大春郁闷的声音传来。

    朱氏低了头,才看见罗大春。脸上带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没见着人……

    太过分,不就是矮了点嘛!我现在才六岁好不好,爷爷说男孩子得到了十岁之后才蹿个儿呢。

    “春雷,你咋个来了?”朱氏把门开的大点,想让罗大春进来,“来找娇娇玩的?我去喊她。”

    “不用了婶婶,我不是来找娇娇的。是爷爷让我来找婶婶的。”罗大春说道。

    “爷爷让婶婶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说。”

    让罗大春特意来喊,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朱氏也没耽搁,嘱咐丫头看好了家,就跟着罗大春去了罗家旧宅子。

    马氏在院子里放了张躺椅,眼睛上盖了层帕子,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哩。那原本是黄氏的特权,马氏眼馋了许久,却每每都被黄氏骂走。黄氏走后。这躺椅可终于算她的了。

    朱氏跟在罗大春后边进了门,自然是看到了马氏。见马氏蒙着眼睛,朱氏也不想吵醒她,就放轻了脚步,想偷摸的过去。

    正走到马氏身边的时候,马氏醒了过来。

    “哟,嫂子来了。”马氏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

    朱氏难得见马氏把自己拾掇的那么干净。

    “嫂子。你介绍来的那个方嫂真是不懂规矩。哪有下人管着主人的道理。”马氏不耐烦的说道,“每三日就逼着我洗一趟澡,烦是不烦!”

    要不是方嫂做的一手好菜,马氏才不会听她的话哩。

    朱氏只笑笑说道:“方嫂说话说的不好听,却是个好心肠。”

    “诶,嫂子,听人说,三哥犯了事了?”马氏站起了声凑到朱氏耳边问道。

    朱氏压着火气:“没有的事,别听人瞎说。”

    马氏不罢休:“嫂子。我又不是外人,你就同我讲讲嘛。三哥是不是杀人了?”

    “你要是把你打听这些乱七八糟事儿的时间省下来,罗中也不至于不回家。”说罢,朱氏便大步走开了。

    马氏无所谓的耸耸肩,老说罗中有意思吗,一个人生活挺好的。没人管着,想吃吃,想睡睡。自在的很好不好?

    “哎呀。春雷,上次买的桃酥还有没有?娘饿了。”马氏笑嘻嘻的对着罗大春说道。

    我不喜欢吃点心,吃甜的对牙齿不好……罗大春在心里头默念了好多遍,才把口袋里的桃酥拿出来给了马氏。

    马氏乐眯了眼。

    “诶,春雷啊,你三伯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同娘说说。”马氏脑筋一转便抓了春雷问道。

    “啊,我不知道啊。”

    “真是没用,这点事都打听不到。”马氏嫌弃的说道。

    几口便把桃酥吃了,马氏匆匆出了门。找白水荡里闲着的媳妇们聊八卦去了。

    罗大春想着姐姐还让他照料着点马氏,不由得心中苦笑,对于一个六岁孩子来说。太困难了有没有……

    罗老爷子在厅堂里坐着。

    见朱氏进来也没说话。

    朱氏喊了声公公,便也不说话。

    罗老爷子慢慢的喝了一盏茶才开口。

    “银铃啊,你嫁进我们罗家也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里你和罗平为家里也做了很多。”

    朱氏不知道罗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恭敬的说道:“没有的事,没给家里头添麻烦已经是万幸了。”

    “平儿最近出了些事,我相信你们夫妻一定能挺过去。”

    “只是,这罗家,你们还是别待了。”罗老爷子踌躇着说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朱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罗老爷子也就不犹豫了:“平儿入了狱,那就是有罪之人了。罗家的名声怕也是会不好。大春以后想做官的话,这也有些妨碍。”

    朱氏咬了咬嘴唇,问道:“那公公您打算怎么办?”

    “把平儿从家谱里除名吧。”

    !!

    朱氏的身体晃了一晃:“公公,这事是不是再考虑下?”

    “不用考虑了,他一人犯的错,怎么能连累我整个罗家!你先回去吧,等挑个日子,便把这事办了。”罗老爷子坚决的说道。

    从族谱里除名,就不再是罗家的人,罗家以后的子孙也不会再供奉着罗平。

    罗平被问完了话,就被放回了家。

    朱氏恹恹的,不说话。罗平以为朱氏是担心他。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又担心个什么?不是我做的事,还会有人硬把罪名压在我身上不成?”罗平搂着朱氏的肩说道。

    朱氏转过身来,正对着罗平,看着罗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你爹把我喊了去,说要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罗平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就哈哈大笑:“这笑话可不好笑,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真差点被你唬住了。”

    “那么严肃的事,我可没同你在说笑。你爹说,你要是被判了罪,会影响整个罗家。”朱氏说道。

    罗平仔细看着朱氏:“我爹真这么说的?”

    朱氏重重的点了点头。

    “银铃你要是骗我。我可是真会生气的。”罗平说道,他心里有些慌乱。

    “说不准是我爹在开玩笑哩,我去问问他!”罗平说着,便奔出了家门。

    罗老爷子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罗平家又没个小子,除了名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整个罗家都是要交在春雷手上的。可得为春雷铺好路。

    罗平和罗老爷子也没理论出个什么。

    罗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为了整个罗家。你就不能把你的私心放一放?”罗老爷子问道。

    ————

    付先期把犯人都审问了个遍,说的都差不离。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吴忠勇身上的伤是自己刺伤的,为的就是诬陷罗平。

    可脑袋上致命的伤是谁造成的呢?他又是怎么到了芊金铺去的?

    正在付先期想不通的时候,一个人进了衙门,说她知道吴忠勇是怎么死的。

    那就是顺娘。

    她杀了吴忠勇心里怕的不得了,就怕官府查到她的头上。惶恐的过了几天,她想出了个办法。

    只要找一个有杀人动机,又没有人知道吴忠勇死去的那晚她在哪儿的人就行了。

    “你是说。金大娘想让芊金关门?”付先期坐在椅子上问道。

    付先期原是在后堂里整理各个人说的证词,李敬便带着顺娘走了进来。

    “是的,大人。”

    “金大娘为何要这样做?”

    “民妇不知,在此之前,金大娘也曾雇人到芊金店里去吵闹,找混混去砸芊金。明月轩里的伙计都可以作证的。”顺娘说道。

    店里的伙计都知道是上头有人要对付芊金。顺娘完全可以撇开所有责任,都推到金大娘头上。

    或许月明轩背后的靠山真的是很大,可金大娘不过是个小角色。她都打听清楚了。月明轩的掌柜从来都是能者上位。

    “那你凭什么说是金大娘杀的吴忠勇?”付先期又问道,语气严厉了起来。

    顺娘不卑不亢的说道:“金大娘歇在客栈里,可那天晚上我去找她,她并不在客栈。第二天,我又去的时候,客栈的伙计说她直到快子时的时候才回来。我就想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哪儿?后来听人说出了命案,又正正好好在芊金店里发现的尸体,我就觉得,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话。本官记下了,要是情况和你说的不一样,你可是也有罪的。”付先期说道。

    “民妇说的句句属实。”

    ————

    吴老汉也找了付先期。

    这个在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老汉。见了县令大人还是有些局促。

    “老人家,我必会尽力查明真相的,你不必担心。”付先期宽慰道。

    “付大人,我是来求您别在查下去了。”吴老汉说道。

    “这是为何?”

    吴老汉看着付先期,低声道:“这事都是忠勇自己做的孽。”

    原来吴忠勇牵了牛回家,手脚又比从前大方。吴老汉就起了疑心,怕吴忠勇是做了什么非法的事,就在吴忠勇出门的时候,偷偷跟在了吴忠勇的后边。

    吴忠勇去见了楚文江,两人说了会儿话,楚文江就给了吴忠勇一包的银子。吴老汉 也没听清什么。只听到吴忠勇说:“您就瞧好吧,我一定把这事给办妥当!”

    没几天,吴忠勇便死了。吴老汉猜着怕是与这个有关系。

    这下,付先期终于把事情理顺了。楚文江,金大娘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吴忠勇便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死了的。

    不过,很没有成就感啊,都不是自己查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驴

    金大娘半夜里偷偷溜出了客栈,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金大娘快步拐进了一个小巷子,一扇小门开了,金大娘进了门,门关上了。整条小巷子又恢复了宁静。

    同丰县地方不大,该有的都有。那条巷子是烟花巷,对着大街的是寻香楼等青楼。而后巷就是小倌在的地方。

    看不起青/楼姑娘的人有好多,可同情她们的人也很多。而小倌们生活的比她们更不堪。做这种活,也容易受伤或是得些脏病。乐意给他们看病的大夫不多,只能自己买了药配了吃。能治好那就皆大欢喜,治不好就听天由命。

    金大娘以前嫁过人,丈夫病弱,没几年功夫就死了。也没留个子嗣傍身。好在金大娘不是个软弱的性子。靠着自己和家里的人脉也做到了月明轩的掌柜。一个掌柜的没什么,可后边的是张首辅家。

    从二十岁到四十岁整二十年,金大娘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难熬的。

    一开始半推半就的,金大娘和一个伙计好上了。如胶似漆了几年,那伙计也回家成亲然后被调到了其他店里去。金大娘暗自神伤了好久,后来又认识了个小倌,金大娘才算是真的得趣儿。

    这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金大娘来了同丰县,白天还好些,一到晚上金大娘就心慌了起来。身子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说着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金大娘就索性起身,偷摸的问了小二哥哪儿有小倌。

    小二哥会意的笑了,悄声说了地方,金大娘便自己出去寻了。

    呐,这京里的女人还真是会享受生活。小二哥一个人也没说。自己有时候想着金大娘那风韵犹存的样子,身子也热乎乎的。

    金大娘选了小倌里头长的壮些快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又一身轻的回了客栈。

    那小倌也难得遇到个女客人,银子拿的也爽快。要是每天都能有这么好的客人,那真是不错。

    得知芊金铺子惹了事,怕是再也开不了业了吧。金大娘心里头也放心了,就准备收拾收拾行李回京城去了。

    却没料到衙门里的人把她拘了去。

    付先期已经在堂上坐着了。

    楚文江也被从寻香楼抓了来,付先期先审起了他。

    “对于吴忠勇被人杀害一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付先期问道。

    楚文江本来面对着肃穆的衙堂就有些发憷,心里头硬压下去的害怕全冒了出来。

    “吴忠勇不是我杀的!”楚文江直直的跪了下来颤声说道。

    “那我怎么听人说,这事和你有关系啊?你不说实话不要紧,衙门里的牢房还空了许多,刑具也闲置了很多。你待会可以自己选。”付先期冷冷说道。

    楚文江早被吓破了胆子,便把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也算有些情谊,把月娇的事隐了没说,只说自己是嫉妒舅兄现在过的好,便做了这等下作的事。

    “大人。小人只是想教训教训罗平,可没想着杀了吴忠勇!这事真和我没关系啊!”楚文江跪在地上说道。

    付先期看了眼师爷,师爷点了点头,楚文江说的话全部记下了。

    “来人,押回牢房!”付先期的话刚落下,便有人把楚文江带了下去。

    过了会金大娘才到。

    “你们给我放手!”金大娘低吼道。衙役权当没听见,把她带到了堂上才放了手。

    金大娘把身上仔细的拍了拍,嘴里还说着:“真是晦气!”

    “堂下何人?”付先期一拍惊堂木问道。什么时候都要记得摆谱……

    京城里的官。怎么说呢,一砖头下去,砸到十个人,有九个都是当官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和皇帝一个祖宗的。

    金大娘在京里那么多年,什么官没见过怎么会被一个小县令给吓住。

    “民妇金梅儿。”金大娘还对着付先期抛了个媚眼。

    她也是瞧见付先期皮相不错,不知道怎的就做了出来。不过她也不后悔。

    付先期眯了眯眼,倒是没说什么。李敬瞪向了金大娘,金大娘还有心思对着李敬也飞了一下。

    这女人!!真是!

    “吴忠勇遇害一事你可知晓?”付先期问道。

    “这哪儿能不知道呀,街头巷尾都传遍了。”金大娘说道,“不过大人。这事您找我干嘛呀,难不成我还能帮您破案?”

    金大娘娇声笑道,堂上的人都打了个激灵。

    付先期也想快些审完了。

    “传证人上堂!”

    顺娘。顺娘店里头的伙计,还有客栈里头的掌柜都上了堂来。

    “金梅儿,堂下几人,你可认得?”

    “认得呀,同丰县月明轩的掌柜,还有月明轩的伙计。那个老头儿是客栈里的掌柜吧。”金大娘说道。

    “吴忠勇遇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那天晚上……”老娘和汉子在被窝里头玩耍哩……金大娘也就是想想,这话可不敢说出口。

    “那天晚上我想想啊,我在客栈里头睡觉呢。”金大娘说道。

    “有谁能证明?”

    “呵呵,这话倒是好笑,我睡觉还能有谁作证啊。啊?”金大娘意味深长的笑道。

    付先期又拍了一下惊堂木:“那就是没人证明。他们倒是能证明你就是杀害了吴忠勇的凶手!”

    “这话谁不会说,瞎说说也不犯法啊。大人,您可是朝廷命官!”她金大娘可不是吓大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付先期心里头暗想。

    顺娘和伙计作证说金大娘对芊金仇视已久。

    客栈掌柜的作证说金大娘那天夜里出了门。

    金大娘只是冷笑不说话,这些东西可不足以判她的罪!一群跳梁小丑!

    “大人,在金梅儿的房间找到了这个!”一个捕快进了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呈上来!”

    付先期把布包打开,里边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的铁盒子,上边是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请了仵作来,确认这铁盒子就是杀了吴忠勇的凶器!

    金大娘这下才慌了慌:“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天晚上去哪儿了?!”付先期厉声问道。

    金大娘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她不能。她没丈夫没子嗣,可她有个弟弟。杀人进监狱总比失了贞洁,没了名声的好。何况,她也不一定就会进去。不知道哪个**把屎盆子扣她头上了。

    金大娘之所以不在意,无非是想着张府上的人能把她捞出去。

    顺娘冷笑,金大娘想些什么她也大概知道。这可是天赐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这辈子不知道还遇不遇的着。

    楚文江犯的罪轻些,只被判了几十的杖刑。金大娘杀人的罪可就重了,五十杖刑外加关在牢里三十年。

    ——————

    吴忠勇被害一案总算是结束了。

    就说嘛,咱同丰县民风淳朴怎么可能有杀人犯。众人的心里头满足了。

    楚文江原只有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名声,现在可是臭不可闻了,连自己的大舅子都下的去手,就因为人家里过的好些了。什么人嘛。

    楚文江领了刑罚,一瘸一拐的回了家。楚家的主子没一个出来迎他的,楚家没这个人!

    自己上了药,楚文江分外怀念月娇的温柔小意来。

    ——————

    罗平完全是无妄之灾。

    事情平息了。可芊金店却是不能再开了。

    店面原先也只是租的,出了这档子的事,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可无端端的人房主也是倒霉,朱氏拿了两年的租金给房东当做是赔罪。

    桃花近来人很少来,朱氏去她家里找了她。

    “这店也开不下去了,我来呢,把银钱和你算一下。亲兄弟,明算账嘛。”朱氏说道,她让丫头算好了账本,这时正好拿出来。

    桃花只勉强笑笑:“你说吧,我听着。”

    “呐,店里每年的钱都算清楚了,就剩今年这笔了。”朱氏翻开了账本,“今年大概挣了有七百两。”

    “我给你三百两,怎么样?”朱氏问道。

    “丫头,妮子还有小沈星在店里帮工不用钱哪。当初可说好的,我只占三成,给我二百两就成了。”

    “诶~”朱氏摇头,认真说道,“要说起来,这店里关门还是我家的缘故,我已经是占了你的便宜了,你就别客气了。你又不说不知道,我家里的家底,不差这些银子!”

    一番话,说的豪气十足。

    桃花笑道:“那我就收下了,你以后别哭着说我拿了你的钱才是。”

    正说着,光生进了来。

    “回来了,今天做活怎么样啊?”桃花帮着黄光生把身上的木匠工具卸了下来。

    “嗯。”黄光生只嗯了一声。

    桃花是早习惯了黄光生不说话的,也就没在意。

    朱氏起身告辞,就准备出门了。

    “娘,今天有一个男人老盯着我看。还说那么多年没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他好像认识我。”黄光生闷声道。

    桃花朝门口望去,朱氏已经出了门。

    “可能是你以前做活的人家,你不认得了吧。”桃花说道。

    “哦。”黄光生应了声,也就不再说话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盐是个好东西,谁都不能没了。

    可这也不是粮,会有人特意买了盐存着了吗?当然没了。

    白水盐场出了盐,马雷能把盐从白水荡运到外头,卖的价还高。许家是皇商,人总觉得就是许家吃剩下的,都能让人吃撑了。许承志和罗平卖的价一样,都是官府定的价,商人们当然是选许家。

    这平城周围的地界便是许承志的了。

    那罗平和赖三的盐就有些剩了。

    也能卖出去,只是卖的慢些。

    赖三没了心思,卖盐钱来的快日子舒服,却没了出海时候的那种奔头。

    “你这人吧,就是贱骨头!”袁凤仙用手指戳了一下赖三的脑袋。

    赖三呵呵的笑。外面还是白天,两人已经腻歪在了床上。

    袁凤仙窝在赖三的怀里:“怎么,得了闲时间,天天在家陪我,你腻歪了啊?”

    “没有的事,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赖三就差指天发誓了。

    “德行。”袁凤仙翻了一白眼,从床上起身,把里衣穿好了又躺了下去。

    赖三看着屋顶:“这日子真是闲,我是干不下去了。要不我再找份活计?”

    “你想做什么?”袁凤仙玩着自己的红色指甲说道。

    赖三一个翻身,眼睛巴巴的看着袁凤仙:“你说,我开个赌场怎么样?”

    “还赌上瘾来了。就你那样,开赌坊,你会些什么呀?”袁凤仙笑道。

    转眼看赖三,不像是开玩笑的,惊讶道:“你说真的?”

    “我骗过你吗?”

    “骗的还少吗,你娶我的时候说以前没女人,可那小芳是怎么回事?”

    “哎呦,姑奶奶你可放过我吧。就小芳那大饼脸,我可真没这兴趣。”赖三求饶道。

    袁凤仙娇嗔道:“我怎么觉得小芳还挺俊的……哎呀,别。我错了,呵呵呵~”赖三双手伸进袁凤仙的衣服里挠她痒痒,袁凤仙最怕这个。

    挠着挠着,赖三的眼神就变了,袁凤仙也动了情:“死相!”

    赖三正要有动作呢,门外边传来了脆脆的童声:“娘,娘,我饿了。”

    袁凤仙忙把赖三推了开,穿戴好了衣服,出去开了门。

    门外边是个小小的女娃娃。女娃娃见门开了。笨拙的跨过门槛。袁凤仙的手虚扶着。怕女娃娃一不小心摔着了。

    “爹,你咋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女娃娃板着脸教育赖三道。

    “我这就起,这就起。”赖三笑嘻嘻道。

    女娃娃像大人样点了点头。又转身对袁凤仙说道:“娘,我饿了,我要吃芝麻饼。”

    “成,娘给你做去!”

    ——————————————————

    赖三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家里也攒了银子了,赔一些也能受得住。

    “罗哥,和你商量个事。”赖三凑到罗平跟前说道。

    罗平被吓了一跳,脑袋忙离了远点:“干嘛呀,咋咋呼呼的。快四十的人了。”

    “我想开个赌场。”

    “嚯,口气够大的。这赌场可不是容易的事。”罗平当是赖三心血来潮,就说了几句。

    罗平在家里还没出去,赖三就来了。

    泡了一壶热茶,给赖三倒上了。赖三却是不喝。

    “我知道不容易,我不是想着你二弟的新媳妇家以前不是干这个的吗,我想让她点拨点拨。”

    “嘿,你还真舍得把所有事儿都留给我做呀!”罗平嚷道。

    “以前不也都你做的嘛……行行行,我错了,我回头请你喝酒!”赖三说道。

    罗平摇头:“一次哪够啊,起码得五次!”

    “成!”

    三元点心铺,同丰县最大的点心铺。

    罗成和秀水的关系只差了那一步。

    罗成休不了马氏就娶不了秀水,可让秀水只当个妾他又舍不得。只天天拖着。

    同丰县的百姓们都觉着那三元点心铺的大老板和二老板是一对哪。俩人的闺女也长得水灵灵的。

    “两斤桂花糖。”老大娘垮了篮子进了店对着妞妞说道。

    妞妞诶了声就麻溜的去称糖去了。老大娘笑着同秀水搭话:“你闺女还真勤快,你以后就享福了。诶?你相公呢?”

    前面还好些,后边那相公两字让秀水的脸微微的有些僵。

    她刚和罗成吵了一架,她爱罗成不假。可和罗成在一起也五六年了,这名分都没有。

    秀水便试着和罗成说过,罗成要么支支吾吾的含糊过去,要么就直接沉默了不发言。秀水也等了急了,昨晚就说了罗成几句。

    罗成就发了火,气冲冲的就出了家门。

    秀水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辛辛苦苦的容易嘛,不就是想要个名分而已嘛。

    有心想走,可心底里还是舍不得。

    老大娘付了钱就拿着桂花糖走了。

    “姨?你咋了,心不在焉的。”妞妞推了推秀水,秀水才从发愣中出了来。

    秀水扯了扯嘴角:“没事儿。”

    妞妞也知道这段时间爹和秀水姨之间有些问题,爷爷就没多问什么。正巧有客人来,妞妞便去招呼了。

    赖三和罗成也是认识的,只是不算熟悉。

    赖三便自己找了罗成,说那赌坊的事。

    “罗兄弟,今儿这顿饭,你可一定得来。”赖三拍着罗成的肩膀说道。

    “有啥事?”罗成正在揉面,满是面粉的手抹了抹额头,额头上沾了白面粉。

    “找你帮忙呗,你晚上来了再说,这儿也说不清楚。”赖三道。

    罗成想了想便道:“成,不过我可能晚些。”

    “等你,说好了的啊,不见不散。”赖三出了厨房间,外边就是店铺,过去的时候,赖三还同秀水打了个招呼,“嫂子好。”

    按岁数来说,罗成还要比赖三大几个月……长的老相怎么了。男人又不是靠脸蛋吃饭的……

    ——————

    金大娘关在监狱里头,丫头进去看过一回,只是想瞧瞧自己到底得罪了 什么人。

    阴森森的牢房,还有老鼠从脚边蹿过,一点没怕人的样子。丫头听人说过,这吃了人肉的老鼠才不怕人呢。

    丫头壮着胆子往里头走去,好不容易来一回,可得仔细瞧瞧。

    牢房里头人不多,都蹲在角落,蓬头垢面的也看不出什么样子来。

    前头带路的狱卒心里头嘀咕:可难得有人来牢房那么晦气的地方。

    金大娘站着。脑袋仰起。望着唯一透些光亮的小窗子。

    “金梅儿。有人来看你了。”狱卒喊道。

    金大娘忙回了身来,见是个从没见过的小姑娘,便疑惑道:“你是?”

    “我叫罗衫,是芊金的掌柜。”丫头说道。

    “我来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呵呵,你的店怕是也做不下去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来问。”金大娘说道。

    “好奇呗。我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有人那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

    金大娘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也是听上头人的吩咐,你就自认倒霉了吧。”

    丫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时间也到了,只能转身往回走。

    “你得小心那个顺娘!我这回的事和她跑不了关系!!”金大娘恨恨道。等她出去了,顺娘讨不了好。

    顺娘现在在干吗呢。

    正把收拾好了的东西往马车上搬,准备去京城呢。

    静姐儿穿了件最花哨的衣服,亮亮的枚红色,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伙计们搬东西。静姐儿就在马车旁站着。脑袋扬的高高的。

    有人见了问:“静姐儿这是上哪儿啊?”

    “去京城里。哦,以后可能就不会来了。”静姐儿说道。

    “那可是好去处啊,你们家是发达了。”来人赞了几句,羡慕的看着马车上的行李,看了好久才走。

    静姐儿得意非常。

    金大娘进了牢狱,跟着她来的都是小伙计,每个主事的,一帮人想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梅儿姐姐同我说,她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出来了。她给了我一封信。”顺娘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是梅儿姐姐写给她弟弟的,想让我带了过去,好让她弟弟来救她。”顺娘找到那些伙计说了这一番话。

    金大娘叫金梅儿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多,既然叫梅儿姐姐,那定是关系亲密。又是让送信的,应该是没什么差了。

    金大娘不出来,他们也是要回去的,不如就带着顺娘也好和京里交代。

    这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丫头和妮子出来买菜见到顺娘和静姐儿像是要走,也好奇的问了旁人,才知道,两人这是要去京城了。

    静姐儿也瞧见了丫头,只是冷哼一声,便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嘿~,不让人看,不会躲起来嘛。”妮子低声嘀咕道。

    丫头也没自讨没趣的凑上去,看了几眼就走了。

    后边没几天,村子就传起了闲话。说顺娘是带着静姐儿攀高枝去了,她男人却是留在了家,怕是被顺娘踹了吧。

    徐家的老太太也在人前骂了顺娘。

    “骚蹄子!天天的往外跑,不知道勾引谁?!”老太太说话嫌弃的很。

    她儿子在一边尴尬的很:“娘,你别瞎说,顺娘人好的很。你对她是有误解。”

    “我有误解??你不说说她嫁进来这么多年除了把自己当小姐似的养着还做过些什么?!!”

    ps:

    ~~~~~写的没代入感的原因,估摸着是我不是女主的亲妈,也不是后妈,是姨妈~~~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秀水厨艺好,也喜欢做吃食,或许开个点心店是最好的。

    一张长木桌子上围了许多的人。

    耳朵里只听得“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色子打在木头罩子上发出的声音。晃色子的是点心店里新招的点心师傅和秀水。

    天冷人少,店里就都闲着,便有人提议玩会色子。

    秀水小时候在爹爹后边看着学着,可爹爹不让她玩,说女孩子玩这个不好。以后就给秀水招个上门女婿接手三元赌坊。

    秀水手有些痒便跟着众人玩了起来。

    玩的是从广东传来的大话色子。秀水没玩过,一时间倒是觉得新鲜。

    晃了会儿,秀水停了下来。点心师傅也停了下来。

    点心师傅把骰盅开了条缝,看了眼里头,二三三五五。

    “三个五!”点心师傅先说道。

    “江师傅,你咋不让着点老板娘,老板娘可是刚玩。”有伙计起哄道。

    江师傅不好意思的笑了:“习惯了,习惯了。”

    秀水骰盅都没有开开,说道:“四个五!”

    可不能被初学者小看了,江师傅咬咬牙:“五个五!”

    秀水直接把江师傅的骰盅开了开来:二三三五五。

    “江师傅,你可输了。”秀水把自己的骰盅开了,一一二三三。

    “老板娘,你这唬人的本事可不错,还以为你有多大的点数呢。”

    秀水腼腆一笑:“我这不是不会吗,瞎喊的。”

    再一局。

    江师傅让了秀水,让秀水先说。

    “五个五!”

    “老板娘,你可是一下子喊到顶了!”

    江师傅不好再往上叫了,他这回点数还挺大的。三四四五五。

    开了秀水的骰盅:五五五五五!

    “老板娘好厉害!”众伙计欢呼道。

    江师傅来了才两个月,工钱还没拿多少呢,这下只得从口袋里把不多的银钱掏出来,愿赌服输嘛,这玩钱还是他提议的。想仗着自己赌技不错赚些外快。

    “江师傅输了,就给大家伙出门买碗热滚滚的羊肉汤来,钱就别给了。”秀水没接钱说道。

    众人一阵欢呼。

    羊肉汤就在对面的羊肉小倌,一碗两文。大冬天的喝下一碗,人立马就暖了起来。

    三元点心铺里头也就六个伙计,用不了多少钱,江师傅知道老板娘这是在给他省钱呢,江师傅不好意思的笑笑,忙去了对面,让小二送了六碗羊肉汤来。

    “秀水啊。”罗成喝了一大口羊肉汤,舒爽的不行。

    “咋?”秀水不喜欢羊肉的膻味,可这羊肉汤味道鲜美还没膻味,便小口小口的喝个不停。

    “咱不做点心了咋样?”罗成说道。

    秀水把碗放下:“你这是说什么呢。还和我赌气呢?”

    “啧,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嘛?又不是老娘们。”罗成没好气的说道。

    “前几天赖三找了我,说是想开个赌坊,想来取取经。我就想着咱把三元点心铺关了,重新挂上三元赌坊的招牌!”罗成说道。

    秀水低垂着眼:“开赌坊做什么。点心铺挺好的。”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罗成笑着说,“我可不信。”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秀水突然落泪,罗成可吓了一跳,忙拿手背给她去擦。

    赌徒都被人所不喜,更何况女赌徒呢。

    “我的姑奶奶诶,我不是见你每天都不开心,想让你高兴高兴嘛。”罗成忙说道。

    “好了。好了,我其实是瞄上了另外一家大铺子。就是那米记粮铺,米老爷年纪大了,想回家乡去。我就想着他那儿才是真正红火的地方,就想把那店租下来做点心铺子。那地界可比这儿更大上一点呢。”罗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秀水刚也是一时敏感了,知道自己想差了。不好意思的把泪给擦干净了。

    “可我爹的那些个老朋友我是好久都没联系了,到时候怕是没人帮我铺路子。”秀水说道。

    秀水的爹爹死后,那些个老朋友没有站出来的。秀水心凉的很,便一个也没有去找。等风头过了,倒还是有一两个打听到她在哪儿送了些吃食和银钱。秀水也想通了。那时候王奎势大,一般人家可不敢惹,免得惹祸上门。

    再之后,秀水离了马家,每年逢年过节的也送些东西,只是人从没上过门。

    “那你也趁这个机会找找你爹的那些老朋友。我那点心铺可挣不了几个钱,我可靠着你养我哪。”罗成开玩笑道。

    “去你的!”秀水推了罗成一下,罗成一个劲的笑。

    一旁的伙计们看着老板和老板娘秀恩爱,心里头难受,喂喂,咱还是单身的汉子啊。

    秀水也是想明白了,罗成家里的麻烦她不是不清楚,力挺马氏的黄氏又是已经去世了,死人的事最难办,根本改不了她的口。好在罗成现在的心都在她身上,妞妞也和她情同母女。要是老了就剩她一人没儿子养,她就索性和罗成一块去了。

    ——————

    朱氏带着魏嫂和妮子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都干劲十足哪。

    过了年,罗平就准备带着一家老小上京城去了。老刘大手笔在京城开了家店,专卖海盐,干货还有些西洋货。一时间找不到能信赖的的人,便只能让罗平把手上的事放一放。

    “这老刘也真是的,把你当牛似的,干那么多活计!”朱氏嘟囔了几句,心里却是极高兴的。

    当初顺娘去京城那得意劲儿,朱氏可是看在了眼里,就是现在县里还传着她们母女俩在京城过上好日子 哪。

    这人一到中年啊就爱比较。

    可这老天爷就爱开玩笑。

    朱氏怀孕了!

    这可是盼了多年了,朱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差点哭了。

    可没人敢说肚子里是个男娃了,要再是个女娃,那朱氏还活不活了啊。

    额,罗二姐除外。

    “丽儿肚子里的孩子闹的厉害呢,和我当初怀俊儿的时候一样,我那大孙子也是个闹腾的主!”罗二姐和朱氏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便也来探望她。

    “呵呵。”朱氏配合着干笑。

    “啧啧。”罗二姐看着朱氏的肚子,这还没显怀,才两个月,也不知道罗二姐看出了什么来。

    “你也别担心,我那三弟是个好的,再来个丫头也不碍事。”罗二姐不知道是真相安慰她呢还是变相的在讽刺朱氏。

    朱氏只笑道:“嗯,女儿挺好的。”

    罗二姐说了会话,便走了。朱氏得了一肚子气。干嘛没事想着修复和罗二姐的关系呢,以前就挺好,至少自己没气受。

    朱氏是不能跟着罗成去京城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可不能长途跋涉的再给弄出问题来了。她便打算带着娇娇和妮子留在同丰县,让丫头和魏嫂跟着罗成去京城。

    妮子和小裁缝的事快定下了,明年就能嫁过去了,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可不能走。

    丫头呢,朱氏私心里也想着丫头要是能去京城说不定也能找门好婚事回来。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人好,能让丫头一辈子吃穿无忧。

    至于魏嫂,朱氏是给她下任务的,可不能让罗成被京城里的姑娘迷花了眼。

    新年。

    罗家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吃了团圆饭。

    有些尴尬的是,罗成把秀水也带了回来。这可是头一遭。

    罗成把秀水带回家,就是想把秀水的名分给定一下。

    秀水一进门,众人的眼神就不自觉的看向了马氏。

    马氏可没感到,只屁颠颠的凑上了前去:“大妹子来了啊。”

    秀水会意的从篮子里拿出了油纸包好的点心给了马氏。

    马氏高兴的接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家伙都看着她,她忙把吃食装进了怀里:“呵呵,甜的腻人,可不好吃呢!”你们都别来抢啊。

    嗨,大家伙算是白担心了,对于马氏来说只要有吃食,什么都不是个事。

    好吧,马氏心里想的是,幸亏找的是做菜好的………这样的人就是多来几个也没事。

    这日子好了菜品也丰富了。

    一大盘素菜丸子,一大盘肉丸子,两盘炸春卷,再四荤四素两汤。罗成亲自掌勺。

    菜品丰富,众人也没像以往那样抢着吃,除了马氏,一人就吃了半盘的肉丸子,也不知道她那肚子怎么装的下。

    朱氏怀了孕,胃口浅吃不下,只吃了几口就放下来筷子。

    罗成从县里买了些烟花爆竹在院子里放了。孩子们乐的不行,村子里其他孩子也都抬头看起了绚烂的烟花。

    等烟花爆竹放完了,就是大人给小孩子们发红包的时候了。

    罗老爷子给妞妞,罗大春和罗娇都发了红包,丫头却是没有的,过了十岁,罗老爷子便再没给过丫头红包。

    朱氏早眼尖的看见,罗大春那个红包鼓鼓囊囊的,妞妞和娇娇的就薄薄的,估计也就几枚铜钱吧。

    这些年,春雷也是惯出了小毛病,也不做农活,也不读书,只每天到处的疯玩。

    罗老爷子也不说什么,等他大了,那朱银铃可还有个当官的亲戚呢。春雷要是傍上了他,什么事做不了啊。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京城那可是真正的天子脚下,吸口空气也让人觉得和别处不同。

    原先朱氏是想让丫头也留在家里,京城听着诱人,可麻烦事也多。重点是朱氏舍不得,罗平皮糙肉厚的没问题,丫头可不行,长这么大还没离家那么远呢。

    “娘,你就让我见识见识去吧。求您了,过不了几个月就回来了。再说了,我可都十三了是大姑娘了,您怕什么了。村里的小娟可是这时候就嫁人了,嫁的还是老远的人家呢。”

    朱氏急了:“小娟?</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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