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

字数:6888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就和龙卵碎片是一个道理?”

    扉间那边深吸了口气:“没错,但重点不在于这个。”

    “恩?”

    “龙卵的碎片被发现,都是在里面的龙类孵化以后。冰海铜柱与巨剑虽然不呈卵形,但也本质上仍然是龙茧。它们的碎片被发现,就说明龙王已经被孵化。大地与山之王三十六年前的存在证明了这一点,可见青铜与火之王也应该从深海中苏醒,潜伏在某一处。”扉间淡淡汇报着研究结果,“以大哥你这种招龙的体质,当心别撞上了。”

    柱间被自己弟弟难得的幽默逗笑了,他听得出他隐晦的关心,温和道:“没事,我和你嫂子在一起,别说四大君主,就是白王黑王也没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磨牙声,“你们已经领完证了?”

    “还没。那天他突然给我说,结婚戒指是龙骨做的的话,弄一般的结婚证就太无趣了。”柱间提到这段事情时连着表情也一并柔和了下来,“所以我们打算等什么时候遇见了次代种或者四大君主什么的,从它们身上顺两块鳞片下来自己刻证。”

    柱间察觉到扉间长久的无言,思及之前海洋与水之王龙侍的事情,用轻松的语调换了话题:“我听你好像没睡醒的样子,最近工作很累吗?”

    “没有。”扉间简短的回答,“只是查资料睡得晚了。”

    “还在研究海洋与水之王的事?”柱间笑了笑,“没什么可研究的,你还真能把自己研究成一条龙吗?我都不敢想你长角长尾巴的样子。”

    扉间沉默片刻,突然问:“大哥,你对龙族的法阵有了解吗?”

    “法阵?不算多,你详细的说一下。”

    “三个圆层层相套,每一圈上有三勾玉的纹样。最外面一圈直径在百米左右,圆心处是阵眼。我在……我们小时候生活的北海道海岸边找到的。”

    柱间皱着眉,凭空想象了一下:“我得想想,等明天到了巴黎给你回复。”

    “好。”

    “等下。”柱间在他挂电话之前叫住了他。

    “大哥你还有事?”

    “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就永远是我弟弟。”柱间轻声道,“记得这一点。”

    电话收线,柱间微微叹了口气,调头去找斑。

    斑站在桥的另头,电话似乎早早的就打完了,他一个形单形只的站在那里,长发被风吹乱,眉目不动的时候反而更有一种凌厉的美感。柱间走到他身边,察觉到一种隐忍而克制的情绪,喜怒难言。

    柱间知道密党的事情自己本不该多问,又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

    况且能让他这个样子的,必然不是小事。

    “你那边……”

    “三分钟以前,波士顿总部收到了‘晓’组织的离职报告。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叛离了密党。”

    柱间目光微沉,却并无太大的惊讶,只与他并肩站着,任凭微凉的风将发丝吹起,迷了眼目:“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十八年前,我为自己也为密党找到了继承人,一年后,他便已经在我的指导下开始尝试接手密党的事务。十二年前,他一手建立了‘晓’,两年后,这个组织已经完全成了他最隐秘的心腹。”斑看着远处白色大理石建筑的穹窿,淡淡开口,“他做得很隐秘,表面上‘晓’的一切都隶属密党,无论是对指令的服从还是账务明细,都看不出丝毫端倪。但那里面的成员真正效忠的对象却不是我这个密党领袖。那个时候我就瞧出来了,那小子是个有心气的,已经学会了一边收敛自己的锋芒,一边培植自己的实力。我一早就知道他靠着我的手机定位我的坐标,但我从不拆穿,因为我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而现在,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是因为佐助的存在?”

    斑从口袋了摸出一包烟,抖了抖,却并没有取出一根叼上的意思。

    柱间低叹一声,从他手里抽出一根,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打火机,只得夹在手里。斑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抬手为他点燃。

    柱间并不习惯这种烟草味浓重的东西,刚吸第一口就被那种辛辣味呛得咳嗽。他抬头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缓慢道:“你把糖放在小孩子够不到的地方,于是他认为你不爱他,但其实你只是想让他跳得更高看得更远而已。何况现在出现了一个可能和他抢糖吃的更小的孩子,他当然会奋起反抗。”

    “所以他在我眼里始终只是个中二得不轻的小孩子。”斑拿过他手上的烟,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他总是把自己想成是生活在万丈悬崖之上,孤立无援而进退两难,以为谁都在逼他。其实根本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放不过自己。”他低头看着烟盒上的图案,手指从那烫金的字母上抚过,“那个时候我教导他,宇智波家的男人怎么能不会抽烟,将来在外交应酬上,这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何况像他这样傻里傻气的人尤其需要靠抽烟来粉饰情绪。他口口声声嚷嚷着吸烟是不对的,最后还是拿了一包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习,被呛得眼泪直流也不肯罢休,几天后就跑到我面前来得意洋洋的吐烟圈了。”

    “他就算不抽你也不会逼他,是他自己着了相,看不透这一点。”柱间听着这段过往,低声评论,“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你的良苦用心,他一时未必能理解。”

    斑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手指微动输入着什么:“不需要他理解。‘晓’的叛离不过是他的一次试探,看我是否早就心生提防。佐助还和他在一起,那不妨就让他认为我还没有怀疑到他身上,我倒想看看他还能有什么后招。”

    柱间似有无奈的一笑:“他以为自己是在和你孤注一掷,你却只把这一切当成小孩子的戏耍。”

    “他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没有人能成为我的对手。除了你,柱间。”

    “受宠若惊。”柱间笑着牵起他的手,眼底的担忧却是认真的,“虽然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但我还是想让学院再去调查一下‘晓’。”

    斑虽然在看着手机,但还是抓住了他措辞中的关键:“‘再’?”

    “十年之前,学院派出过一个专员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他是个经验丰富血统优秀的混血种,可是才接触到‘晓’的皮毛就殉职了。接应的人只找到了被他藏在下水道里的追踪软件光盘和一条注释。按他的说法,这个软件是专门开发出来定位一个人的,整个‘晓’的存在,都是在针对那个人。”柱间看着眼前微微眯眼的男人陷入思索,顿了顿,“之前在你手机上发现那个追踪痕迹,我还不曾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现在想起,恐怕……”

    “不是针对密党而是专门针对我?”斑头也不抬的冷笑一声,“密党作为一个组织,或许存在尾大不掉的缺陷,能让他有机可乘。但是针对我,他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柱间沉声道:“多些提防也是好的。”

    “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你忘了正事。”斑懒洋洋的冲他一笑。

    “诶?”柱间微微偏了偏头,有些不解。

    “从威尼斯可以直飞巴黎,我们是订中午的票还是晚上的票?”男人把手机递给他,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一片航班安排。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研究这个?”

    “不然你以为呢?”

    “那就晚上的吧。”柱间也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正事上,严肃道,“毕竟我不能保证你明天早上能起来。”

    博尔斯皮拉米德岛像是塔斯曼海上的一座冠冕,色彩斑斓的鱼群是装点冠冕的宝石,将这本是一片死火山的顶峰美化成一座安然的岛屿。远远的看去,这就好像是古代的圣殿堂被沉入海底,只余下尖顶在外。

    佐助踏上这个看似无奇的岛屿,微微抬头看着高高的山巅。

    他将手搭在刀鞘上,一边走一边寻觅着什么。海风吹得他的衣摆翻飞,如同白色的海鸥扑朔翅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岩石间的某一处。

    乱石看似杂乱无章,却隐约显出一种有迹可循的纹案。龙形。

    他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的轻笑一声,手起刀落,两刀十字交叉,砍在了上面。山岩裂开,碎石散落,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来,阶梯一节节向下延伸到黑暗深处。佐助在洞口站了片刻,收刀入鞘,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清冷的脚步声回荡在黑暗中,无人能想到这个狭小的岛屿下方还别有洞天。

    佐助感觉自己走了大概好几分钟,仍然不见一点光亮,但他也没有引火照明的意思,就这么凭着感觉一点点往下走着。

    空气中传来极细微的悉簌声。少年脚步不停,言灵领域却在一瞬间张开,三枚水箭撞在领域边缘,化作水花落地。

    “香磷说来的是你我还不肯相信。”有个清亮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没想到是真的。”

    佐助冷哼了一声,一团火苗从掌心飘出,悬浮在面前,照亮了一片。水月背着大刀靠在楼梯口站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尖牙:“我以为你搞定了大蛇丸就远走高飞了,居然还会回来找我们。”

    “大蛇丸不是我杀的。”他淡淡道,“香磷呢?”

    “底下看小说呢,刚才感觉到你来了一下子冲去梳洗了。她倒好,抱着个电脑就能打发时间,我最近才真的是在这里憋死了好吗?”水月一边抱怨着一边领着他往下走,“外面到处都是密党的人,被他们发现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佐助看了他一眼,似乎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底层是一个简陋的据点,一个沙发一张桌子几台电脑,乱七八糟的线与电缆绕来绕去,角落处放着一堆干粮。

    “佐助!”伴着一声尖叫,一团红色的影子扑了上来。

    少年颇有先见之明的一侧身,让她扑了个空,随即目光转向水月:“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

    “奥丁盛宴的第二天我们就拿到大蛇丸失踪的消息,觉得风向不对,就赶紧躲起来了。”水月咂咂嘴,“果然,没过多久密党就张牙舞爪的发动了进攻,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惨无人道,和大蛇丸有点关系的一个都没逃掉。我就知道他这次要玩脱,密党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佐助算了算,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呢?”

    “再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说吧,反正在这里呆着是最安全的。”香磷推了推眼镜,“就算是密党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佐助抬眼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躲?你不回漩涡家去吗?”

    香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恢复平静,不动声色的开口:“什么漩涡家?”

    “我的行踪被大蛇丸严格保密却还是泄露了出去,就说明他的组织里有别的势力的内应。”佐助的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听说漩涡家的家主也是一头红发。”

    香磷转过头看着墙壁上的石缝,好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我不喜欢呆在家族里,很早就离家出走了,所以不存在内应一说。会传消息只是看在你……只是顺水推舟卖一个人情。”

    水月觉得这个话题怪尴尬的,于是主动跳出来活跃气氛:“诶诶,我说佐助啊,你来找我什么是做什么?想小爷我了?”

    佐助不理会后面那句调侃,冷冷道:“如果你们和我走,我可以保全你们不受密党的追杀。”

    水月笑出了声:“哟呵,口气挺大。”

    佐助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表示他并非玩笑。

    “如果我们说不呢?”水月握紧背后大刀的刀柄,从他挑衅一笑。

    “那我就只能以密党的名义诛杀大蛇丸的党羽了。”少年声音冷沉,没有握刀,却显露出一种凌人的气势。

    水月眯起眼:“你不是学院的人吗?怎么又和密党扯上关系了?”

    佐助并没有回答。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有什么图谋?

    ——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可以合作吗?你也知道的吧,老祖宗的厉害。你想要报仇,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如果是从前也就罢了,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千手柱间,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

    ——你觉得你自己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