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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澳大利亚那边没有动静,每日进度一直按时反馈。”
斑冷笑一声:“哦?”
“家主,”黑绝压低了些嗓音,语气中带了些恳切,“带土就算真的……也请您念在这十八年的情分上,对他网开一面。”
“去准备一下,把那个小子送回学院。”斑不理会他的说辞,“告诉他回去之后听候调动。”
他说完就径直挂了电话,把手机丢还给柱间:“你之前不是也说想调查‘晓’吗?现在有人主动报名了。”斑低头抿了口咖啡,顿了片刻,“找个有经验的专员带着他一起,密党不会给你们任何阻碍。”
柱间想了想,再次拨通了扉间的电话:“恐怕只有扉间能胜任这个工作,就让他带着鸣人一起去,我也放心。”
“首先你得找得到他人。”斑的讽刺才出口,那边就传来接听声。
“喂,”柱间打通了电话,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扉间啊。”
“校长,是我,卡卡西。”
“……”
斑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饶有兴趣的一挑眉。
柱间沉默了下去,联系起之前打电话扉间没接,这次打电话是卡卡西接的,一瞬间展开了天马行空的脑补,颇有些痛心疾首。
“别看我,你弟弟一看就知道是在下面的那个。”斑假装无视掉他错愕的眼神。
柱间心道扉间平时看起来也听大男子主义的,怎么会是在下面的呢。当然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清了清嗓子准备和卡卡西谈谈。
“卡卡西啊,扉间呢?”
“副校长现在躺在床上不方便接电话。”
“……”柱间默默捂脸。
“他被龙类偷袭打成重伤,现在还在观察阶段,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柱间一下子站起身,仓促间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弄出不小的动静。旁边的其他人纷纷侧目,斑皱起眉横过去一眼,就吓得他们收回了好奇的目光。他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把桌子擦了,然后抬头看着柱间,用唇语示意他先坐下。他能理解柱间的失态,作为一个兄长,在遇到手足相关的事情上,或多或少都会失去惯有的从容。
“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前,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凶手,对方的手臂和龙爪一般,是龙类无疑。”
“扉间的伤怎么样?”
“伤口在下腹,纲手说会考虑注射少许稀释的龙类血清来提升他的自我修复能力。”
柱间立刻驳斥:“绝对不行!”随即他又发现自己口气过激,缓和了下来,给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告诉他们,不能给扉间注射任何对血统有影响的东西,毕竟他现在重伤之下,未必能很好的控制住龙类基因。是药三分毒,何况还是龙血。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就让他好好调理。”
“是,我会转达的。”
“还有一件事情恐怕要麻烦你,卡卡西。”柱间坐了下来,已然恢复到了一贯的不动如山,“等鸣人回到学院后,你带着他一起,去调查那个被称之为‘晓’的组织。具体的行动计划我制定好了之后会邮件给你,记住,这次行动绝对保密。”
澳大利亚附近的海上星罗棋布散落着无数岛屿,博尔斯皮拉米德岛算一个,处于珊瑚礁中的卡捷岛也算一个。佐助之前曾到过卡捷群岛的西岛,在那里完成过一批暴走实验体的清洗。而远处的卡捷岛,按香磷的说法,关押着大蛇丸最宝贵的实验体,重吾。
那是一栋四四方方,漆黑而阴森的建筑。远远看去如同陵墓。
佐助走到仅有的那扇门前,看着那层层加固的构型,微微眯起眼。
“我说佐助啊,我们一定要来找这么危险的家伙吗!”水月从一上岛就感觉到强大的龙威,越是靠近这个关押据点,就哆嗦得越厉害。香磷尽管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在场不受那种压倒性血统影响的,只有站在门前的黑发少年。他将手漫不经心的搭在门面上,淡淡道:“你们退后。”
水月麻溜的拖着香磷跑远,遥遥的看着。
言灵龙焱瞬间爆发,烈火混合着空气爆炸,将那几米厚的门瞬间炸得粉碎。
尘埃与渣滓被隔绝在领域外,分毫沾染不上少年的衣衫。佐助看了眼漆黑的甬道,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香磷和水月随之跟上。
黑发少年手中掌火照亮前路,毫无畏惧的走着,脚步平静而安然。
那种对水月香磷而言可怕而危险的力量,在他感觉却是如此熟悉,像是遇见了故友。
“可是,重吾自己本身也因为血统浓度过高而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时不时的就会出现龙化状态。不是变为死侍,而是生出龙类的骨翼与尾骨,变得嗜杀暴躁。当他冷静下来时,又会恢复为人形。”
他想起之前香磷的描述,隐约又觉得疑惑。
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为“龙”的人感到熟悉,他们甚至从未见过。
但他隐约觉得自己离某些真相近了一步。他有这样的预感。
甬道的尽头又是一扇紧锁的门。比之外面那一层,来得更厚实更坚不可摧。佐助看了眼水月,然后看了眼他背后的大刀。最后他还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草薙剑,打量片刻那薄而纤细的刀刃,手指在刀身上一擦而过。他一刀刺入合金门面,轻松得如同将刀身没入一片水面,斩切金属就如同切豆腐一般。
他从前没有注意过,但在大蛇丸那里,他才惊觉自己对于金属具有一种“杀死”的能力。
“小心!”香磷在佐助破门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股言灵之力袭来。
而少年一动不动,闭上眼的时候言灵领域瞬间扩展覆盖到了整个据点。水月几乎在同时感觉到了比之前还要霸道放肆的威慑,错愕的看着佐助的背影。
迎面杀来的火龙瞬间消散,连带着言灵的主人也一并被压迫在地。
那是一个橙色头发的男子,半边是人,半边却发生了可怕的龙类异变,利爪骨翼,鳞片密布,瞳仁泛着岩浆流淌般的金色。他嗓子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却在佐助的言灵领域之内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渐渐的,他身上的鳞片褪去,爪牙收敛,一点点还原为普通人的模样,露出一张温厚老实的脸。
“重吾是吗?”佐助打量着他,他确实没见过这个人,可是他身上的力量是如此亲切。
用亲切来说也不准确,应该是某种本来就属于他的力量在这个人身上窥见一斑。
属于自己的……佐助微微眯起眼。
“你是谁?”重吾在言灵领域的压迫下动弹不得,却还是挣扎着想把自己藏到角落,“快离开这里!我会杀了你们的!”
“你还杀不了我。”佐助走近他,弯下身仔细审度着他,“我在收缴到的资料上看见,说你是主动找上大蛇丸,让他控制你血统爆发的实验体。你体内的龙类基因十分奇怪,一半稳定一半易变,龙化的时候几乎和龙类无异。”
重吾把脸埋进掌心,全身颤栗:“你知道这些就更该离开了!快走!”
“我来带你走。”佐助淡淡道,“我可以控制你的血统,远比大蛇丸有效。”
重吾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少年的目光凛然,如同未加冕的皇帝,居高临下审视着自己的臣子:“你之前一直仰仗着一个叫君麻吕的混血种压制你的暴走,可是他已经死在了实验台上。他的血统不足以承受那种新开发的药物,当场失控被抹杀。”他漠然讲述着从资料上得到的情报,微微俯下身,“我也接受了那种药物的注射,但它对我毫无影响。我能完全制住你,你此时此刻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证明。
“跟随我,我自当解救你。”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细蒙蒙的雨,连带着远处的灯光也晕染成一片。
“好像忘记带伞了。”柱间叹了口气,但随即又笑了起来,“路也不远,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吧,淋雨也是种情调。”
斑默不作声的打了个哈欠,牵了他的手:“走吧。”
此时此刻的街道上已经没了人迹,只有街灯一盏接一盏寂寞而顾影自怜的亮着,一直延伸到远处。绵密的雨丝落在地面上看不出什么痕迹,只是久了才发现地面颜色渐深。这不过是一条不出名的普通街道,但附近建筑的构搭无意间有一种油画布景的美感,光影错落有致,细雨沾衣无声。
“黑绝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柱间突然这么开口。
斑目光微动,并不接话。
“你对带土的用心,外人无从知晓,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黑绝会误会你要对他赶尽杀绝是难免的。”柱间摩挲着他手指的骨节,低声道,“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很辛苦。我有很多个学生,但我只做到了把他们培养成才;而你虽然只有两个晚辈,却要把他们教导为可以独霸一方的王者。”
“我只是让他们对得起宇智波这个姓氏。”斑抬头看向远处,“我们可是以‘皇帝’为姓氏的一族。”
柱间微微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刚要说些什么,却不易察觉的一顿,随即伸手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察觉到了吗?”
“左边楼上三个,右边楼上三个,前面拐角有两个。”斑回抱住他,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传达着消息。
“后面还有一个。”柱间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补充道。
“有备而来。”斑唇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里实在是狙击的好地方。”
柱间一手搭在他的腰间,借着斑背后长发的掩盖伸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入,摸索到了他别在身后的一把二十公分出头的手枪:“是伯莱塔92f式?十五发子弹,有效射程为五十米,对付他们足够吗?”
“我还有一把hkp7,一样的射程,不过只有八发子弹。都是淬炼过仿制贤者之石的弹头,对付混血种绰绰有余。”斑任由柱间把枪抽出,听到一声上膛的动静,“你怎么知道我带了枪?”
“你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柱间笑了笑,“你第一次和我约会的时候带刀可伤我的心了。”
“枪拿了就把爪子挪开。”
柱间老老实实的停下了作祟的手:“九个人,要想不弄大动静的摆平有些难度。”
“不用顾忌这些,他们敢在街头狙击,就说明这一带已经不会受巴黎政府控制,甚至根本不会有人靠近。”斑将手探入衣服内侧口袋,就着拥抱的姿势掩饰,摸出了hkp7,声音渐沉渐冷,“杂碎什么的,杀死就好了,不必给他们留后路。既然已经向我宣战,我就不会给他们投降的选择。”
柱间闭上眼,仔细辨认着周围的声音,终于听到了极细微的脆响从两边传来,那是狙击手瞄准的动静:“听这个声音是非自动式的巴雷特99狙击步枪,第一发子弹过后需要手动装填第二发,向下复位枪机闭锁。看来他们是想一枪就把我解决在这里。”
斑明白他是在暗指那短暂的时间差,微微抬头:“那就给他们一个开枪的机会。”
说着他咬上了柱间的唇,给了他一个极尽热烈而富有挑逗意味的法式深吻,就在这寂寥无人,暗藏杀机的街头。
枪声下一刻响起,镀了一层血色漆状表面的大口径勃朗宁机枪弹从四面八方袭来,封锁一切死角。必须把一秒截为千帧画面,才能看清子弹的轨迹与蜕变——表壳剥落,猩红的里子色泽妖艳,划破空气,割裂雨幕。
言灵红莲爆发。
言灵菩提梵天爆发。
烈火包裹着树枝,树枝簇拥着烈火,一瞬间苍红相接,好似万年巨木拔地而起,须臾间抽枝出条,然后开出血色的花朵。那粗壮如椽的枝干上纹理深邃,不朽而沧桑,烈火燃于枝头,肆无忌惮而又盛气凌人,却不烧灼树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