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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钦自觉回答了问题,见尉迟迥还在追究,也跟着不满道:「我已经说了,可以开始了吗?」

    「好好好,开始吧,季海想怎样开始?」尉迟迥顿时哭笑不得,只能道:「人家是第一次,季海可要温柔点。」

    徐钦动作一顿,警告性的瞪了尉迟迥一眼,道:「认真点。」

    尉迟迥虚心请教:「何谓认真点?」

    徐钦想了下,道:「下面出水?」

    尉迟迥眼角一抽,他伸手停下徐钦的动作,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给了对方一个浓烈的吻,才道:「以后没事别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第112章 再见(五)

    这天尉迟迥像个刚长满毛的及冠小子,要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二人像是风雨中遇上的两只小船,紧紧依偎着彼此,在这一刻他们融为一体,世上没有有人和物能把他们分开。

    热情过后房间满是情︱事的气味,徐钦早已顾不得床上的一片狼藉睡过去,尉迟迥望瞭望窗外的一片漆黑,还是决定翻身下床找热水去。

    那知门一开,一名下人早已在走廊久候,许是生怕主子会不高兴她出现在房门口,她很上道的站到了远处,表示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她见尉迟迥出来,上前道:「尉迟先生,热水已经备下。」

    尉迟迥挑眉,下人自然不会对他如此贴心,肯定是有妖事先吩咐了,例如孙烈。

    「好,我直接去,晚饭还有吗?」

    「有的,孙公子吩咐晚饭一直温着。」

    果然是孙烈,尉迟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房整理好徐钦衣物,直接把人抱去澡堂了。徐钦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又是抱起又是洗澡自然就挣扎醒来,尉迟迥在他耳边哄着,意识不清醒的徐钦认得出是尉迟迥的声音,又便听话的沉睡过去。

    尉迟迥抱着徐钦再次回房间时,下人把床重新铺好,桌上也摆好了晚饭,全是些清淡小菜,特别适合某种激烈运动后进食。他温柔地徐钦放回床上,草草吃过两口就滚回床上,抱着徐钦睡觉了,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整个晚上他都是嘴角上扬的。

    徐钦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他一睁眼意识就回拢,顿时羞得躲进被子永世都不出来,可是转眼自己所下的决定,他的一腔难为情立时退却,目光也跟着变得无神。

    昨晚是他珍贵的回忆,绝不能因为害羞而把它忘记。

    徐钦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便从被子探出头来,果不其然,尉迟迥居然不在。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睡觉的位置,没有一丝温度,可见尉迟迥老早就起床了。

    每一次的温存后,尉迟迥都会躺到自己醒来为止,只因坏心肠的恋人总是不肯放过捉弄自己的任何机会,每次都要跟自己说上好一会混话才会下床。

    徐钦草草穿过衣物,腰有点酸痛但慢慢走路还是可以的,门外的下人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就高声道:「徐先生是不是起来了?午饭还要热着,现在需要用吗?」

    徐钦这才意识到自己肚子的咕咕声,就道:「好,尉迟迥呢?」

    「一大早王爷就派人请尉迟先生过府,所以尉迟先生就去了。」

    思及眼下的局势,徐钦脸色一沉,靖王找尉迟迥的绝非好事,现在他知道尉迟迥的身手,万一派了会改变历史的任务给他,天道不知又会降下什么惩罚。

    还是快点把尉迟迥送走才行。

    徐钦用过饭就找上了杜蕾,哪知她的重点不在徐钦的话,而是在徐钦的身体上。

    「行过房︱事就清楚该如何是好了?徐钦,你真是让我意外。」杜蕾的嘴角罕有地勾出笑意,捉弄脸皮薄小子果然会令妖心情愉快。

    徐钦脸色涨红,果断决定转移话题,道:「我想送尉迟迥回去。」

    杜蕾不意外徐钦会有这样的决定,虽然她一开始说过送他或是尉迟迥回去,但他们其实心知肚明,徐钦是不可能放着徐雁风回去的,会走的从来只有尉迟迥。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徐钦用肯定的语气道:「你早知我会如此,是不?」

    杜蕾承认道:「是的,尉迟迥会做出很多不合符这时代的事来,送他走所有人都比较安心——只是开个玩笑,小孙烈曾说过看到你,看不到另外一个,所以我就知是怎么一回事了。」

    杜蕾撒了谎,若孙烈经常开口透露先机,天道老早就不放过他了。她会确定尉迟迥会走,是感受到天逆果的存在,当徐钦提到是未来孙烈指示他拿的,她更确定了--孙烈通过记忆经历尉迟迥离开一事,才拜托徐钦摘果。

    不过这不能对徐钦提起,不能让他意识到他和尉迟迥被送回过去,其中之一是为了时之域特有的天逆果。

    徐钦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他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爱操心。」

    「我怎么觉得他是遇上你们才变得如此鸡婆。」杜蕾挥挥手,道:「不谈这个了,你去替我打开墙边的柜子第二格,那里应该有包灰色粉,拿去给你那口子喝下,保证我施法时他绝不会醒过来,若你狠心下手重点,我也做点手脚,保证他回到未来才会睁眼。」

    徐钦打开柜子,沉默了一会才道:「……这粉不会是特别为此事而准备吧?」

    杜蕾哼了一声,道:「怎么会?孙烈那小子每次一喝大就会耍酒疯,把这些混在酒中他就不吵了。」

    徐钦把灰粉放入袋中,道:「我会让他喝下的,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杜蕾跟徐钦提了些重点,最后总结道:「你记得让他带上天逆果,不然他白回去了。对了,徐钦,你会跟他提送他回去一事吗?」

    徐钦瞪大眼,当即道:「哪敢跟他提?他会气疯的! 」

    杜蕾无奈道:「你一声不响把人送回去,我觉得这点会比较让他气疯。」

    徐钦想了想,道:「那就在他昏过去之前前提一提好了。」

    杜蕾:……

    徐钦回到院子,看着桌上的茶壶,又看看手上的灰粉,心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孙烈都会照喝那些加了料的酒,把粉加到茶了去,尉迟迥应该也会喝下吧?

    就不知这不明粉末有没有味道。

    徐钦想了想,决定先弄杯加料茶出来看看,效果好的话就可以给尉迟迥喝。他跟据以往的记忆,学着屈莫敖泡茶时的步骤,笨手笨脚砌了杯完全不合格的茶来,把粉倒下后,淡色的茶直接变成灰不溜丢的浑水,不说还以为徐钦把烟灰倒进水里。

    若把这杯液体拿给尉迟迥喝,尉迟迥绝对会以为徐钦不满他昨晚表演要毒杀他。

    徐钦正想把这不堪入目的失败拿去倒掉时,尉迟迥刚好回来,看见的正是一脸凝重的徐钦。

    「怎么了季海?」

    徐钦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急忙道:「没、没事……对了,哥,靖王找你干什么?」

    尉迟迥眉一挑,他没有错过徐钦手足无惜的样子,但是他宁愿给对方冷静的时间,也不欲立刻追问,遂顺着话题道:「我去东宫的事给靖王知道了,他说既然我有能耐,就去宗人府把安王杀了。」

    徐钦大惊,下意识道:「你千万不能答应!」说完这句他才反应过来,他都送尉迟迥走了,无论尉迟迥答不答应都没法子杀掉安王。

    「我推说东宫没人才轻易进去,宗人府肯定有人守着很难做到,靖王叫我回来想想法子。」尉迟迥啧了一声,道:「这事一定想尽办法推了,安王死于靖王之手在未来天下皆知,这事一有变动,绝不会是失了眼睛那么简单。」

    徐钦心道不用想了,因为你很快就不会在这年代了。思及此,徐钦心里一痛,为了不让尉迟迥发现他的情绪,他连忙垂下眸,装作和尉迟迥讨论事件:「你说很对,要想个法子让安王死让靖王之手。」

    尉迟迥见徐钦突然变得万念俱灰,只当他在苦思对策,遂道:「先不说这个,季海,你那杯子是什么东西?」

    徐钦脸一僵,刚只顾靖王一事忘了自己手上有杯特制茶。迎上尉迟迥期待的目光,徐钦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哥你不是很喜欢喝茶吗?我便想着给你泡泡看。」

    说罢,徐钦以豁出去的气势把茶递到尉迟迥前,道:「你看,失败了。」

    尉迟迥看着那杯灰色液体,心道季海到底怎样把绿色的茶叶泡出灰色来,可这是徐钦首次给他砌的茶,他也只能瞒住良心接过,道:「我觉得不错,挺好的……很有季海的性格。」

    徐钦头上满是黑线,灰水很有自己个性?尉迟迥大概是词穷吧?

    「那哥你要喝吗?」徐钦打蛇随棍上,既然尉迟迥违心称赞,说不定他会喝。

    尉迟迥眼角一抽,瞄了瞄徐钦暗含着期盼的小脸,唯有咬牙喝了一口。液体一入口,他马上就被那灼喉似的气息呛着几乎咳嗽,然而为了不打击徐钦,他拼了老命维持着脸上的笑颜。

    「不错。」尉迟迥内心几乎吐血,季海泡的已经不是茶了,怎会泡出这样子的味来,这茶的成份没问题吗?

    徐钦扫了尉迟迥青筋暴起的手背一眼,心里说了一声抱歉,继续道:「既然不错,那哥你为什么不全部喝下去?」

    尉迟迥脸上一僵,他不应该违背良心称赞季海的,这下自作孽了吧。他低头看了看杯子,只觉自己喝完也跟着变灰。

    他为自己默哀了几秒,接着便以豪迈地把液体倒进口里直往喉咙灌,正打算放下杯子时,眼前忽然一黑,身体浑身无力--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反应,这个被下药才有的反应。

    「季海,你……」杯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尉迟迥吃力地扶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慢慢变得模糊的目光死盯着徐钦,不敢相信对方会出这样的事。

    徐钦一脸哀伤地看着他,那双渴望触碰又不敢伸出来的手举在半空中,尉迟迥竭力保持清醒,但也只能听见徐钦最后的那几句话。

    「子稀,睡吧,醒了就可以回去了。」

    「子稀,忘了我吧。」

    「子稀……我爱你。」

    第113章 再见(六)

    徐钦接过昏倒的尉迟迥,把他小心翼翼移到椅子上。尉迟迥被弄成盘手而坐的姿势,头垂下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不经意睡着。徐钦告诉自己跟着下来就要找杜蕾,可脚步却抬不动,傻傻的站在尉迟迥面对,眼睛贪婪地盯着他看,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一切一切都描绘在心里。

    这是最后一次。

    尉迟迥不用费神和靖王斗智,不用为了保住自己和徐雁风而和那些幕僚打交道,不用在荒芜中建立冥众所。

    徐钦告诉自己,未来的尉迟迥会过得很好,所以自己不应悲伤,反而应该笑着欢送他才对。

    所以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