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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光义惊愕片刻,忽然从喉咙间爆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李爱卿,朕没听错吧?你居然在命令朕?”

    李仲兰握着拳头缄默不语,眼见赵光义又欲逼近,他不由连连后退,始终与对方保持了一丈远的距离。

    “爱卿,给朕倒杯茶!”赵光义摆起架子。

    皇命不可违,李仲兰只得给赵光义端茶倒水,岂料对方压根不接那盅茶,而是以迅雷烈风之势擒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自己怀内。

    李仲兰拼命挣扎,赵光义却用铁臂将他箍得死死,口中还狂热地发出一串呓语:“仲兰,你就跟了朕吧!朕许你半壁江山,如何?”

    二人缠斗间,太监来报:“陛下,武功郡王求见!”

    趁赵光义恍神的工夫,李仲兰如鱼一般滑脱出去,恰逢赵庭阶踏进门来,仲兰飞奔向对方,一下子扑进庭阶怀里。

    看着兰儿委屈的眼神,赵庭阶明白发生了何事,他心疼地顺着兰儿凌乱的头发,轻轻地说:“下回我早点来接你。”

    两人对着皇帝告退后,手挽着手步出皇宫,赵光义心中不舍,飞身跃上屋顶,远观那一对情人的背影。

    在上轿前,李仲兰将脸贴在了赵庭阶的脖子上,似乎给了对方一个吻,赵庭阶侧过脸来,也贴到仲兰的颈项上,却让对方明显哆嗦了一下,肩头也高高耸起,应该是在咬对方。

    赵光义暗自嘲笑自己,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像他这般求不得,甚至要用偷窥的方式来观察自己的心上人,这份窝囊气他还能忍多久?

    看来得对李仲兰使用七步倒了,赵光义心想,若能与仲兰有多次肌肤之亲,也许仲兰就不会对自己那么排斥,甚至爱上自己也未尝不可。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初李仲兰也未必真的喜欢赵庭阶,被赵庭阶夺走童贞后,如今不也爱得难舍难分、缠缠绵绵?

    然而皇帝运气不好,几日后,前线传来消息,北汉勾结辽国,正在搔扰边境,若能将这个顽固的小国击败,宋朝的江山才能真正得以稳固。

    赵光义决定御驾亲征,但他仍需得力干将,赵庭阶眼下是怪罪不得,只能放李仲兰一马。

    结果他叹息着,将七步倒重新锁回柜中。

    不日后,赵庭阶、赵廷美等人接到圣旨,年后护驾北征,去攻克大宋版图中的最后一块顽石。

    第三卷 :江山征战几人还

    第74章 陷害

    公元979年,赵光义北伐晋州,长子赵元佐、弟赵廷美、侄赵德昭、赵德芳随军同行。

    时值二月,北方西风凛冽、寒气刺骨,李仲兰的身子依旧吃不消,天一暗就要往赵庭阶怀里钻,虽然前线危机四伏,且有大辽强敌虎视眈眈,赵庭阶也别无选择,只能将李仲兰带在身边。

    赵德芳恨死了李仲兰,因为后者将他眼中完美无缺的二哥变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奴仆,赵庭阶现在太惯着李仲兰了,已经完全顺从了小狐狸桀骜的天性,不再要求对方听话了,有时候赵庭阶自己也觉得有趣,两个人中总有一人要改变,没想到最终改变的人是自己。

    赵廷美自李煜出殡后一直未再出现,这次御驾亲征,他再次回归到李仲兰的视线中,却是让后者狠狠吃了一惊。

    但见他原本饱满的娃娃脸瘦了一大圈,圆脸几乎成了三角脸,下巴上还残留着青色的胡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废。

    在军营里,赵廷美也几乎不说话,原本热情大方的齐王早就消失无踪,活成了一个阴郁的影子。

    李仲兰欲主动找赵廷美说话,可对方却仿若他的绝缘体,一经触碰立即弹开,让李仲兰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你四叔好生奇怪,他为何要躲我?”驻营休息时,李仲兰实在憋不住,向赵庭阶请教。

    “估计他觉得自己害死了你‘父皇’,内心有愧吧!”庭阶半揶揄半认真地说。

    仲兰心念一动,看来赵光义还未将他的身份昭告天下,这皇帝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而且如今态度也忽而暧昧忽而蛮横,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况且,李煜的夫人后来也死了,四叔应该更加自责吧!”赵庭阶突然给李仲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周嘉敏?”仲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周后只比他大了六岁,他不信对方会因疾去世。

    “李煜死后不久,他夫人伤心过度,悬梁自尽了。”庭阶说,“之前你身子没养好,怕你伤心,就没告诉你。”

    李仲兰的眼圈微微泛红,他虽不喜小周后夺人所爱,但周嘉敏直爽的性格他是认可的,而她对李煜的一腔深情也让仲兰对她平添好感,没想到短短两年间,佳人就成了一杯黄土,从此与他阴阳两隔。

    “可惜没去看看她,要是有人陪伴,也许她不会寻死。”李仲兰吸着鼻子说。

    庭阶拍拍仲兰的肩,安慰道:“这样也好,黄泉路上有人陪伴,倒也不寂寞。”

    仲兰轻轻靠在庭阶胸口,喃喃道:“若是我死了,你也会陪我吗?”

    赵庭阶知道小狐狸在等待什么答案,可他还是给不了,只能斩钉截铁地说:“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李仲兰失望地皱了下眉,没再说话,两人正互相依偎,营帐内突然蹿进一个身影,劈头盖脸就说:“二哥,陛下让我们去校场比武。”

    来人是鲁莽的赵德芳,李仲兰一见煞星驾到,赶紧和赵庭阶保持距离,正襟危坐,他可不想在漫漫征途中为自己找一个长期的麻烦。

    但还是晚了,赵德芳虎着脸,瞪着铜铃大眼,冲李仲兰嚷嚷道:“李常侍,你手无缚鸡之力,上战场来绣花吗?”

    李仲兰火气蹭蹭往上冒,反唇相讥道:“我缚鸡不行,缚你还可以!”

    “你!”赵德芳恼得大步上前,欲揪李仲兰衣襟,却被赵庭阶拦住。

    赵庭阶呵斥道:“战场不是内斗的地方!”

    他抓住李仲兰的手说:“兰儿,跟我去校场。”

    李仲兰其实不太想在大庭广众下露面,他知道那些兵将在背后议论他,说的话还非常难听,可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时刻呆在庭阶身边,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他。

    罢了,流言蜚语没有庭阶重要,于是李仲兰起身,示威性地瞪了赵德芳一眼,然后在后者的怒视中被赵庭阶牵出了帐篷。

    校场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赵庭阶和李仲兰并肩过来时,又经受了一遍万众瞩目的洗礼,仲兰隐约听到有人在嘟囔“军ji”之类的字眼,胸中不由像扎了万千钢针,捣得心房鲜血淋漓。

    赵庭阶察觉,去牵李仲兰的手,李仲兰却倏地躲开了。

    赵光义见李仲兰从远处翩跹走来,虽一身黑色戎装,皮肤却如白兰般柔嫩光滑,嘴唇也是娇红得可爱,柔软的腰肢被腰带紧紧束缚后,那份纤细简直在诱人犯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战场上来了位美女,而跟一众燕颌虬须的糙汉子一比,简直如同天仙下凡了。

    欣赏完李仲兰,赵光义才将视线移到赵庭阶身上,后者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虽甲胄在身却没有彪悍之气,和李仲兰站在一起只让人觉得非常般配,这是赵光义十分介意之处。

    “潘美,你让令郎和郡王比试一下。”赵光义对他的心腹重臣说。

    潘美是宋朝开国名将,曾受赵匡胤重用,如今年过半百仍是武力、战术兼备,也颇有心计,甚与赵光义投缘,他很快读懂皇帝的不悦,让养子潘惟吉前去比试。

    潘惟吉其实就是后周皇帝郭荣之子,郭荣武功盖世,其子必定也是人中龙凤,然而赵光义却明白潘美的伎俩:郡王武力惊人,潘美定是怕伤及自己的亲儿子,才让养子去探险。

    潘惟吉遵父命挑了一把方天画戟,走到校场中央,赵庭阶也提着一把梭枪步入校场,二人互敬了个礼,便开始兵刃交接。

    一开始二人还比较克制,只在平地上打斗,后来斗到酣处,开始在空中翻飞起来,潘惟吉身形壮硕,不如赵庭阶轻功灵活,但力量不错,每次用画戟打到梭枪上时,都会迸溅出火花。

    李仲兰没见过赵庭阶用□□,但他丝毫不担心庭阶会落败,毕竟他可是见过对方与鬼王的较量,那东京城上空电闪雷鸣的威力,足以让全城的百姓动容。

    果然,百个回合后,潘惟吉体力逐渐不支,赵庭阶却神色如常,梭枪屡次直逼对方要害,却总是点到即止。

    “好!”众将士爆发出阵阵喝彩,论武,郡王是大家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若他没有李仲兰这个弱点,就更加完美了。

    李仲兰看庭阶游刃有余地打斗,心中高兴,嘴角弯弯的,满脸都是崇拜之情,他边看边随场上的形势走动,不留神撞了一个人,而对方一见到他又想弹开,却被他叫住:“王爷!”

    赵廷美颔首,眼神闪烁,李仲兰主动示好:“能借一步说话吗?”

    二人走到人群远处,李仲兰关切地问:“王爷,一别多日,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赵廷美之道对方的意思,叹了口气,说:“李公子,我并非杀你父亲的凶手,我也是被人所骗,我之所以愧疚,一方面是因我间接害死了你父亲,另一方面,若不是你父亲,我只怕也早已成为亡魂。”

    李仲兰大惊:“王爷何出此言?”

    赵廷美阴郁地说:“事发前几日,陛下听我说起要为你父亲庆贺之事,就让我为你父亲带去一壶酒,说是赏赐,我不知那酒里有毒,还替你父亲高兴,你父亲是个爽快人,在我和他碰杯后,他率先饮下毒酒,却是不顾痛苦,马上告诉我酒里有毒,我欠你父亲一条命,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李仲兰心中五味陈杂,他心想李煜可不是爽快人,但李煜和齐王倒是真朋友,而他如今对赵光义的狠毒又有了新的认识,赵光义居然连亲弟弟都想毒杀,为了稳固王位可谓是丧心病狂了。

    那同样是王位威胁者的庭阶,岂不更是赵光义的眼中钉?李仲兰又开始担心起来。

    第75章 诱骗

    李仲兰看赵廷美神色阴沉,知道兄弟亲情的变化彻底颠覆了对方的性格,欲安慰齐王几句,又觉收效甚微,只能默默陪着对方走回校场。

    赵庭阶和潘惟吉已经比完,后者被梭枪顶住咽喉,不得已认输,赵光义修眉一挑,见李仲兰又在与赵廷美说话,且面色沉重,内心甚是不悦,对潘美说:“让将士们比一下射箭。”

    潘美忙遵命,在校场上竖起一排箭靶,先点了两个兵将,后忽然喝道:“李常侍,你也来比一比!”

    李仲兰惊异,他的箭术刚起步,无法跟那些常年征战的老将相提并论,只怕会丢了庭阶的脸。

    可他若推辞,亦是让庭阶难堪,毕竟战场无懦夫,逃兵最是可耻。

    李仲兰无法,硬着头皮接过弓箭。

    征战用的弓很沉,而且潘美给李仲兰的是纯铁打造的铁胎弓,足足有两百斤,李仲兰还未将弓身抓稳便被带得俯下身去,接下来任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弓重新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