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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说得也算是掷地有声,可惜配上那张仍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儿,原本十分的气势也被削减成了三分,可爱得连旁边的路人阿姨都想冲过来捏一捏。童彧没调查出玄珏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懂这句“临别赠言”里的猫腻,只当他们父子间一句寻常的玩笑来听,看着秦瑶一家上了机场巴士,伸手招来在一旁等候了许久的商务车,亲手给夫夫二人打开了车门。

    秦大少爷从善如流,肖云鹤却明显更关心那个鼎的始末。商务车的内部要比想象中的宽敞许多,童彧坐在二人对面,一路上只说些和吃住有关的安排,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会直奔主题。肖云鹤神念一动,目光掠向前排的司机,悄然布下一道无形的禁制。童彧只觉得周身一寒,不像是车载空调开久了的那种干冷,更像是被锁进了一个全然密闭的玻璃盒子,连呼吸吐纳都变得缓慢起来。

    但这种释放在灵魂上的威压只持续了微弱的一息,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偶发性的心悸。童彧没说完的那句话拖出一个古怪的尾音,整个人愣愣地看向对面,一瞬间竟有种四维空间都扭曲了的错觉,半晌后才讷讷道:“……呃,二位,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肖云鹤可不想提醒他什么“当地特色”,被刻意压制的灵机重新放肆张扬地铺开,浅笑道:“童处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个买了青铜鼎的前田一郎,应该是日本政府的人吧?高官还是政客?”声音平平淡淡冷冷静静,那种杀伐果决的威压感却不自觉地透了出来。

    童彧悚然,又不仅仅是因为肖云鹤的那句“实话”,而是他骤然分明了方才那丝异样感的来源。童彧背脊猛地一僵,放在右膝上的手掌微微收紧,纵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肖云鹤的猝然发难也令他始料未及,这个时候……童彧暗暗捏了捏拳头,内心天人交战,终坦然道:“是的。但我请二位过来只是为了查清那个鼎的秘密,事关保密局纪律,希望二位不要再为难我了。”

    肖云鹤点头表示理解,说道:“童处长,您过虑了。”他本来也不关心那个一掷千金的土豪究竟是谁,对两国之间的政治博弈更是半分兴趣也无。其实还是秦瑶提醒他了,什么私人飞机青铜鼎说白了只是有钱而已,但能让机场这种公共资源都为了所谓的私人事务让路——有钱有权,背后站的一定是某位大人物了,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地就当了别人家的炮灰。

    童彧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稍不注意连背上衬衣都隐隐透出一层湿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被人实力碾压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其实早在寻求外援之前他就设法调查过那张名单上的人物,比起出身来路皆不明的秦大少爷,他果然还是更中意家世清白又秉性谦和的舒家掌门,早知道……童彧低下头,掩饰住嘴角愈发苦涩的笑容,心情反倒愈发纠结起来。

    ☆、第三章

    求助:强迫两个神级大佬加入己方战队去肝地狱副本怎么破!

    1l 嗨呀,神级大腿抱起来!

    2l 不是我说,lz你都有神级大佬了你还怕个[哔——]啊!

    3l 楼上说什么了这就被消音了→_→翻车现场啊啧啧啧

    4l e地狱本啊,lz是在担心连神级大佬都肝不过吗[笑cry][笑cry][笑cry]那就带好保命法宝准备跑路吧少年!

    5l 既然如此就不要组队嘛[撇嘴]

    6l 盲生你们都没发现华点吗!lz说的是强迫啊强迫!都能强迫神级大佬了还装什么小萌新!妥妥钓鱼大家都散了吧[烟——]

    7l 强迫也不一定要用武力啊诸君!没准是用了什么很不光彩的手段,lz大概是怕大佬秋后算账吧嘻嘻嘻

    8l 我猜等大佬肝过地狱本就可以回来教训lz了,允悲[蜡烛][蜡烛][蜡烛]

    9l 歪楼的闪开!lz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强迫”的神级大佬还一强强了俩?!

    10l ………………

    一时间童彧脑内只盘桓着这种诡异的论坛体画风,还有一群疑似自己分魂的小人在(不存在的)跟帖楼层里左右互搏,他没接触这些怪力乱神之前还是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有关驱鬼除魔的大众印象就是一群和尚道士摆个水陆道场在那里放焰口做科仪布施恶鬼,肖云鹤这种手段大概是他平生仅见了……童彧不着痕迹地调整好坐姿,用眼角的余光觑了一眼对先前的一切仿佛一无所觉的司机,更加坚定了败北那一瞬间所秉承的念头。

    绝对,绝对,不要与这两个人为敌。

    啊,该死的,先前的资料册上可没写这位秦家少奶奶也是个这么难缠的怪物啊。但肖云鹤堂堂人民警察,就算秋后算账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大不了这个保密局处长他还不当了,回家种地还能用八国语言卖土豆呢!

    童彧匆匆敲定心绪,大约是分明了秦致和肖云鹤都不是他“威胁”得了的人物,先前那种把二人卷入事件的负罪感倒是减轻了不少,这样的话,即便是那个传闻中无一幸免的死亡诅咒,应该也……

    啊啊童彧,不能再想下去了,好不容易树立的信心又被动摇了啊!

    童彧内心那杆“大佬万岁”和“不幸翻车”的天平左右摇摆,胡思乱想之余倒是没心情再跟夫夫二人尬聊本地的风土人情了。商务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驶离了钏路机场,沿着海岸线国道往东南方向直行,最终在一家私人别苑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座别苑是博物馆主人菅野家的私产,负责接待他们的是这里的女佣,名叫高桥裕子,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童彧称呼她为裕子婆婆。高桥裕子丈夫早逝,膝下又没有子女,很早就在菅野家帮佣,十余年的相处让她成为了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如今侍奉的是菅野家的小主人,也就是他们即将见到的菅野芳树。

    高桥裕子是个不苟言笑的瘦弱女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绛紫色和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朝他们过来的方向欠了欠身。童彧道:“这位是高桥裕子,菅野家的管家。”又用日语介绍了秦致和肖云鹤的身份,表明了他们是为何而来。

    裕子的眼底方才显现出一丝神采,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怠慢了,几位,请跟我来。”

    秦致投桃报李,用日文回复道:“您太客气了。”

    四人穿过正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疏朗的院子,周围栽种着四季常青的树木,正中是一座很传统的日式建筑,面积很大,屋檐下方挂着一个晴天娃娃的风铃,还有一条小径通往后面的温泉,倘若主人有心开放的话,消夏时节应该是周边评价很高的民宿了。

    肖云鹤一到这种场合就容易职业病发作——主屋门前还有一些吊唁的痕迹,不过房门紧紧拉着,暂时看不出别的什么,但就住宅面积来说,祖孙二人加管家的配置可以说是很奢侈了。裕子把三人带到侧面的房间,这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地上铺着淡黄色的榻榻米,正中摆着一张木质长桌,桌上放着果盘,墙上还挂着一幅写着“知行合一”的竖版字帖,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三人各自找了个软垫在榻榻米上坐下,裕子捧出茶具,给三人备好茶水,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微微躬身,歉意道:“非常抱歉,芳树少爷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先为几位准备午饭,稍后芳树少爷会过来和几位见面。”

    因为秦致刚才说了日语,裕子便没有再用她实际并不擅长的中文。童彧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了。”见裕子起身后倒退着离开房间,又替他们关上了房门,方笑道,“之前我还担心二位不会日语,现在这样就方便多了。”

    肖云鹤打断他道:“我日语一般,听还可以,说就很差了。”这几年随着衡青神格的渐渐回归,大抵是天生神祇不用学语言的缘故,他脑海深处就像是凭空多了个八国语言翻译器,放到听力考试里大概是个相当逆天的技能了。肖云鹤觉得自己真是托了上辈子的福,以后就算不当警察了还能混个翻译当当,至于什么只会听读不会说写的小bug,找个没人的角落悄悄遗忘就可以了,他们市级公安又不是知名外企,根本没那么多机会说“hello”的好不好。

    肖云鹤内心已经快把吐槽技能刷到了满点,面上却不显什么,但童彧从车上那件事后就一直在注意着他的情绪,此时此刻反倒微妙地尴尬起来。秦致见状忙转移话题道:“好了,童处长,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鼎应该不在这座宅子里吧。”

    他刚进门的时候就探查过这座宅院里的气息,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抛开“那个鼎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们自己吓自己”的伪命题之后,真实情况是怎么样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童彧早已放弃了和他们两个继续勾心斗角的念头,很快道:“是的,不仅鼎不在,这里也不是菅野正国的自杀现场,真正的自杀现场是在他家的博物馆里。至于为什么把二位带到这里……是因为菅野芳树调查到了,环绕在这个鼎上的……一个非常可怕的死亡诅咒。”

    肖云鹤道:“死亡诅咒?”

    童彧道:“是的,就和那颗传说中会带来厄运的‘希望’蓝钻一样,它的历任主人同样也没能幸免。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青铜鼎应该是我国流失到海外的一件文物,因为青铜器的受众不像珠宝那么广泛,仔细调查过后还是有迹可循的。”

    肖云鹤道:“没能幸免……那个买了鼎的人呢?”

    他和秦致虽然不怎么关心国外的时政,每天早上的网页推送好歹还是会看一看的,近期也没听说有什么日本高官离奇暴毙的新闻。童彧解释道:“目前出事的是他的女儿。在从拍卖会接收了那个鼎之后,他通过自己的途径听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传闻,再加上女儿出了意外,所以他才那么迫切地把鼎转移到了菅野家的博物馆里。”

    秦致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菅野家呢?”

    童彧道:“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按照他本人的说法,是‘为了摆脱那个鼎带来的厄运’。至于他为什么选择了菅野家,和菅野正国又有没有私下的交流,很抱歉,我们也没有掌握这方面的情报,目前他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们。”

    秦致点了点头,童彧的意思他已经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虽然语焉不详,但至少透露出了三点很重要的信息:一是这位大人物至今仍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身份又很敏感,哪怕日后能有坐下来面谈的机会,多半也不可能以自己的真身示人。二是保密局代表的己方立场,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国家机器可从来不批发免费的馅儿饼,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背景,不是个主张不错的亲华派,就是个被捏住了把柄的反对派了。

    三么……自然就是那个鼎本身了。先前在国际拍卖会上闹得沸沸扬扬,又是我国流失到海外的珍贵文物,礼尚往来的佳话自古有之,何况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那个鼎里真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也未可知。

    秦致道:“我明白了。”基础框架已经搭起来了,他现在更想听听菅野方的说法。

    比起秦致这种纵观全局的分析,肖云鹤的思考方式明显更偏直线一些。案情的爆发点既然是菅野正国的死,个中突破肯定要藉由死者本人打开,但他目前更在意的果然还是那个童彧没能回答的问题——“那位大人”选中菅野家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这几乎直接左右着他的调查思路了。

    肖云鹤捏了捏鼻梁,却没有再说什么,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裕子提着一个圆形的红木食盒,揭开后是两个冷盘和一碟刚刚出炉的日式烧肉,下层则摆放着三碗味美汤鲜的豚骨拉面。裕子跪坐在桌子的一侧,说道:“几位,久等了,厨艺不精,请多包涵。”一面将拉面一一放到了三人的面前。

    三人道了谢,很快便进入了午餐的时间。直到墙角的立式钟“当当”地响了两声,裕子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这才从门外走进了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俊秀青年。这青年刘海稍长,静静地垂在额间,肤色较常人更为白皙一些,五官明艳,就像是被精心调|教过的无机质人偶一般绮丽动人,论容貌竟是完全不输向来以祸害著称的秦大少爷。秦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青年却已经在二人面前落座,双手抵住额头,郑重行了个大礼,轻声道:“非常感谢二位拨冗前来,在下菅野芳树,中文名字是陆嘉树,是菅野博物馆……以及云雷纹鼎的现任主人。”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第四章

    肖云鹤骨子里虽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三无谪仙,本体却依旧是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五好青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了这么多年,到底受不了日本人这种动不动就磕头谢罪的“客气”,因此只偏身受了他的礼,反观秦致倒是坐着没动,只在菅野芳树抬起头来的时候伸出手去,十分简洁地回应道:“敝姓秦,单名一个致字。菅野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菅野芳树道:“秦先生,您好,童处长已经和我提前介绍过了,想必另一位就是……”肖云鹤见状便也自报家门道:“肖云鹤。”两人依次同菅野芳树握了握手,童彧和高桥裕子也重新调整了座次,分坐在了方桌的两边。这时屋内终于有了些对谈的气氛,裕子给众人换了新茶,最后还是秦致开口道:“菅野先生,我们之前……有在哪里见过吗?”

    这句话已经算是路边搭讪的鼻祖了——童彧忍不住腹诽了一句,想起肖云鹤的“读心术”又把话悄悄咽了回去。菅野芳树微笑道:“可能因为我是个演员吧,难怪秦先生会觉得面善。”又补充介绍道,“我的艺名是内山嘉树,取自我母亲的姓氏‘内山’和我的中文名字,目前是青三事务所旗下的艺人。但请二位不要担心,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只会是菅野芳树,会全力配合二位的行动,再次感谢二位能够前来帮忙。”

    秦致道:“难怪,是我冒昧了。《天行者》是菅野先生的作品吗?我妹妹很喜欢呢。”

    菅野芳树道:“是的,承蒙厚爱,可惜近期无法为大家奉献更多更精彩的作品了,我很遗憾。”

    《天行者》是最近大热的一部深夜档悬疑日剧,讲述了一个人工智能夺取宿主身体进而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黑色故事,半个月前刚刚迎来了最终话的放映,凭借着剧情的层层反转和主角的精湛演技赢得了超高的收视,作为主演的内山嘉树也受到了空前的关注,成为了日本演艺界备受推崇的新星之一,甚至连几年前担当配角时的剧集dvd都被蜂拥而来的迷妹们抢购一空,可以说是很标准的一夜爆红了,没想到竟是他们这次要接触的受害者家属。

    肖云鹤听了这话却只有种天意弄人的感觉,他和秦致虽然没什么追星的爱好,但架不住有个身为死忠粉的妹妹在家里轮番安利,剧集海报贴了满满一墙,出国旅个游还不忘帮群里的同好代购周边,现在菅野芳树因故暂停了一切对外活动,成为了诅咒古鼎事件里的关键证人——对秦瑶来说恐怕不是个太好的消息,这种情况下哪怕要到了亲笔签名都会显得很奇怪啊= =

    肖云鹤抽空揣摩了一下妹妹的心理,又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菅野芳树的身上。托秦瑶的福,《天行者》里那段被评价为“演技炸裂”的独白长镜头他也看过,画面中的少年五官昳丽,嗓音带着ai特有的无机质触感,无论是画面表现力还是剧情张力,都能看出这是个很擅长利用自己容貌优势的人,仔细想想他今年才刚二十岁吧,就已经是演技相当可怕的怪物了啊。肖云鹤暗叹了一句“后生可畏”,又正色道:“菅野先生,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和秦致都听得懂日语,您不说中文也没关系的。”

    菅野芳树道:“啊,抱歉。因为我祖父……正国他是中国人,我们私下经常会用中文交流,对我来说也像是母语一样……失礼了,我会努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的。”

    他既这么说了,肖云鹤也不好勉强他再说日语,客气来客气去再演变成日语交流会那就画美不看了,略一颔首,说道:“那好,我们直接开始吧。”又把笔记本和录音笔一起拿了出来。

    菅野芳树道:“好的。那我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秦致道:“我听童处长说了,你自己也进行了一些调查是吗?把经过和结果告诉我吧。”

    菅野芳树点了点头,很快便陷入到回忆之中,条理分明地叙述道:“是这样的,我第一次听说那个青铜鼎,是在大约五个月前,《天行者》播出前的一个半月左右。当时我正在东京进行杂志的拍摄,听说剧集拿到放映许可后非常高兴,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把消息告诉了爷爷。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和爷爷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就和他在电话里聊了聊彼此的近况。爷爷问我有没有关注最近的拍卖会,一个来自中国的商代青铜鼎拍出了很高的价格。我说最近拍戏很忙,新闻都很少看了。爷爷接着说,但买鼎的那个人似乎有意把青铜鼎捐献出来。我还和他开玩笑,说你千万不要被骗了喔。他说这件事的语气非常轻松,我猜……那时青铜鼎还没和我家的博物馆扯上关系。”

    秦致道:“正国先生平时很关注这类新闻吗?”

    芳树道:“是的,这是他的爱好之一。说来惭愧,我家的博物馆是爷爷他一时任性的产物,但确实耗费了很多心力。我不知道二位清不清楚,菅野博物馆其实并不是我家的主业,爷爷真正经营的是一家涉及出版和推广的文化公司。他二十岁的时候定居日本,对中国的感情很深,慢慢就对传统文化……那些古物产生了兴趣,博物馆也是因此才建立的。所以他经常会关注拍卖会的信息,偶尔也会出席,但毕竟财力有限,买不了太好的东西,上次他拍下的是一个清乾隆时期的釉彩大瓶,已经算是我家博物馆里比较不错的藏品了。”

    肖云鹤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菅野正国的形象,回应道:“我了解了,请继续吧。”

    芳树道:“好的。因为能通过网路和家人联系,我每周打电话回家的频率一般是两到三次,期间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出现。我第二次听说青铜鼎的消息,是在《天行者》首播的当天。因为很期待爷爷对我表演的评价,所以哪怕时间不早我也试着打了电话回去,爷爷就在电话里和我说了鼎被捐赠过来的事情。我听了这个消息感到非常意外,反复确认爷爷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他在古董方面并不是个内行,爷爷却说对方并没有找他要钱,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爷爷当时的情绪,我觉得他并不是高兴……大概是不安的感情传递过来了,结束通话后我立刻又给裕子婆婆打了电话,问她知不知道青铜鼎的事情。”

    裕子接着道:“是的。那天晚上是芳树少爷新剧的首播,放送结束前我并没有休息。接到电话后我也非常意外,对于捐鼎我是闻所未闻,老爷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秦致道:“你们一家平时住在一起吗?我是说,在此之前就没有什么特殊的预兆吗?”

    裕子回答道:“是的,我们三人住在一起,芳树少爷外出工作后就只剩下我和老爷两个人了。但因为要照顾博物馆的生意,老爷每个月会固定去那边住上几天,平时在这边工作和休息,我偶尔也会帮忙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至于预兆……很抱歉,我并不知情。我认为他和青铜鼎的主人是在博物馆进行接触的,因为我不常出门,如果对方来过家里,我应该能注意到的。”

    秦致道:“那之后呢?”

    芳树道:“因为很担心爷爷被人骗了,我便和裕子婆婆在电话里说好,请她第二天一早先去博物馆看看,确认那个鼎是否真的捐了过来。”

    裕子道:“是的,我和芳树少爷达成了这样的约定,第二天很早就开车去了老爷那里,在博物馆主厅见到了那个青铜鼎。”

    芳树道:“裕子婆婆很快发了照片给我,二位请看。”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出一张造型古朴的青铜鼎的照片,双耳三足,是很标准的礼器形制,但因为拍摄光线不佳,细节方面并没有很好地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