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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是啊,像秦大少爷这种自带光环的青年才俊,就算私下没什么恩怨,若非秦致先发制人,以前田自视甚高的心性,多半也是会在言语上刻意为难一下的,说出的话总不会特别好听。童彧想着想着倒也想开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不是怕引发外交事故,兼之还有用得着前田的地方,他也不必这么劳心费力地捧着一个喜怒无常的外国大爷这么多天。何况他这个级别还是有能力接触到秦大少爷那些漫天飞的八卦的,肖云鹤这位秦家少夫人的厉害他也实打实的领教过了。虽然保密局“请”他们二位过来帮忙的手段正经是不大光彩,但这个时候俨然需要一致对外,就算有什么秋后算账他也认了,如此一来居然有种暗搓搓的公报私仇的爽感。

    肖云鹤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虽然集团上下偶尔也会开玩笑地叫他一声夫人,每年账上也有额度不菲的分红,但他毕竟是干警察的,平时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几乎很少看见秦致在当总裁时杀伐果决的一面。如今他连生意场上的那一套都拿出来了,肖云鹤也乐得清闲,索性他日语说得不好,干脆就闭嘴当观察员好了。

    “前田先生,您对我真不必有这么大的敌意。”秦致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们两个今天过来,是想找您谈合作的。”

    前田道:“……合作?”

    “是,合作。”秦致又重复了一遍,“我借童处的手让您去查伊势神子,就是想告诉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青铜鼎这么简单。您最初找到保密局,是为了保命,巧了,现在青铜鼎的直接责任人是我,我也想保命。青铜鼎来自中国,诅咒的成因,多半和正国先生的家族有些关系。但诚如您所见,青铜鼎已经开始失控了,您的女儿,女校的学生,甚至包括椿小次郎,都是这个诅咒的牺牲品。在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我们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绝对安全的。我死了不要紧,学艺不精,自认倒霉。但前田先生您不一样,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身份和地位都有了,应该不会幼稚到去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前田道:“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秦致继续道,“前田先生,我是个商人,有利可图的事情我才会去做。恕我直言,您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我贪图的价值。论地位,您的权柄都在日本,我是个中国人,彼此之间两不相干。谈钱么,我也真的不缺您这单生意,给保密局都是白打工的。所以您大可以放心,我对您的身份地位不感兴趣,更不会到外界曝光什么。我只想和您谈谈最基础的,是我们的命。”

    前田道:“……你想知道什么?”

    “是连接着所有事件的钥匙。”他说,“您捐鼎的真相,或者说,您为什么会选中菅野家的理由。”

    前田一郎不说话了,紧蹙着眉峰,看起来是在思考着什么,但肖云鹤总觉得他的表情仿佛有哪里奇怪。与其说他是在权衡着秦致开出的条件,倒不如说他是在畏惧某种“事实”。秦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前田先生,我不认为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前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反驳什么——秦致微微一笑,抢在他开口之前把后半段话补全:“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我来替您给出一个答案。您没有选中菅野家的理由,因为是菅野正国主动找到了您。”

    前田不动如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怎么——”

    他这时的表现很像是不打自招,又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秦致却已经从他举止的反馈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温言笑道:“好,既然这个问题让前田先生不愉快了,那我们就换个话题,不如来谈谈合作吧?”

    “……很好,很好。”前田一郎点了点头,“哈,合作……你们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秦致道:“正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才要麻烦前田先生。明天我和云鹤打算去一趟伊势,找那位神子女士当面聊聊,希望前田先生能给我们行个方便。”

    “伊势神子……”前田一郎道,“你很清楚,我并没有查到和她有关的任何信息。”

    “是,大海捞针很难,小范围的筛选却很容易。伊势神子这个人毋庸置疑是真实存在的,这点还请前田先生放心。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再给您提供两条线索。第一,她和椿小次郎是大学同学,年龄不一定准确,希望不要作为判断的依据。第二,她名字的含义,伊势神子……”他顿了顿,又轻声强调道,“伊势的……神子。这样,前田先生应该听明白了吧?”

    “!!!”饶是童彧已经摸到了真相的门槛,此刻听秦致亲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诧异。而前田一郎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足以证明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笨蛋,结合前情稍加思索,很快听懂了秦致的言外之意,虽然心底的震惊不亚于童彧,他的表情管理还是很稳定的,应道:“好。无论结果如何,明天上午九点前,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那就多谢前田先生了。”秦致主动伸出右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前田这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握手的动作也很勉强,“我很忙,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童彧也不好判断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撕破脸了,起身的动作慢了两秒,前田已经拂袖而去,很快被守在门口的秘书迎上了一辆丰田轿车。童彧见状也没有再追出去,站在原地干笑了两声,说道:“那个……秦董,对不住啊。”肖云鹤仿佛看见他背后有条尾巴在摇啊摇的,感觉他下一秒就要主动请缨给秦致当秘书了。

    童彧倒是真有这个想法,只可惜操作起来仍有那么一丢丢的困难。秦致也没顺着他说什么对不对得住的话,笑了笑道:“童处,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童彧忙道:“我送二位。”

    夫夫二人便站在廊下,等着童彧开车过来。虽然最关键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证实,肖云鹤还是很遗憾没能把前田利用个彻底,抬起胳膊顶了秦致一下:“你说……正国和他说什么了?”

    “‘说出来就会死’……之类的吧。”秦致耸了耸肩,“前田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正国是很难说动他移交青铜鼎的。所以我猜,正国有可能透露了一部分真相,再用这部分真相恐吓了前田。正国是知情人,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菅野芳树,因为他预料到了自己也会牺牲的这个结局,所以他必须保证,唯一知道真相的前田能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肖云鹤道:“那……”如果能让前田开口的话……

    秦致道:“但他是不会说的,因为比起活着,钱和地位对他来说同样重要。活着是‘1’,钱和地位是跟在后面的那一串零。无论我们说了什么,他真正相信的,只是他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他觉得说出来会死,所以他不会说。”

    这时童彧也已经到了,夫夫二人便止住了话头。童彧有段时间没做专职司机,上车后先调了调后视镜的角度和座椅的位置,问二人道:“两位回菅野家吗?”

    秦致道:“先送我们去菅野博物馆吧。”

    童彧很明智地没再多问,夫夫二人在博物馆又停留了一个小时,回到菅野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裕子芳树和服部都在家里,三人聚在裕子的卧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晚间新闻。芳树听到门口的动静,很快起身迎了出来,一一和三人打过了招呼:“秦先生,肖队长,童处。”

    童彧这些天是和他常见面的,见出院的事情安排妥当,又主动问道:“裕子婆婆还好吗?”

    “还好。”芳树回答说,“童处长请来的护工很好,照顾得很周到。裕子婆婆一直在等你们呢,说想亲口和几位道谢,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大家了。”

    于是三人又去卧室看望裕子。裕子显然有些困意了,见他们进来很吃力地侧了侧身。芳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满心的安抚意味,加上服部,三人又一起道了个谢。

    秦致顿了顿,说道:“菅野先生,我们出来说吧。”

    芳树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又让服部安顿裕子休息,自己则拉上房门,和三人一起回到了客房。他这段时间都在医院,自然不清楚案件调查的进展,此时有心询问,刚开口的情绪还是有一点点不稳的。“抱歉,我……”芳树定了定神,“我想问,爷爷的案子……”

    “正国先生的死确实与青铜鼎的诅咒有关。”秦致说,“案件细节我们还在整理,只能说,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明天我会和云鹤一起去一趟伊势,寻找破解诅咒的办法。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对菅野先生做一次完整的说明。”

    芳树静了半晌,又才低低“嗯”了一声。秦致继续道:“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无论菅野先生有什么想法,还请务必一切以生者为重。”

    芳树道:“那二位……什么时候回来?”

    秦致道:“最多不超过两天。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童处会负责照顾大家,还请您,不,是任何人,都不要再去接触青铜鼎了。”

    这些话他之前也叮嘱过一次——芳树抿了抿嘴角:“好的,我会安心等二位回来。”

    ☆、第二十七章

    他表情很有些隐忍,情绪也内敛得刚好——肖云鹤也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在芳树肩头轻轻拍了拍,对他微一致意,这动作既像是鼓励,又仿佛某种安慰,很有些冷静的苦涩意味。芳树这时也渐渐平静下来,片刻后自唇角浮现出一个清淡的笑来:“……我明白,多谢二位。既然三位还有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情,三位可以随时叫我过来。”

    童彧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好谈,跟过来也只是为了八卦一下对他而言至今尚不明朗的案情,又被秦致“童处会照顾大家”的天降大饼砸得晕晕乎乎,品了半天也没搞懂这个“照顾”究竟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见芳树离开,忙道:“秦董,我……”

    “我没什么特别要嘱咐的,一切按照平常即可。”秦致已经猜到了他想问什么,又把博物馆的钥匙给他推了过去,“我对菅野先生说的话,童处也请放在心上,博物馆和青铜鼎的安全,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童彧心说你让我去摸我都不敢摸啊!看了看桌上的钥匙,又迟疑道:“这……”放在你们那里保管不好吗?再不济也该还给菅野啊!

    “真正心怀鬼胎的人,是不会在乎有没有钥匙的。”秦致笑了笑,“好了,我们来说说明天的安排吧。”

    “啊……?”童彧总觉得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好在他下一句又提起了明天的安排。童彧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任由自己发挥的话题,回答道:“是这样的……因为三重县本身没有机场,我也只能安排二位先去中部国际机场做一个中转。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机场的向导,由他负责接待二位去转乘电车。另外,小唐也给二位在伊势预定了住处,详细信息我会发送到二位的手机上……”

    钏路和伊势分属北海道和近畿两个地区,一天之内的往返确实有些困难。秦致点了点头,童彧的安排和他想象中的结果差不太多,三人商定好明天一早见面的时间,童彧便也起身告辞了。肖云鹤简单收拾了出门要用的东西,秦致的手机又“嗡”地一震,弹出伍春行的一条消息,上面只有四个字——“师傅,妥了”。

    秦致回了个时间过去。肖云鹤看了看他们师徒间的对话,夫夫二人相视一笑,肖云鹤道:“现在网已经布好了,就看鱼什么时候能上钩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在夫夫二人准备上飞机的前半个小时,伍春行果然按照秦致的计划准时把电话打了进来,热情洋溢地表示“艾玛师傅我们因为台风走不成啦!小珏和旸旸可想你了所以我们决定回钏路了!耽误几分钟见见孩子嘛又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秦致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震惊”、“意外”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十分“为难”地转告童彧,希望他能替妹妹一家安顿一下。

    童彧这时候真是有点傻眼,从昨晚的“心怀鬼胎”开始他就觉得秦致是话里有话,好像他们去伊势这一趟背后能酝酿出什么大风波似的。而伍春行搞的这一手“突然回归”,更让童大处长嗅到了一丝阴谋论的味道。但伍春行的理由又正当得不能再正当了,台风过境确有其事,飞机延误大势所趋,这种情况下玄珏撒个娇卖个萌说要回来找爸爸,大人们好像还真的说不出那个“不”字。肖云鹤也在一旁很冷静地帮腔,秦瑶这次日本之行就是为了来参加内山嘉树的见面会,但因为菅野家的变故,这场原定于昨天的见面会已经取消了。前期因为保密条例,他们并没有对家人透露过此次的案情,现在妹妹一家回都要回来了,与其把人赶回函馆,倒不如借机满足一下妹妹见偶像的愿望,左右这个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再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思,何况秦瑶还真不一定对这件事情有兴趣呢。

    肖云鹤对保密局一直立的是高冷人设,哪怕这番话的中心思想就是“我妹一家想来就来啊有问题吗”,他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分析案情的样子。童彧这时已经有一点点被说服了,再加上秦致又重新强调了一遍,叫妹妹一家不必知道青铜鼎的详情,案子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童彧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说得更加云里雾里,直觉不对劲啊不对劲,但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最终头昏脑涨地表示道:“行了,小唐,你去给他们订个房间吧。”

    被伍春行的电话这么一打岔,童彧原本想说的话也没时间说了,赶在飞机起飞的前几分钟,把前田发来的消息又给他们转发了一份,内容是一串地址和一个时间,看起来是个见面的暗号。地点是在伊势市内,时间是今天下午,只要路上一切顺利,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飞机依旧是前田名下的专机,登机后肖云鹤又给乔源和许愿分别发了条消息,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最新的进展。乔源昨天的消息已经很重磅了,肖云鹤私心是想再获取一些和神子有关的信息,而许愿和殷浩,除了刚到河南时给他们打过一次电话,到目前为止,居然是个很薛定谔的失联状态,也难免让肖云鹤有些担心。

    秦致对他们两个还是有自信的,没消息不代表就是个坏消息,而乔源那边也有了些令人惊喜且意外的发现。昨天他和夫夫二人汇报完情况以后,又去了椿小次郎位于校外的公寓,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还真让他看到了一张精心保存的旧日人像。照片上的女人至多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雪花和服,不算漂亮,但胜在气质出众,依旧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屋里没有电脑,椿平时用的应该就是被保密局破解过的那一台,乔源远程连线做了个简单的恢复,又在电脑里扒出了几张被删除的图腾照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翻拍来的,黑魆魆又阴森森,看着就很有些不祥的苗头。

    乔源对此一向是敬谢不敏,加上那张不确定是不是伊势神子的单人照片,索性一起打包给肖云鹤发了过来:“奇怪啊,他们保密局查案都不恢复数据的?部落图腾啊?赶紧叫你家专业的给看看,啥都不删就删这个,我觉得很可疑啊!”

    电脑是留在椿小次郎房间里的,地方是唐鸣清带他们去的,只说已经请专人破译过了,只字未提里面有被删除的信息。肖云鹤给乔源回了句“谢了”,又把图腾照片转手递给秦致:“乔源从椿的电脑里发现的,看看?”

    秦致看到这些图案也有些诧异,难得反反复复确认了几遍:“太上敕令,超汝孤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上古时期引渡逝者亡魂的符篆,作用相当于现在的往生咒,我也只在师傅的书上看过,怎么……”究竟是怎么拍成这个鬼样子的?!

    “还能怎么。”肖云鹤笑了声,“拍照的人是个天才呗。”

    而就在夫夫二人研究符篆的同时,童彧也已经从车站接回了秦瑶一家。虽然几天前他们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但童彧当时满心都是案子,对秦家这位大小姐是真没有多少关注,伍春行呢,名义上是秦致的徒弟,但在国内的“那个圈子”里基本是查无此人,也不像是什么身怀绝技的绝顶高手。虽然妹妹一家在敌我的判定上绝对是属于友方,但童彧还就是想不通了,你说他们是秦致安排来的吧,一对儿人畜无害的小夫妻带着俩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儿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要不是他安排的吧,他们回来的这个时间节点也确实太巧合了一些。

    于是童彧一个没忍住,又小小试探了一番。这时秦瑶真·一问三不知的属性发挥了极大的功用,伍春行和玄珏的表情也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哦哟,青铜鼎是什么呀?我们不知道啊!讲给我们听听嘛!

    秦瑶被伍春行连蒙带骗地哄回钏路,本身也不大情愿,旅途的风景虽好,最大的愿望却没能成真,走路拍照又都是实打实的体力活儿,所以乍一听飞机延误,秦瑶居然还挺高兴的,心想好啊能多躺两天,函馆的气温还是很舒服的。如今一行人又折回了钏路,小崽子又不怎么省心,舟车劳顿身心俱疲,秦瑶看什么都有些兴致缺缺,懒得应付童彧时不时的尬聊,索性一个翻身,窝进伍春行的怀里开始补眠。

    伍春行:“……”心说我的姑奶奶喂,你确定要这个样子见偶像啊?等到童彧按照肖云鹤的意思把她引见给了芳树,秦瑶一脸懵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种迷迷糊糊的震惊状态足足持续了一分半钟,才目瞪口呆地喃喃道:“真、真人啊……”

    芳树倒是很好脾气,虽然他也不清楚秦致的妹妹为什么会过来钏路,但粉丝和偶像的见面永远充满了热情的友好气息。而在交谈的过程中,秦瑶也终于搞懂了自家亲哥是怎么和自己偶像扯上了关系,对于这样的贸然打扰,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芳树则依旧表示了招待不周的歉意,并且委婉地暗示众人,因为裕子受伤,服部也搬了进来,家里恐怕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

    秦瑶本来也没想着要住在芳树家里,晕晕乎乎地抱着签名书摇头晃脑,紧张得连合影都表情僵硬,想着芳树的遭遇又着实有些心疼,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很日式的:“那个,要加油啊!”

    ☆、第二十八章

    芳树怔了怔,又极轻地笑了笑,目光里多了几分诚挚,就仿佛春风化雨,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秦瑶长这么大头一遭追星,无非是看他颜好又演技炸裂,如今他这么一笑,就好像一个精致漂亮的人偶突然有了生气,亲身给秦大小姐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做活·色·生·香。

    秦瑶不说话了。扪心自问,她从小到大所见的帅哥决计不在少数,却很少有人能笑成这个我见犹怜的样子,大屏幕上再完美的妆容都没有眼前一幕来得震撼,欣赏的目光难免更加直白了一些。

    伍春行抱着儿子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媳妇儿对着一个小演员两眼放光,突然觉得他师傅给他派的这个差事真不地道,正想咳嗽两声让秦瑶注意形象,就觉得背后仿佛有道目光,冷箭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扎了过来。

    伍春行脊背一僵,伍钦旸仿佛也受到了什么不安气息的惊扰,瘪瘪嘴就开始大哭。伍春行一面哄着儿子,一面用眼角的余光在四周悄悄环视了一圈,除了芳树裕子和服部,剩下的都是保密局的人了,难道这里头真的有内鬼不成?

    “!”伍钦旸的哭声成功唤回了秦瑶的理智,芳树也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差问一句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了。秦瑶这时已经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脸几乎烧成了一个熟透的番茄,双手合十作抱歉状:“……那个,我……对不住啊!”同手同脚地回到自家男人身边,一把接过了已经把脸哭出了十八个褶儿的儿子,“……旸旸这是怎么了?”

    “人太多,吓着了吧。”伍春行想了想,给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回答。

    秦瑶“唔”了声,大概也猜到是为什么了。伍钦旸天生八字就轻,秦瑶这个当妈的也常后悔自己怎么没让他在肚子里多待几个时辰,如今正国的死因还没有确定,菅野家勉强还算新丧,秦瑶也担心儿子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克撞着了,只是这话不好明说,又小声对伍春行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