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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锡大她几岁,心性却比同龄人都要成熟许多,听闻这话付之一笑:“颜颜,你想想,如果我们不在这里,就很有可能流落街头,像睡在桥洞下面的可怜乞丐一样去捡垃圾,吃脏兮兮的东西,被冻死、饿死都极有可能,所以你可以认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两个生日,第一个是生下来的日子,第二个是活下来的日子,它们都值得你穿上最喜欢的衣服,以灿烂的笑容来迎接。”

    那时候的余颜颜年纪小,并不能理解他所说的流落街头和乞丐意味着什么,也不能明白生下来和活下来的区别所在,她懵懂间仰起稚嫩的小脸,小指头勾着周锡的,认真说道:“那我的生日要和哥哥同一天,这样我就开心啦。”

    周锡的生日恰恰在圣诞节前一天。

    他特意请早班,提着苹果和蛋糕到医院,余颜颜喜笑眉开,从病床上下来接过他手里的口袋,周锡就顺手把屋里的温度调高了些。

    蛋糕放在窗边小圆木桌上的水植旁,将苹果切成小块在浅蓝色玻璃碗里排列成整齐的圈,户外雪花纷扬,余颜颜叉了一小块蛋糕,看着短暂易逝的雪水怔怔出神。蛋糕又软又甜,她吃得很慢,像要把味道嚼碎烂在心里。

    一道手机提示音打断她放空的脑袋,瞧见对面的人垂头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脸上光景捉摸不定,她无所谓地低头,旋转叉尖上的彩虹蛋糕,问:“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锡把手机放在一边,伸手挑过她蛋糕块上油腻的奶油送进自己嘴里,浓郁的奶香在口内漫开,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没有。”

    余颜颜咧嘴笑,因为生病导致整个人瘦脱了形:“也对,有的话你可能就不会来和我一起过生日了。”

    她的脸色比上一次要苍白些,周锡空出一只手勾住她颧骨边散落的一束稀松软发拢在耳后,捏了捏发凉的耳垂,心中滋味难辨。他想起最近和医生的谈话,颜颜的身体对药物已经产生抗体,抑制癌细胞转移抗衡效果减弱,建议尽快手术,不过手术有风险,希望家人和病人慎重考虑。

    “说好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你可别想食言。”

    “每一年……”周锡语气难得沉重,余颜颜却没听出来,她脑袋阵阵眩晕,嘴里只顾跟着嗫嚅一遍,再抬头脸上笑嘻嘻,眼中水润:“好啊,哥,那我先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颜颜。”

    白于煁以平安夜为由,批准员工提前下班,司机也被他支回去。一个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头顶的雪花溶成水打湿了发梢,街道边摆放在每家店门口的大大小小圣诞树绚丽得犹如梦幻,白色雪晶飘在翠绿松叶上,与各色各样的装饰品融为一体。

    距离上一次心血来潮走在马路边已经过去好几年,路过某个广场时有活动举行得正热腾,两棵缠绕着闪烁彩灯地巨大圣诞树周围聚满了人,来回攒动,拥挤又热闹。

    有小情侣躲在人群中亲吻被他偷偷看见,互赠手套时甜蜜的笑容悉数落入眼中。

    这样的场景与回忆里有些剪影重叠,他追着大学时代的沈西洋在原地转圈圈,买下小女孩手中的所有玫瑰花举到他面前,对方却只是淡淡瞥一眼,说:“白于煁,不要闹。”

    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笑在闹,白于煁想,当他回头欲再去寻找,那对小情侣的身影早就淹没在人山人海中,看不见了。

    雪越下越大,夜色却因为节日带来的生气温柔而明亮,远离人群潮涌,漫无目的地走至寂静的长街,见一家正在营业的花店门口簇拥着颜色各异的玫瑰。他从公司出来,穿得单薄,此时被寒风吹得脸红鼻冻的,犹豫间一脚踏进店里,躲过这场大雪。

    花店里香气混杂,白于煁闻着不舒服,只停留几分钟,便纠结是自己打车回去还是叫司机来接,最后在矛盾中拨通了周锡的电话。

    半小时后,周锡让司机等一下,打开车门下去,大步流星朝靠在花店门口的人走过去,手里还晃着什么,待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支鲜艳的红玫瑰,茎杆上的嫩叶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光秃秃一朵花。

    “白少。”

    白于煁闻言抬头,面色不愉地凝着来人,似在责怪他来得太迟,将手里的玫瑰花扔过去,肩膀擦过他的身体,不吭声,走向停在街边等待的出租车。

    周锡眼疾手快地接住花,灯火通明,一朵玫瑰在雪中红艳,比店里的花团锦簇更动人心弦,也不在意茎上的细刺是否磕手,捂进怀里,抬脚跟上去:“这可不像白少的手笔。”

    “配你绰绰有余。”

    白于煁上车后很安静,周锡见他白皙匀称的双手冻得通红,骨节更甚,也不知在外面吹了多久的冷风。他放下花,不经允许直接迟疑地把这双冰冷的手裹在掌心,感觉到白于煁没有挣脱之意,不顾后视镜里司机频频望过来的眼神,大胆地放在嘴边呼热气,两个人都不说话,白于煁渐渐暖和起来。

    周锡接到电话立即从医院赶过来,到家时接近十点,听见对方说还没吃饭不由得一脸惊讶,又饿又冷还在外游荡到这么晚才回来,不像是白于煁会做的事。他没有多问,洗了手开始烧水,打开冰箱,拿出一袋速冻饺子。

    白于煁走到客厅折回来,撑在琉璃台欲言又止。

    几分钟锅里的水烧至沸腾,饺子下锅后,周锡才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主动询问出口,“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白于煁扬手,一个硬物便被抛了过来,砸在他胸口,在落地之前赶紧拿手接住,定睛一看,是那款限量版卡地亚,心下疑惑:“给我的?”

    白于煁没说是否,意思显而易见:“打开看看。”

    周锡黑眸微动,打开盒子,入眼的腕表玲珑精致,镀银珠光表盘,深蓝剑形指针,以玫瑰金镶边,鳄鱼皮作表带,简约风范,颜色和样式十分符合周锡的气质,被白于煁一眼看中。

    “白少真看得起我。”周锡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手上不停地抚摸表面,眼中染了笑意。

    “我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配你都绰绰有余。”白于煁嘴不饶人,说了和刚才同样的话,末了转身摆摆手,哼了一声,心情似乎不错:“饺子好了没?”

    趁白于煁吃饺子空隙,周锡收好手表,又在柜子里找到一个蓝水晶玻璃瓶,添水至瓶身中央,将那朵玫瑰修掉长枝后插进去,放在饭桌最里面,赏心悦目。

    那头刚吃完饺子的人还没来得及消化,周锡问他:“今晚做不做?”

    白于煁靠在椅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眉梢轻扬:“怎么,一块表让你感动到以身相许?”

    周锡点头:“是。”

    “做,当然做,我要唔……”

    接下来的话周锡无心再听,低头用唇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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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锡扣上他后脑勺,手掌压着软发,衔住他的唇瓣迫不及待地撬开牙关,勾缠着舌头侵略一方城池,等到唇舌分开间隙白于煁粗喘不迭,推了他肩头一把,眼底的责怪和愤怒显得很无力:“谁他妈让你吻唔……”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周锡劈头盖脸又是一阵亲吻,空闲的手隔着衣物的阻碍在身上点火,从后颈到背脊,再一路往下到饱满雪臀,都被他揉在手里摸了个透。

    白于煁被迫仰头承受炽烈激吻,口中生热,唾液急切交换下让他无法呼吸,鼻腔里除了充刺着属于周锡的味道,还有浓密的芹菜虾饺味,完完全全过渡给了身上将他吻得天昏地暗的人。

    他双手钳制在怀,挣不脱,推不开,一只不安分的手拿捏他的敏感点,力道适中掐得他神经发麻,很快便被吻得情动,不管不顾,软了身体同他缠成一团。

    在他被吻得七荤八素之际周锡放开了他,白于煁的唇被叼得红肿润泽,周锡把人抱起来坐在餐桌上面对面,解开衬衫纽扣去嘬他的胸前两粒,白于煁闭眼挺起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往胸口上按,爽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泛潮红。

    周锡恶劣地将两根手指伸进他微张的红唇,准确找到嫣红的舌尖夹住戏弄,不顾白于煁凌厉虚红的眼神,挪动手指在口中前后进出,温热口腔里双指很快被津液裹湿,白于煁却在看到两根湿淋淋的手指时臊红了脸,收起獠牙任他动作。

    光线柔和的饭厅,有猛兽在和它的食物纠缠不休,周锡翻过白于煁的身体,让他趴在桌上,脚点地,仅剩的衬衫褪至腰间,手绕到前面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暴露出白花花如两座山丘般的臀肉,占了口水的手指在股缝里磨厮几下,直接探入紧闭的洞口。

    听见白于煁闷哼一声。

    小半月没做,里面又紧又涩,周锡手指艰难进入,等小红穴适应后缓慢抽动,已经尝过无数次情欲的人很快容纳手指地入侵。白于煁死死抠住光滑的桌面,眼前的大理石餐桌是大片灯光反射出来的白,晃得他眼眸旋绕,不满足地摇晃臀尖。

    周锡也似有不耐,一次性又送进去两指,草草动了几下,用身体更粗的东西代替,一举挺入。

    “哈……”

    周锡上身穿着毛衣,裤子松垮重叠在地,十指镶嵌进白于煁的指缝,流连不休的吻落在颈侧,舔舐耳垂,摆动腰臀狠狠操干着怀里人。饭厅里的荡漾呻吟传至客厅,被严严实实关闭的门窗堵了去路,只得在偌大的空间回荡。

    肉体的拍打声愈发激烈,白于煁思绪发胀,身体微微颤抖,炙热如铁的硬物碾过某点,酸酸麻麻的电流直抵腰椎,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抬头,迷蒙的眼前是晃来晃去的一记红影,稳住心神一看,身体被顶得几个晃动间才看清楚那是被他手残糟蹋得不成样的玫瑰花,一瞬间意识陡然清明了几分,心头鼓鼓胀胀。

    放在以前,他从不会去想自己有一天能在除了沈西洋以外的男人身下高潮,此刻他看到被剪掉尾枝插进漂亮瓶子的玫瑰花,形单影只,屹立映着窗外的夜色。

    身体里的巨物肆意,身子朝前耸动,离那朵红艳更近了几分。

    突然间,白于煁又觉得不奇怪了。

    有人丢掉过承载着他柔情蜜意的大束艳丽玫瑰,也有人如此宝贝着他预备随手扔掉的凋花残枝。

    白于煁瞳孔一缩,断断续续地呻吟猛然尖锐,就在残枝剪影中攀上了顶峰,软绵绵趴在桌上,撅着屁股一抖一抖,身体被进入到最深,快感持续不断。

    他勉强撑起身子,衬衫从后背滑落,遮住大片春光,只留着赤裸翘臀在空气中承受撞击,他反手勾住身后人的脖子,侧头间周锡能看到他睫毛轻颤的眼尾,雾气迷离。

    “周锡。”白于煁开口,声音沙哑。

    周锡听见从他口里念出自己的名字,身影俱震,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全将这声唤名化作催情剂,让他凶狠撕咬般地吻上去。[/hide]

    第六章

    圣诞节一过,年边将近,白于煁整日在公司处理大堆事情,正好梁覃家中有事,收敛起吊儿郎当的脾性,接连好几天不来,空荡的办公室稍显清净,他安心处理好手头上的文件,琢磨自己也该回去一趟。

    白家家底丰厚,人丁单薄,白于煁和他父亲白业明都是独子,左右并无兄弟姐妹,倒是他母亲陆潘琴那边有两个哥哥,和她从小感情深厚,与白家联姻后也走动频繁。白于煁和几个表兄妹年龄相仿,感情虽谈不上亲密融洽,也还说得过去。

    自从他接手家业,白业明便和陆潘琴回老宅住,养花遛鸟,偶尔约好友一起钓鱼下棋,日子清闲享乐。

    老宅坐落在郊区,离市区比鼓钟山庄还要远一截,路上堵,白于煁开车近一小时,到家时梁覃母亲也在。

    梁覃母亲钟月和陆潘琴是大学同学,两人做了几十年闺蜜,亲如姐妹,就连钟月嫁到梁家的媒都是他妈一手促成的,于是就有梁覃这个烦人包从小跟在屁股后面跑。

    “钟姨。”白于煁笑着打声招呼,三个人随便聊了几句,话题自然免不了转移到他身上,无非就是成家立业那些事,他挑着理敷衍过去,等钟月离开后坐到陆潘琴身边,问:“我爸呢?”

    陆潘琴已年近五十,短发下搭了一块羊绒柳叶纹云肩,风韵犹存:“前几天得了一台顶好的红丝砚,在楼上捣鼓他的字画呢,舍不得下来,你上去看看。”

    白于煁推门而入,书房里顿时弥涌来一股腐润的墨汁味,夹杂着特有的芳香。

    这座宅子随白老爷子留下,红砖为墙,白漆刷柱,门前栅栏种满花草,有藤蔓从墙侧攀爬而上。屋里头的家具多以红心实木雕凿而成,至今历时近百年,多多少少泛了点江南木屋的旧味,倒与这股书香气合得来,浑然相成。

    “康”字以“、”收尾,一气呵成,白业明满意点头,拿给他看:“作为你郑爷爷贺寿大礼怎么样?”

    底红纹金,纸上是“福寿安康”四个字,白于煁只看了两眼,实话实说:“不怎么样,转笔稍疾,回峰行涩,力道不够遒劲大气,况且字丑,寒酸。”

    白业明被他这么一评,兴致渐无,把尚未凝干的宣纸往桌上一丢,咧唇冷笑:“我也就问问你,真要送出去,你不怕丢人我还怕。”

    白业明有多好面子白于煁是知道的,其他的暂且不谈,当初他喜欢上男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白业明不容他砸烂了白家门楣,让他跪在家里拿鞭子教训,教他低头认错。

    他没错,当然不认,还是陆潘琴吹了好几晚的枕边风,这事才渐渐消停,不过白业明依然没松口,哪怕现在在家过神仙日子,也是个吃不得亏的恶神仙。

    特意回来一趟,其实也没什么事,白于煁吃过午饭,向白业明大致描述公司最近情况便开车离开,在回公司的半路,梁覃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