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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小男生顺口报出的名字又让他陷入了沉思。“滕”这个姓并不多见,再联想起和非谜的顾总有密切联系,那就只会是那个滕家。虽然公众只知道滕家的大儿子滕信,但他早前隐隐听说过其实滕家还有个小儿子,再估算一下年龄,也能对的上。

    没想到祝寒栖竟然会搭上滕龙的儿子,这不免也让冯明德有些说不上来的恼怒。尽管自己有一个光鲜的教授头衔,有丰硕的学术论著,有名声在外的调教技术,在非谜有响亮的名号和极高的威望,但在这些财力雄厚的家族面前,这些根本什么都不是——这个男孩一出生就在他无论怎样奋斗也够不到的阶级,即便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做,也能轻轻松松地拥有他奋斗多年也得不到的财富和地位。只要这个小子对祝寒栖还有兴趣,他是没有任何手段或能耐去和他争抢的。他只能寄希望于祝寒栖会主动回来,再或者这个热血上头的年轻男孩有朝一日会对祝寒栖失去兴趣,然后他可以好好地再给祝寒栖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就像他十八岁生日那样,让祝寒栖再也不敢离开。

    他从来不相信爱情,尤其是s里的爱情。爱情让s对心生不必要的怜惜,也让对s心生不现实的独占欲,这些都是极其麻烦、极其影响游戏体验的事情。他信任的只有欲`望与服从——他对祝寒栖有占有的欲`望,而祝寒栖会服从于他,这就够了,这样才会长久。只是时间过去了太久,祝寒栖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痛。但是他一点不着急,他是最好的猎手,比起这些急躁的年轻人,他有的是耐心。

    他会等待属于他的时机。

    (六十二)

    冯明德轻飘飘的语气让滕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当中。祝寒栖既然在家,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又为什么,那个该死的老男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联系到祝寒栖?他到底凭什么?难道自己这样不顾一切地付出真心,还抵不过那个把祝寒栖当作玩物的老男人吗?

    祝寒栖不愿意谈及自己的过去,滕臻也就没有再问过。他总想着,只要自己足够用心,久而久之总能让祝寒栖淡忘掉过去的阴影,全身心地投入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现在和未来。祝寒栖愿意或者不愿意告诉他,他都觉得无所谓。每个人总会有自己的过去,他并不会为此介怀,只要祝寒栖愿意把身心都交给他,愿意全然信任他,依恋他,他就满足了。祝寒栖越来越多地对他袒露出柔软可爱的那一面,他本以为自己就快要能掌控祝寒栖的全部了,也时常为此感到幸福,可是现在却全被那一个电话打回了原形。他甚至不敢去想,在祝寒栖心里,自己和冯明德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他作为一个年轻而缺乏经验的新手,就算再怎样认真努力,真的能抵过冯明德和祝寒栖之间十多年稳定长久的关系吗?他想起了关于冯明德的都是opeionship的说法,想起冯明德随随便便就可以把祝寒栖“借给”他玩——冯明德能那么自信而不甚在意地“借出”,是不是因为他很确定自己的并不会因此离开他?

    他又想起那么多激烈美妙的性`事里,祝寒栖红着脸说“喜欢主人”的样子,那么可爱诱人,每次都甜到了他的心底。可是,祝寒栖真的会……会爱他吗?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滕臻心里翻腾,他匆匆地取过自己的登机牌,第一次觉得机场的回廊是这么漫长。飞机花了两小时从j市飞到k市,从k市的机场坐出租车回祝寒栖的家还需要两小时,等他终于到祝寒栖的楼下,天已经黑透了。

    祝寒栖果然是在家——家里灯亮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楼,在门口就隐隐听见屋里传来游戏的厮杀声。他静静站了片刻,抬手按了六个七,打开了门锁。

    祝寒栖听见滴滴滴的解锁声,有些意外。他关掉游戏,看着门口——竟然真的是滕臻回来了。他看着滕臻,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滕臻沉着脸朝他走过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滕臻阴沉的脸色和冰冷的语气让祝寒栖心里一凉。他不知道滕臻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但很显然滕臻也不是回来给他过生日的。他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沙发旁边的小地毯,轻声开口:“没有。”

    “没有吗?”滕臻用脚点了点那块小地毯,“那就跪下。”

    祝寒栖迟疑了一下,照做了,乖乖地低着头跪在那块地毯上。他现在没什么玩s的心思,但是如果做狗不用说话,那也好,他更不想说话。

    滕臻走到他面前,抬手抽了他两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祝寒栖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在眼眶漫溢。尽管滕臻总是说他欠揍,也确实三天两头地打他,但是也只会打他的屁股,从来不舍得打别的地方。在一起这么久,滕臻还是第一次打他的脸。

    “现在能说了吗?”

    祝寒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沉默着摇摇头。

    (六十三)

    滕臻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他迅速拿掉了旁边餐桌上的所有物品,然后把祝寒栖按了上去。他的心里压着一股火,烧得他怒不可遏。直觉告诉他要把祝寒栖固定好以免挣扎中不小心伤到别的地方,但此时他连好好捆绑的耐心都没有了,直接拿来了手铐脚铐,把祝寒栖的手脚分别铐在了桌子的四个脚。

    祝寒栖原本穿着的短裤被扯了下来,全身只有一件宽松的t恤,下摆也被掀到腰部以上。他光着脚踩在地上,双腿大大地叉开,脚腕分别被铐在两边的桌脚。他的上半身趴在冰冷的桌面上,桌沿正好抵着他的腰,让他的屁股以一个优美的弧线向身后挺出。

    祝寒栖从滕臻急促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了他的主人此时正翻涌着的情绪,这让他有些害怕。

    滕臻拿来了一根藤条,空挥了两下,发出了令人胆颤的“咻咻”声。

    他把藤条轻轻搭在了祝寒栖的臀峰:“你现在说还来的及。”

    背过了脸,祝寒栖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藤条冰冷而光滑的触感让他害怕得双腿打颤,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该说什么呢?他今年二十九岁不是九岁,而且哪怕是九岁的时候,他也不是个会开口要糖的小孩,现在他又怎么能像一个小孩一样吵着闹着埋怨一个被遗忘的生日?

    他做不到。

    滕臻等了一分钟,终于举起了藤条,狠狠地抽在了臀峰处,一道细细长长的红色鞭痕慢慢浮现了出来。

    “啊!……”祝寒栖尖叫了一声,绷紧了肌肉,僵直片刻后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竟然会这么痛——就像是投入水下的地雷,刚开始只是在水面起了一点波痕,片刻之后却突然在水底炸开,掀起巨大的波浪,经久不能平息。

    滕臻没有给他多少喘息的时间,藤条一下接一下地落了下来。声音并不大,却那么疼,让他有一种皮肉都被割得支离破碎的错觉。他这时才明白,以前滕臻用藤条抽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力。

    几十下过后藤条的落点不可避免地开始交叠,一开始间隔的一条条红痕逐渐合并,肿胀成一片一片起伏的深红色山丘。滕臻第一次在打他的时候如此沉默,只是用一种固定的节奏机械地一下一下地发狠地抽在他的屁股上。波涛汹涌的疼痛让祝寒栖几乎喘不过气,他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痛到叫都叫不出,只有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他不是个恋痛的刑奴,耐痛性很一般,也从来没有去尝试过这种重度的鞭打。这样的程度早就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了,但他却一直没有叫出安全词。他能感受到,滕臻需要发泄,他也需要。身体上的疼痛固然难熬,但如果能盖过心里的痛,能就此把这一页揭过,那么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他的身体一阵阵发冷又发热,冷汗早就浸透了他的t恤,他无力地垂着头,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额角滴落。他今天什么也没有吃,原本饿到失去知觉的胃也开始一阵阵凶狠地绞痛,折磨着他。他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了,感觉整个人都有往下滑落的趋势,手腕被手铐拉得生疼。他此时恨不得能就此能失去意识,从而不必再去应对滕臻的愤怒和质问。

    他真的无法承受了……

    今天就快要过去了吧……

    滕臻看着祝寒栖伤痕累累的屁股。那里已经青紫交错,布满了狰狞的肿胀,再抽下去肯定是要破皮了,他也打不下去了。

    可是祝寒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他心里的那股火怎么也消不下去。他停下了藤条,又问了一遍:“现在要说了吗?”

    祝寒栖这一次沉默了许久,还是摇摇头。他无比渴望着滕臻能放弃这个问题,不要再问他。如果是为了泄愤,他觉得他已经挨得够多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哀求滕臻能就此停下来。

    可是滕臻还是拿起了藤条,残忍地抵上了他的臀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哪张嘴更硬。”

    祝寒栖彻底慌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藤条已经接二连三地狠狠抽在了他的后`穴。

    “啊!!!!!”敏感`部位的可怕疼痛瞬间让他崩溃了,他终于大哭着,说了出来:

    “今天……是我生日啊……”

    (六十四)

    滕臻手里的藤条“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是个对日期和数字都不太敏感的人,直到祝寒栖刚才说出来,他才隐隐想起以前小狗好像说过他的生日是七月七号。

    在他的朋友圈子里,如果是正式的、需要带礼物的生日聚会,必定会提前通知,并不需要提前去记,如果是学校里的同学的生日,那也只是个互相请客吃饭的由头,当天有空的话就过去捧个场,更不用费心去记了。哪怕是他父母和哥哥的生日也会有人提醒他,他从来没有要特意去记住一个人的生日的意识,如果那年不用办生日会,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太记得。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去爱一个人,也一直努力地去记住祝寒栖的各种喜爱偏好,却偏偏忘了他的生日,偏偏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默默地帮祝寒栖打开手铐,看着伏在桌面低声抽泣的祝寒栖,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帮祝寒栖脱下了湿淋淋的t恤,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狗去浴室冲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祝寒栖压抑的哭声和牵扯到伤处的呼痛。

    “呜……”

    滕臻心乱如麻,借着浴室的灯光打量着小狗的伤处。隔了一会儿,屁股上的伤看起来好像更严重了,自己盛怒之下抽出来的肿胀和青紫此时看起来简直触目惊心,连臀缝也肿了起来,原本羞涩的小菊`穴已经肿成了鼓胀的小花苞,凄惨又可怜。

    他像往常那样给自己的小狗洗澡,用温热的水流仔细地冲洗着每一寸肌肤和发丝,然后他把自己的小狗擦干抱到了床上,默默地帮他把头发吹干。

    “你为什么就……不说呢?”滕臻去厨房给祝寒栖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地喂给祝寒栖。

    祝寒栖还在哭,什么也不说,只是摇头。

    滕臻心里有种说不出地难受,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祝寒栖的伤处把他抱在怀里,逼着祝寒栖和他对视:“你想让我陪你过生日,是吗?”

    祝寒栖抽泣着点点头。

    “我的巡演计划一个月之前就出了,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跟我说呢?”

    祝寒栖不说话。

    “你是觉得我不会为了你改日程,压根不在乎你的生日,是吗?”

    祝寒栖还是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他很不擅长拒绝别人,却极其害怕被别人拒绝,他习惯了去把想法和心愿都埋在心里,他想让滕臻懂得,却又羞于表达。

    他恨透了自己的怯懦。

    “要是你在一个月之前告诉我,或者哪怕提前两天告诉我,都不会变成这样……”滕臻有些难过得说不下去,“我本来应该给你一个很美好的生日,不该像这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我真的很难过……我有什么想让你做的事都会直接告诉你,你想让我做的事,为什么就不能开口跟我说呢?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滕臻沉默了片刻,又低声开口:“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主人,有时候可能辜负了你的期待,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我会去努力做好,但如果下次有什么时候我做得不够好,你能不能、能不能至少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而不是像这样……”滕臻的语气也不自觉有几分委屈,“直接否定我……”

    祝寒栖有些触动。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完全忽视了滕臻的感受。滕臻虽然忘了他的生日,但这并不是不能补救的事,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一句话就能弥补的事情拖到这么糟糕的境地?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怎么闹都可以,至少我能看得到你,能及时过来哄你……但我去外地的时候,宝宝乖乖地好不好?……你不知道,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他又回忆起了中午的那一阵让人六神无主的焦灼,看着祝寒栖狰狞的伤处狠下心开口,“要是有下一次你故意让我找不到你,我还是会像这样用藤条狠狠地抽你,连屁`眼都抽到肿,记住了吗?”

    祝寒栖蜷缩着靠在滕臻的胸口,不自觉地吓得一颤。

    “乖,”滕臻轻轻抚摸着小狗的后背,“这次是主人不好,都怪主人太粗心,忘了你的生日。以后绝对不会再忘了,我保证。”

    (六十五)

    滕臻又抱着祝寒栖温言软语地哄了半天,小狗总算不再哭了。情绪过去之后祝寒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指使着滕臻让他去给他买吃的。

    滕臻听说小狗一天都没好好吃饭,气得又想把祝寒栖揍一顿。不过现在怎么也没法再打了,他只得赶紧出门——现在夜已深,附近大部分饭店都关门了,他只能去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打包了一份粥,然后他看了看时间,想了想,又去便利店买了一块小蛋糕。

    他看着简陋地蛋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太晚了,就算他找得到人做蛋糕,送过来也超过十二点了。自己这个主人真的当得太不称职,竟然把小狗的生日过得这么委屈,也难怪小狗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