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回忆起一声虚伪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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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铃声,也被乌鸦的突然参与催毁得七零八落,如同烟灰般消失在了空中。

    乌鸦还在凶猛地撞着玻璃,但也就是同时我瞬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拉动门把手朝容越泽所在的房屋跑去。我想趁乌鸦扰乱着“他”,我可以先逃走,即使容越泽真出事了,那我也能反锁屋门待在那间屋子里报警。

    可是就在逃出卧室的那一刻,我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灌铅了一样,我拼命地奔跑想离开那里,可我却怎么也提高不了速度,就好像有人扯我,绊倒我,我不知道是否是我自己过度紧张了。

    终于,我气喘吁吁的到了容越泽的卧室门口,我慌忙地拉动把手,但也就在那一刻,如同一把冰凉的刀将我刺穿。

    我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那个人正在慢慢接近着我,而屋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我不停的去拉动把手,甚至想要撞门,可是木门此刻就像是一堵水泥墙,完完全全堵在我面前,等待猫的猎捕。

    我不想放弃,我想叫,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逃到其他屋子,可是我的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只能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冰凉的门把手。

    然而,就在那脚步声只离我几米的时候……

    “吱啦——”我原本无力即将瘫在门上的身体就这么向前倒去。随后,我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搂笼罩住我,我好像被人搂在了怀里,他呼出的温热气流扫在我的脸庞上,使我感受到了安全和宁静。因为此刻不在只有我一人。

    我脱力一样整个人想蜷缩起来,幸亏搂住我的人没有松手,让我趴在地上。

    “白大哥……白大哥……”容越泽搂着我让我站起来,但我一时却使不出力气。

    随后,我听到了“啪嗒”声,眼前顿时出现无比刺眼的光亮。容越泽半抱着我来到床边,问我怎么了。

    “马上报警,屋里有其他人。”害怕我现在唯一的依靠出事,我又立即抓住他的手腕,“锁门!”

    “我去看看。”

    容越泽好像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他居然要出去看看。我被气的够呛,但现在不是与他争吵的时候,刚才那人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万一容越泽出去就被攻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我不顾自己是否会从床上跌落,瞬间拉住了他的衣服,气急败坏地说道:“别出去,报警!”

    看我不像闹着玩的样子,容越泽终于“嗯”了一声后去把屋门反锁,接着按照我的指挥拨打起物业电话和报警电话,告诉派出所家里进了小偷,让他们赶快过来。

    等听他做完这一切,我终于长吁一口气,倒在了床上。

    “白大哥,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容越泽从一开始就想出去看看(他担心财产失窃的问题),但我不敢让他出去,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又看不见,只会出现在损失财产更可怕。

    “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你的安全最重要,等警察来吧。”我仰躺在床上用手挡住刺眼的亮光,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可是……”

    我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在说话了。

    之后,我们二人沉默地待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声响。

    然而屋内除了一片死寂外就是死寂,就连刚才凄声厉叫的乌鸦也消失了,唯独那个挂在阳台的风铃,只有它还在发出悦耳的响动……

    我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

    “这窗户什么时候被打碎的?”警察疑惑地问道。

    他们来的很快,基本上是物业保安到了没有几分钟,警车的鸣笛声就在楼下响起。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容越泽陪伴警察检查了整间屋子,除了我卧室里的阳台的窗户破了一个洞,其余地方没有任何从外面入侵的痕迹。家里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也没有被翻找的痕迹,只是阳台上的一块玻璃被敲碎出了一个十厘米大小的洞口。而物业调出来的监控录像,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警察一时无法立案,他们让我先口述一下自己今晚遭遇的经历。而当我说完后,警察只是回给我了个沉默。

    他们问容越泽是否看到了小偷(警察认为是入室盗窃),其实在容越泽告诉我家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痕迹的时候,我就不想再与警察沟通整件事情,就让它早早结束吧。

    因为晚上发生事情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如果是个正常人从外面进来,地板上怎么可能没有痕迹。但要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进屋,这件事也就不能再和警察说了。而这时我也明白了为何那人单单只针对我,还要把与季沐舒有关的风铃挂在阳台。

    我烦躁地敲打着手指,季沐舒的事情牵扯到我身上,代表着有件事出了问题。

    而现在,容越泽坐在我旁边继续与警察交谈:“我没看到。”他停顿了一会,又说:“而且我不认为是小偷。”

    “那你认为是什么人?”

    当警察问容越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件事要草率结束了。因为那种语气,我太过熟悉。是一种不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而是为了结束这个话题的态度。不管容越泽下一句说的是什么,他们都会如出一辙说:“哦,是吗。”或者是“我们会在做进一步的调查”。

    就像是曾经,我抱着只有六岁的千芊坐在家里,看着警察与叔伯交谈关于父母的车祸。

    “我很抱歉。”

    “一定会尽力调查的。”

    “案件有了新的动向。”

    其实,都只是些善意的推辞。总比告诉我们“抱歉,没有任何案件信息”好上许多。也从那时候开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把希望寄托于任何一个人。

    所以现在,我微微勾起嘴角,也该是时候送客了。以行动不便为借口,我让容越泽把警察送到门口,自己则转身回到了卧室。其实在清楚的知道来找我的“人”和季沐舒有关后我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但容越泽显然是不放心,在他的要求下,我睡在了他的屋子里,而他是睡的地铺。

    我们睡在一间屋子里。

    但很快,沾到枕头后立即入睡的我又被容越泽叫醒了,他告诉我有人在敲防盗门。

    “你去看看。”我穿着衬衫对他说道。

    之后,三四个警察又走进了我的家里。

    “不是说已经备案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语气有些不悦,任谁一晚上睡眠被打扰三次都会不愉快的。

    但警察显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的,因为能看到他们表情的容越泽,小声地告诉我:“白大哥,他们好像不是刚才的警察。”

    那来找我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季沐舒,不由感到一阵疲惫。千万别告诉我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

    可惜很遗憾,警察在得知我的姓名后,直接问我认不认识季沐舒。听容越泽在一旁的解释,他们还把季沐舒的照片放在了我的面前。

    “抱歉,白大哥的眼睛出了点问题。”容越泽为我向警察解释。我也在一旁补充说:“1月8号回家的时候因为大暴雨,被东西砸中脑袋导致了血肿,暂时引起了失明。”

    “是这样啊。”警察应了一声,我在其中听出了几分惋惜。

    惋惜什么?总不可能是对我这个陌生人表示的遗憾,我想他们不会调查季沐舒的死因,好不容易找到个怀疑对象,却发现对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是的,季沐舒的死因。

    他们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连夜赶来这里,但我已经预见了结果。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我想那场景一定很糟糕,否则不会来调查我。

    真是的,当初就不该说那句“你随意处理”。

    而后,表现出前男友对旧情人的担忧,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样子,反问警察:“你们是不是因为她被人跟踪的事情来找我的。”

    在我的计划中,即使警察因为这件事情找到了我,顺着他们说下去那事情也会和我没关系。可是当说完这话后,警察没有告诉我季沐舒在几月几号几点身亡等等,他们显然连季沐舒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被人跟踪?”有个女警察突然拔高的声音让我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