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故意从舌尖吐出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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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也不扰乱我接下来的话,我又补充说道:“恩,她前几天被人跟踪,为了这事情还来找我,怀疑是我跟踪她。”

    警察显然没有料到一件小偷入室抢劫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而容越泽也在一旁说:“他前女友前几天还来找过我们,谈过被人跟踪的事情。”

    “后来呢。”一旁的女警员连忙问道。

    我轻笑了一声,说:“因为在我眼疾之前就分手了,所以她怀疑是我跟踪她。今天上午她又说被人跟踪了,我让她报案,之后好像没什么事了,但后来她又来我家找我,见到我就开始哭,也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但显然惹起了两位警员的兴趣,女警察问我为什么分手后季沐舒就认为是我跟踪她,而男警察问的是:“你还记得她是几点找的你吗?”

    我首先回答了女警察的问题,“抱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怀疑我,”而后又对男警察说道:“我同样也不知道时间,但我记得是刚下雨,她就来了。”

    “什么也没给你说?”“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两位警察同时问道。

    我想此刻他们一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那位男性警官在心中抱怨女警察不把握重点。而女警官也会因为我每次回答都带着疑点,从而加重了对这件事情的疑惑。

    刑侦案件上,假如死者是女性,总会引起同为女性的警察更多的关注,从而让她们过多关注没有人质疑到的地方。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季沐舒又不是我杀死的,所以很坦然的朝着女警官的方向开口:“我和她分手是因为她和我同事在一起了。也许是出于她内心的罪恶感,她自己都认为那是错误的。”然后我又佯装回忆说:“季沐舒见到我什么也没有说,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跑了。”

    一旁的容越泽也给我补充道:“后来十点多钟,我就回来了,白大哥不放心季沐舒,让我去追她,但她下楼就坐着出租车走了。”

    “对……”

    不等我说完,女警员吓了我一跳,她声音突然很急切地问我们:“你说你是几点回来的?”

    容越泽回答道:“中午十点多,大概是十五分左右。”

    “你确定?”这次连男警员也一同问道。

    “确定,因为行李太多,上楼前我和帮我把行李送过来的司机通过电话。”

    听到容越泽这样说和警察对此事的惊诧,我脸色也稍微变得难看。这分明是容越泽回来的时间和某件事情对不上。而能让调查季沐舒死亡时间这么诧异的事情,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季沐舒的死亡时间。

    我同样开口询问容越泽:“你是说第一次通话,是回来看到我在外面的那时候吗。”

    “对,我挂了电话后进电梯,然后等电梯门打开,就看见白大哥在屋外面站着。”

    接着我听到了笔尖摩擦纸张窸窣的声音。我也没有停下来,继续问容越泽:“所以后来司机到了,你又再次出门下楼拿的行李?”

    “是的。”容越泽一副你们为什么要追究这个的语气。

    可是我们二人的一问一答更让那位男警员的声音顿时变得沉重,我甚至察觉到他周围弥漫起一股沉闷的气氛。他问我:“白先生,你是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

    “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光线。”我无奈地说道。

    女警察急忙追问:“那你是怎么判断出来见你的是季沐舒?”

    果然,听他们语气,我推测两方的时间出现了问题。季沐舒死亡时间有可能在我见到她之前。

    所以我表现出哑口无言的样子。同时嘲笑他们这还用判断吗,我同季沐舒在大学期间就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因为瞎了就判断不出面前的人是谁。

    但为了让他们信服,我只好说道:“季沐舒有我家的钥匙,而且她所发出的声响和一些举动……”

    “这些都是可以人为模仿的。”男警员打断了我的话,继续说:“而且其他人也能拿到她手里的钥匙。”

    我心中轻笑,不想和他们周旋了,直接把话说开:“你们是不是怀疑我见到的不是季沐舒?为什么要一直强调时间?”

    “……是这样的,白先生。”还是女警察犹犹豫豫地说道:“下午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晾晒衣服,发现季沐舒女士死在了阳台。”

    “所以?”我问道。

    “而我们法医尸检后发现死亡时间应该是清晨……”

    女警察话音落下去的那刻,容越泽明显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2014年,1月16日,凌晨。

    在与两位警员协商后,他们带着我和容越泽来到了警局。

    坐在冰凉的铁椅上,我平静地诉说着最近与季沐舒接触的经历。先是下楼散步得知她被跟踪与被误会成跟踪者,后是昨天早上突然接到她的来电,说是被人关在了屋里,最后,是她自动打开我家大门,来找我。

    “你是说……时你让她报警的?”坐在我对面的警察疑惑地反问。

    “是的,她一直认为是我在跟踪报复她,所以我当时只能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反复让她报警,后来又说等她出来后,带着警察来我家逮捕我。”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硬塑料敲击桌子的声音,询问我的警察有些激动,不停地翻动他手里的纸张。之后,我听到他对另一边的警员说道:“有查过死者的通话记录吗,有没有那个时段的报警电话?”

    “没有,记录显示最后一通电话确实是打给了备注为白千河的人,但之后就没有拨号记录了。”

    “……”

    对面的警官沉默了,接着又再次问我:“白先生,你确定当时季沐舒挂断电话的语气很正常吗,有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我重新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报警?你是真当警察抓不住你的把柄是吧,白千河,你最好立刻给我把门打开,否则我真报警了。】

    【那你就报警,等你出来后,让警察拘留我……】

    “没有。”我摇了摇头,“我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而这时我听到了圆珠笔猛击桌子的声音,不难想到警察此刻的想法。

    “警官,你们是怀疑季沐舒在通话的时候被人夺走了手机吗?”

    “是的,但这也无法解释受害者的尸检报告上的死亡时间为什么和你们的口供不吻合。”警察的声音很是沉重。

    我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报告出错了。”

    “不会的。”警察一边说一边迅速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音很快停止。“我们已经肯定去找你的不是她本人,因为犯罪现场留有她的血迹有清晰完整被雨水冲刷的痕迹,也就是说她是在还没有下雨前就被吊在了衣……。”

    “她被怎么了?”我听到警官及时闭嘴,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个词——衣架。

    我开始好奇,季沐舒死前到底遭受了什么。于是我不等他掩饰,主动询问他能否告诉我季沐舒是怎样死的。

    “抱歉,案件还在侦查中,不能透露太多。”警察果断的拒绝了我。

    我笑笑,没有再去追问。

    之后,我被请出了审问室,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待容越泽的结束审问。

    “先生,您的水。”我的身旁出现了女人的声音。很熟悉,仔细回想一下就会发现那是刚刚在我家询问我的女警察。

    还是怀疑我有问题吗?或者是因为其他事情?

    我伸出手,立刻碰到了软中又带点热度一次性纸杯。“谢谢。”我客气道。

    “没事。”女警察顺势坐到了我旁边。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我猜她想和我来段长时间的谈话,并且是要谈更加隐私的,否则早就在刚才的在审讯室里询问了。

    “节哀。”女警察先开启了话题。

    我轻轻抿了一口温水,说:“其实心里也不怎么难过了,毕竟分手了。”话是这么说,但同时我就露出了失神的表情。

    女警察一定把我面部表情全部看在了眼里,并且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可以让她更加直白的观察我。

    可惜她忘了,越是双目失明的人,对他人的注意越敏感。我平静的感受她注视我的目光,微微低下头,皱起眉头,装作一副正常人听到哀号后该有的样子。

    “警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开始无意识的用食指敲打纸杯底部。

    女警官平静的说道:“我姓姚。”

    “姚警官。”我故意从舌尖吐出这三个字,轻声问她:“你们觉得这案件什么时候能结束?”

    可惜姚警官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声音突然变冷,“白先生,为什么你不问我们什么抓到犯人,反而问案件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不是一件事情吗。”

    “这可不是一件事情。”

    我抬起低下的头颅,露出了第一个面对警察的微笑,“难道还有没抓到犯人就结束的案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