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彻底看出了他的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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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22
之前定下的交易是先给他眼睛为定金,让他杀死季沐舒并且无法让人怀疑到我,然后再把灵魂给他,可是直到现在他一样也没有做到。
我语气里顿时充满不满。
他或许当成我准备毁约,所以下一秒,一言不发的他突然转头,面对面看着我,黑洞洞的双眼直视着我的眼睛,提高刺耳的声调:“你说的,只要杀死她!”
而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突然的见我,并且是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的时候。
因为当我扫过他面容的时候,他的额头脸颊已经开始腐烂蜕皮,露出了些许红色嫩肉和黄色脂肪。
怪不得他想早点结束交易,我心道。再这样下去死的就是他了。
有了这个发现,我的语气开始变得悠闲,我故意缓慢地告诉他:“我是说过杀死季沐舒就把灵魂给你。可是你没有处理干净,警方知道了我和季沐舒的关系。”
我喜欢看对方因为我的问题而变得急躁的样子。
而他在听完我说的话后,也确实如同设想般急切。
“那怎么办。”他开始不耐烦,我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上的指甲已经渐渐尖锐,扎入皮套中。漆黑的双眼也闪烁着红色光芒。
他想此刻就吞噬掉我。
但哪有那么简单。有契约在,现在的他被反噬后恐怕魂飞魄散。
我歪头抵在玻璃看向远处的街道,语气平静地替他出主意道:“去找个替死鬼算了,只要案件结案,我就把灵魂给你。”
他显然当真了。
我不是指我出的主意,而是指我会把我的灵魂交给他 。
心中漠然,我静静看着镜子中他的面容,从狰狞趋于平缓,随后又再次隐藏于帽子的阴影之下。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好像他们这种生物,由人的怨恨产生,没有自己的形态,每次只能短暂的变成前一个被吞噬灵魂的样子。
所以上个向他祈求愿望奉献灵魂的是个司机。
这却有些可笑,好像这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困难,行行都需要怨灵拯救。
我一边想着一边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他唯恐怕我失信,沙哑尖锐的声音在关门的那刻又响起。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回答他,躲避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头也不回的走进楼道。
只怕真到结束的那天,我有命给,他无命收……
时间还算及时,等我回到家擦干微湿的头发,容越泽和千芊还没有回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铃还在连续不断地撞击。我前往卧室准备把它解下来。
声音真是吵闹的让人心烦。
但当我走到卧室门口时,突然感觉一阵晕眩……
我还坐在床上,双目依旧处于失明状态中。
在原处沉默许久的我突然笑了。懊恼地捂住额头,居然现在才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没有离开家走下楼梯去见“他”,相反“他”很聪明,知道钻进梦中来找我。
只是可惜他的到来打断了我第一个梦境,让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许做到最后才能知道那到底是被遗落在角落的记忆,还是我混乱的幻想。
我直挺挺的仰躺在床上,感受眼前的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在卧室睡了多长时间。
但外面无论梦里梦外的确是下雨了,淅沥沥的雨水声伴随呼呼的风声。并且阳台的窗户没有关,我此时被迫享受着冷风的抚摸。
但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我想着马上就要完成的计划,在闪电劈下来的那刻,终于释放出了压制已久的笑声,一边低笑着一边缩成一团。
“快了。”我叹息道。
……
2014年,1月18日,早,天气晴。
我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听着电视机中传来的笑声。身旁是容越泽拿着水果刀,正“咔嚓”“咔嚓”地削着苹果。
此时的气氛,让我既熟悉又陌生。
好像在不久之前,还是我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天,我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人存在的日子。
随后我说了一声谢谢,接过容越泽递给我的苹果,询问他已经来我家有五天了吧。
他想了一会,回答说:“准确来说是四天。”接着,一声细微的纸巾抽动声从他的方位传来,过后没一会,我又听到了金属柄与槽位对接的声音,大概是容越泽把水果刀收入了刀鞘中。
咬了一口苹果,等吞咽下去后我继续说道:“过的可真快,我现在回想起见到你第一面时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在昨天。”
那时我还是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而容越泽此时的位置上是坐着千芊。我回忆起容越泽进屋后样子,他先是礼貌地叫了声“白先生,你好”,而我却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纯净又懒散认为他年龄不大,从而想否定他担任保姆一职。
只不过后来因为千芊的同意和他稳重的表现,我又接纳了他。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听的容越泽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我如实对他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当时看你太小,我原本想不雇佣你的。”
“真的吗?”他好像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我点了点头,可也隐去了后半段话,即使我不雇用你,但你也会有其他办法接近我的。
而容越泽的声音此时已经带了一丝得意,“那白大哥现在一定后悔了,当初认为我年纪小就做不好事情的想法。”
“是啊。”我温和地对着他笑道,只是二十三岁就能成功骗到我,如果不是因为警察局里有人认出他来,或许到现在我还会被闷在谷里。我是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立刻否定白千芊的意见。
应照了那句老话:捉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啄了眼。
随后,我们二人就这样有一茬无一茬的聊天。直到容越泽出现反常的举动。
因为谈论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所以我无意间询问他当时是怎么看待我的,也只是随口一说,但容越泽却在那时沉默了。
我很奇怪,诧异于他的沉思,也就重复地问了一遍:“你当初见到我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
我以为这次他会回答的很迅速,或许是之前没有听清楚。但他却还在沉默,随后回答给我的是:“感觉白大哥很成熟,对妹妹很好,也很注重事业。”
这种答案可不符合他沉默的时间,这更加让我想听到他口中所说出的答案,于是我接着说:“这不是最初的印象吧,我想听的是第一印象。”
而他开始犯难,犹豫半天才说道:“如果说是第一印象的话……”
“嗯,你当时是什么感觉的。”我微微挑眉。
终于,他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地说道:“我当时一进门就注意到白大哥了,你穿着白衬衫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唇,让我想起了……”
“想起了谁?”
“李德江……”
我回应的是沉默,他突然说出的人名让我察觉熟悉。而听容越泽随后的解释,我瞬间恍然大悟。
“是大学时间的一位教授。”
“那位交通工程系的?”
“白大哥知道?”容越泽话音有些尴尬。
他是不该说话,李德江在我上学期间就是一位瘦小干瘪的老头,皮肤疙疙瘩瘩像蟾蜍一样并且布满老年斑。我不知道为什么容越泽要拿他和我相提并论。还是说他只是找个牵强地借口搪塞过去。
但他既然说了,那我也要顺着问下去。
于是我等待着容越泽地回答,他又牵强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指样貌,是只那种给人严肃古板的感觉,就像是老学究……”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学究?”这种评价并不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我脸上的神情僵硬了,惊讶于他给出这种描述,好笑地问他是说我这个人看着很严肃,不近人情吗。
“不是,是那种……”他流露出想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有些着急的样子。随后看着我的笑容,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拍手说道:“对,就是那种平常不苟言笑,总是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在别人看过来时镜片会泛起白光,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一定含有那种对人的清冷或鄙视的感觉。”
真是难为他说出这么长的话。我反问他是不是还有种我总会用鄙夷而轻蔑的眼神看着周遭的一切,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感觉。
“对,白大哥你怎么知道。”容越泽听我这么一说,立刻点头称是,完全没有了刚才含糊吱呜的样子。
那当然是因为你在装傻。
我彻底看出来了,容越泽根本没有想对我说实话的样子。
无意中聊到第一印象,他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移了话题。
现在这是在对我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