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惋惜的笑容与他们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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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你不会介意吧。”他还发出了爽快的笑声,佯装出傻乐的姿表情。
而后,就在我放弃继续询问他的时候,电话响了,听那铃声,是容越泽的手机。
也幸亏那通电话,结束了我与他的表演。
“喂,请问哪位?”
容越泽没有避讳我,我只听到轻微的挪动声,随后他就接通了电话。
“你等等,我开免提。”他一边回答着电话另一端,一边也在小声的对我说着:“白大哥,是警局里的电话。”
我轻声嗯道,想起临走时登记电话,因为我不方便,是登记的容越泽的手机号码。
在电话另一边,警察告诉我们杀害季沐舒的罪犯被捕获了。
“被抓到了?”听到警察这样说,我故意发出惊讶的声音,另一边的容越泽也非常诧异,他的不解是我没有想到的。
就好像他知道罪犯永不会被警察抓到,但现在却有人告诉他,罪犯的确被警察抓到了。
所以他立刻开口询问:“不是说没有任何罪犯的线索吗?”
但警察已不能向其余人公布为由,拒绝了回答罪犯为什么要残忍的杀害季沐舒的问题,只说是昨夜凌晨去分公安局自首的。
而听到这种回答,容越泽只能失望地说了句“抓到就好”。
“是啊。”我在一旁发出了欣慰的附和,可惜其中包含的感情或许和所有人不同。
接着警察又说道:给你们打电话也是想提前通知你们,不用再担心了,而且我们从罪犯家里找到了白先生家门的钥匙,如果可以,我们想当作证物收押。
我表示可以。
随后警察对我解释说那天下雨,来家中“探望”我的就是罪犯伪装成的季沐舒。
至于罪犯为什么这样做,警察没有解释。我更不会去追问,因为我可以百分百保证,那天浑身湿漉漉拥抱我的,就是季沐舒本人。
可是这又和她死亡时间不符,那答案只能等到真正凶手来解答了,或许直到我死,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我总不会傻乎乎的像个英雄一样,去寻找罪犯,为季沐舒报仇。
接着,警察官方的回复了一句感谢你们的配合。在双方互相客套中,“嘟嘟——”通话三分钟就结束了。
简直就像是他们生怕被我们问出什么疑点一样。
我开始期待和“他”的见面,想问问他到底是如何结案的。
电话被挂断后,容越泽还在旁边研究。
“想什么呢。”我发现他从警察拒绝透露案件时就变得沉默。
“白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案件侦破的太快了吗?”
“有吗?”我把玩起自己的手指,发现自从出事失明后,指甲就没有剪过,现在早已超出了齐平手指尖的范围。
“嗯,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叫季沐舒的女人,但我听一个小警察说,她死相很惨,绝对是被人恶意报复杀死的。”容越泽刻意压低了声音,故意给人一种恐怖的气氛。可惜我早就知道了季沐舒的死法,多亏了姚警察对我的怀疑。
所以我平淡地告诉他,“有可能就是因为她的死因,所以警察才会重视,早早破案。”
我现在希望与容越泽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所以连悲伤于季沐舒死亡的表情都没有表现出了,反而在想让容越泽帮我修剪一下指甲。
但没想到因为自己只是为了应付他而说出的话,居然更加刺激了容越泽和我讨论的兴致。
他立刻反驳我道:“白大哥你想错了,刚才那个警察说凶手是自首的,也就是说警察还没有找到证据。我不相信一个人残忍的把另一个人杀死后能再去自首。”
“有道理。”我有些头疼,但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要是我,我也不会。”
“所以我好奇,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尽早结案,故意……”
“即使是故意的,我们猜对了也只是会徒增烦恼。”我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稍显疲倦,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越泽,能帮我拿一下指甲刀吗。在洗手间的柜子里有个棕色的软包。”
为了让他尽快去,我也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虽然是在询问,但我已经直接把指甲刀放在哪里告诉了他。
也算容越泽没有忘记他现在“懂事体贴”的伪装,立刻结束了话题,说了一声好,随后就去洗手间翻找。
而我自己一个坐在客厅,努力忽视那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起尸体被水浸泡后,潮湿又腐烂般令人窒息的味道。
来的真早,看来是心急了。
“白大哥。”
就在我还在犹豫是否应该现在回卧室的时候,容越泽出来了,他有些迷惑地说:“柜子里没有。”
“那算了吧。”我用指腹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指甲,也不是长的无法忍耐,只是自己不喜欢指甲长过手指。
而现在卧室中还有一笔账没算,于是说道:“有点困了,我先去睡一会。”
“现在吗,还没吃午饭。”
“快做好了叫我吧。”我一面笑着抓着扶手站起一边忍受着那冲天的腐臭味,只希望让那个东西尽快消失。
等回到卧室,闻到那股恶臭味的来源就是在阳台后,我立即反手锁上了屋门,以免让容越泽进来找我。
关于这些东西的事情,我之前不会对任何人说过,之后也不会说。人心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我也是人,所以我明白这份特殊有多大。我不知道当他们发现我异于常人的做法时会评价我什么。
怪物?变态?人渣?
无所谓了,反正都不是些好词。
但是现在为了见到先生,摆脱他的规划,我只能这样选择了。说起来有些可笑,在与先生生活的那几年,我反而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避免与它们接触。但现在,我却要和它们产生交易。
我微微幻想与先生再次见面的场景。甚至想好当与他见面时的借口,我告诉他这不能怪我,您规划好我的一切,让我在29岁那年与季沐舒结婚,是她要脱离轨道,所以我才会杀死她的。
“我希望您不要怪我。”我虔诚地趴在被子上留下一吻,随后又感觉这样填补不了自己的空虚,转而开始搂紧被子。我荒诞的假想那是先生的眼睛,那是先生的鼻子以及嘴唇。
我想含|住先生那轻簿性|感的唇角,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先生的舌头一起交缠,然后感受着自己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接着贪婪地吸取着属于先生的温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
再然后,是先生的手掌抚摸着我,让我进入高|潮……
我兴奋地想着,身体越发躁动起来,可是就在我感受到那种刺激时,我硬生生压住了那股背德的欲望。回忆起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曾赤|裸地站在先生面前渴求他的拥抱,可是先生却把|玩着我的发梢,温柔地对我说:“千河,不要这样”的情景,我翘起的嘴角消失了。
想清楚点白千河,你根本不喜欢先生,你只是因为年少无知错把依赖当初爱慕。
我说服着自己,让自己从火热中冷静下来,抑制住这种悸动。
但在现在,即将结束的时刻,我无法在像旁白一样欺骗自己。
根本没有看透自己的立场。
我还是埋怨先生的离开,埋怨先生十八岁那年没有接受我。
人是会变的,十几年的时间让我成熟的明白压制这股欲望是正确的。而先生的离去是最好的发酵品。所以我一直欺骗自己,想要再次见到先生是因为问清楚纸上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现在,我终于隐忍不下去了。
他让我待人和善,那我就微笑着把刀子刺入那些人的心脏;他让我与季沐舒结婚,那我就冷漠她,让她出轨然后在杀死她;他让我爱护自己,那我就出卖灵魂让鬼怪为我驱使,最后在引诱它们死亡。
我躺在床上,不断幻想有那么一天他生气的回来,说我辜负了他的期望,好让我再次见到他。
我渐渐沉溺在自己的回忆里,只希望时间依旧停留在我未成年时的光阴中。
而就在这时,我察觉到了那股令人厌恶的气味消失了,也就是说那东西已经来到了我附近。真扫兴,不想再这样了,我想道,可是另一方面用灵魂去引诱它们,这种快|感在第一次行使成功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用手肘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坐起来后解开了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
随后,我感受着那充满冰冷湿气的方向,扬起嘴角对已经蓄势待发想要我灵魂的怨灵说道:“还记得约定吗,我要让人们只当做我是心脏衰竭而死。”
“可以。”随着他话音落地,我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之前还是司机样子的怨灵已经放弃了上一刻躯壳,一团灰色雾气的弥漫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