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酒不醉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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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羞得无地自容,燕桓却面不改色地往复揉捏,“须擦上些膏药才能消除痕迹。”他不顾她的躲闪,如同顽皮的孩童般,双手抓着她不放。
“殿下。”她羞恼地扯着衣襟逃离,却被他猛地拦腰抱起,抵在身后的石壁之上。秦悦愈发窘迫,纵是此处黑暗,他也能找到她抓挠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地亲吻,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知晓他从前喜欢啃咬她胸脯上的二两肉,这样久未曾得见,他竟是一点也没有变。
此处是塔楼的最高层,居高临下,有风徐来。燕桓解了身上的披风铺在地上,顺势将她裹入其中,如此一来,她便温暖了许多。
他俯身而下,压着她半掩着的身子道:“我知晓你顾忌身份地位,伦理纲常。此时此刻,你不是南楚的皇后,我也不是庆元王。你是我的阿吾,我是你的夫君,好不好?”
秦悦不知该如何回答,刚要张口拒绝,却被他带着些许酒气的唇舌堵了话语。他一如从前那般强势霸道,便是亲吻于她,也是吓得她的小舌连连躲闪,逼得她无处可逃。她躲闪不得,抗拒不得,最后只得被他连吮带吸,又被他一寸一寸地在唇上啃咬了数次才作罢。
她气息紊乱,哪里想得到他连亲吻也这般野蛮,于是抵着他的胸膛道:“不要了。”
“要不要何时由阿吾说了算?”他低头望着她水汪汪的一双眼睛。这般乖巧又害羞的模样,颇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态。她从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更不明白为何那些狂蜂浪蝶总围着她转。
一想到岳临渊那混蛋也亲吻过她,燕桓不由愈发用力地吮吸着她的气息,“为何要杀岳临渊?”
“因为他……”秦悦不知该如何对他说,因为她觉察到岳临渊对她有不臣之心,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借庆元王自保。说到底,她究竟是要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然而当下她心中所想,却是如何教眼前这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不要迁怒于她。秦悦只得委屈道:“因为我厌恶他,不想同他亲近。”
燕桓似是对她的回答甚为满意,这才渐渐停止了动作,但见她的一张小嘴竟是有些红肿难耐……
“他让我觉着恶心。”终于逃过一劫,秦悦只觉得两瓣唇都要失去知觉。
原来其他男人让她觉得恶心啊,燕桓暗自窃喜,一张脸却是又臭又硬,“那我呢?”
秦悦就知道他会这般问她,这小气的男人!
“相识六载,阿吾的真心不是喂了狗么?”他低头问她。
她也不饶他,“教你再说人尽可夫!”
这小东西,倒是连嘴上也不肯吃亏,燕桓却依旧阴沉着一张脸,“阿吾千里迢迢送我五个美人,可是觉着我饥不择食?”
说到这事,秦悦却不干了,“哪里是我做的,分明是宗庆要送给你!”
他不觉微笑,但见身下的女子双目圆睁,鼓着腮帮子不肯说话,竟然生气了。他伸手去捏她的脸,将小嘴中的怨气尽数放了出来。
“你还不是尽数收了。”秦悦还觉得委屈呢。
朝臣面前言笑晏晏、雍容华贵的南楚国皇后正在同他置气,不知被外人知道了作何感想。还好她那般虚伪的模样留给了别人,此刻这般喜怒哀乐俱全才是他的阿吾。
“乖,不生气。”他的手沿着她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下,揉捏她圆润的臀,“这些年来东奔西走,我哪有时间去找其他女人?”
虽然从前与他同床共枕多次,可是许久未见之后,骤然这般亲密,反倒教秦悦一时适应不了,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闪。
“不过是许久未见,怎么紧张如处子一般?”燕桓揶揄她,“放松些,不会叫阿吾觉着痛。”
秦悦难受得厉害,却是抵着他的胸膛抗拒道:“这些年来,我没有别的男人。”
“当日是我未能护得住你,这些年你无依无靠,纵使有了男人又如何?”他只是埋首在她颈项啃咬她的肌肤,“便是有,也比不得我。”
她实在觉着匪夷所思,庆元王从前最在乎这些,而今竟然能说出这般大方的话,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不知道太阳从哪边出来,只知道他将小燕桓放了出来……真真是多年未见,彼此生疏了。
秦悦只觉身上之人有些急躁,却是忍不住笑了。
她这一笑反是酿了大错,庆元王殿下忽然寒着脸,不由分说将她的裙推到腰间。
她竟然敢嘲笑他!
“阿吾。”他盯着她的眼道:“看着我。”
她被他骤然抬起腿来,秦悦惊呼一声,羞得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他却丝毫不准她躲闪,托着她的后脑道:“既是笑够了,便好好看清楚。”
他并不急躁,只是逼着她看他。
她早该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笑,以免教他生气,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得红着脸服软,“殿下别闹……我看够了。”
他嗤笑一声,紧紧抱住了她。不论他身上有多少的戾气、阴鸷,都会尽数被她消散。不论周围是何等的黑暗、寒冷,她的怀抱始终教他觉得温暖。
他低头亲吻她颦蹙的眉,她将纤长的十指深入他发间。她容纳他的一瞬间,不用顾忌任何人,仿佛天生就该这般亲密。他与她只是在浩淼苍穹之下,本能地吸引彼此,取悦彼此的凡夫俗子。
她再也不要同他分开,他再也不要生生地压抑,他带着她逃离高墙之下、冠冕堂皇的朝廷贵胄。他爱着她,她也爱着他,仅此而已。因为两心相知,令她难以自持地吸纳于他,再也不准他离开。久而久之,竟是分不清你我,只道是滚在一处,要将对方嵌入骨髓之中才作罢。
他垂首吻她的耳廓,一遍一遍在她耳边诉说着喜爱。她便也断断续续地回应她,她也爱着他,自始至终都只爱他一人。
他喘着粗气道:“阿吾,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纵是她当日不知所踪,他也从未想过放弃她。
秦悦的眼里蓄满了泪,他与她要历经怎样的磨难才能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她不知道。这一路太漫长,太痛苦,她泣不成声道:“我心匪席,亦不可卷也。”
他欺负得她意识迷乱,却是逼迫着她,“阿吾,唤我。”
她如猫儿一般地唤他,“夫君,夫君……”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