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久别重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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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闯不知该望向哪里,只道两人分明是手牵着手上的塔楼。下来的时候,阿吾便在殿下怀中昏死过去,他用披风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地抱入了马车之中。
“殿下可是要回宫?”周闯问。
“不。”里面的人答。
周闯大抵明白了,殿下这是在偷情。想来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只是殿下当真不顾父子之情,要和陛下抢女人了不成?
殿下上一次偷偷回京,便住在东市之内,庄生天籁对面的客栈里。此时还是上半夜,殿下的时间还很长。
燕桓未曾想到自己这般粗鲁,竟是累得她昏昏沉沉睡去,待他将她塞进被中,她便蜷缩成海虾一般,背对着他睡了。
阿吾的皮肤又白又细致,背部的线条流畅而柔美,他伸臂将她揽在怀中,不准她背对着他。
低沉而轻缓的声音一点一点叩击着秦悦的耳蜗,他贴着她的肌肤道:“阿吾像太阳一般明亮,唯有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周遭的一切才会明亮起来。”
秦悦心想,她才不会发光发热,她害怕一个人,入了夜要点灯,甚至要燃香才能睡得着。
燕桓只见她小猫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细碎绵软的呼吸,一如从前的许多个夜晚。他与她没有阻隔,她柔软的肌肤熨帖着她,便是寒冷的冬夜也浮动着春日的温热。
他情潮涌动,全然不能自已,趁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便又去寻找她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他的动作很轻,她却异常敏感,因他的深入浅出缓缓蹙眉,继而忍不住“嗯嗯”地低吟起来。
他最爱她此时的表情,明明舒服得要在他身下融化,一张小脸偏偏痛苦地舒展不开。仿佛是他欺辱着她,折磨着她,可是她必须承受他,容纳他,甚至沉溺于他的强势。
他看不够她,爱不够她,世上怎会有她这样的女子,教他念念不忘。他再也不听旁人如何诋毁她,再也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
秦悦终于被这入了夜也不睡的人折腾醒来。分明临近年关,天寒地冻,他的身上却热得惊人。
“我累了……”她长发散乱,被他大力摇晃地喘不过起来。
“我知晓。”燕桓低头吻她,“阿吾躺着不动便好,我来取悦你。”
他哪里是在取悦她,分明是自己想……
“我们在何处?”秦悦问道。
“客栈。”
“什么时候回去?”她又问。
“阿吾很急着离开我?”他不满她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回去。
“不是……不是,我只是怕。”她不知该如何同他讲,先前被他连哄带骗地欺负了,既然他已经得偿所愿,就该早早送她回去,以免说不清楚。
“皇后不胜酒力,明日午后才能醒来。”燕桓道:“明天下午我会入宫请安,阿吾要记得见我。”
秦悦却是撅着嘴道:“那得劳烦庆元王殿下将本宫送回去。”
“阿吾。”他忽然停止了动作,“有件事你还没能明白。”
“我并非想着与你春风一度,我要的是细水长流。纵是你回了宫,我也不会放过你。”他低头看她,“若不是顾忌你的名声,怕你害羞,我……”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知道我想怎样,对不对?”
她是南楚帝用以牵制他的手段,是他前行路上的阻碍,甚至是他痛苦压抑的源泉。她的身上微微渗出些汗滴,宛若娇艳花瓣上的露珠。他低头吮她,芬芳之中带着一点咸。
“正因如此,你才该送我回去。”秦悦痛苦道:“我知道自己的名声如何,万不可将你也拖累了。
“我非君子,何时在乎过名声?”他反是不屑。
“可是我在乎。”她认认真真盯着他道:“哪怕我要燕栩做太子,也不能任由你名不正言不顺地夺了皇权。我宁愿朝臣辱骂我、诋毁我,视我为妖妇,也不能教你背上内淫父妾的骂名。”
“可我偏要如此!”燕桓狠狠吮着她的肌肤。
“殿下是要载入史册之人,你不能如此。”她痛得连连吸气。
“不准叫我殿下,唤我夫君。”他咬上她的肩膀,入口柔软馨香,若幼嫩的羔羊般诱惑着他。
“夫君。”她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谁都不是,只是你的夫君。”他盯着她含着泪的眼眸,“记住了么?”
“记住了。”秦悦只觉他要吃了她,可脑海中却有什么事情渐渐清晰。就好像她与他陷入了一个无法走出的局,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若要同他在一起,便要不顾伦理纲常,颠覆泱泱大国。
为什么会这样,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她自幼遵从礼乐,不敢逾矩半分,他却视礼法为粪土。一旦他做出礼崩乐坏之事,将是毁人毁己。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那一步?
“夫君。”她柔柔地唤他。她知道他喜欢什么,更知道他想要什么。
“我在。”
“夫君想要的是阿吾吗?”她歪着脑袋,睁大眼看着他。
“你说呢?”他戾气渐消,这才发现她的左肩印着他的一圈牙印。
她微微一笑,长长的指甲自他坚实的胸肌一路向下,勾得他心猿意马,“夫君想要什么呀?”
“明知故问。”他的长指紧紧嵌入她纤细的十指之中,不准她再动弹。她只能在他身下一次次失了防线,承受他予她的喜爱与痛楚。秦悦闭上眼,耳边是他的浑浊气息,他一声声地在她耳边喘息,“阿吾,阿吾!”
她从不知他是这般地爱她,也从未想过她是他的软肋。可是她与他都未曾看透之事,却有人看得明白。若她早知道自己的离去令他这般痛苦,当日是否还会不告而别?
会,彼时他与她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他的身边处处是杀机。
清晨的阳光很好,数年来难得睡个懒觉。燕桓起身的时候,见他的阿吾正坐在窗边眺望。她裹着他宽大的袍,墨云一般的玄色,更衬得她肌肤莹白,身形窈窕。想来她的衣裙,早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
他盯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心里忽然生出满足,满足过后,却又是无尽的空虚。任凭她昨夜在他身下情动,由着他一遍一遍地爱怜。欢愉过后,她仍是沉静又安宁的模样。她……在想什么?
她分明在他眼前,却是抬眸望向远方。她的眼神平和又干净,在想他不知道的事情,此时此刻,他竟然看不透她。
秦悦只觉身子一轻,忽然被人拦腰抱起。燕桓的气息便落在她耳畔,“这般出神,可是看到了比我还好的男子?”
她“咯咯”地笑,“夫君是这世上最好的,我岂会看旁人。”
“在阿吾心里,我是这世上最好的?”他扳过她的肩,深深望进她眼中。
“嗯。”秦悦踮起脚,尖环住他的颈项,“我的父皇曾说,我喜爱的,必然是这世上最好的事物。”
“所以夫君要答应我,一定要做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好不好?”
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