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骨肉至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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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悦太了解他,依着庆元王目中无人又强势不讲理的性子,她只能顺从,不得忤逆于他。秦悦轻轻吻他,见他面上的怒气消散了些,这才道:“我是顶着岳家人的名字入了宫,彼时不知前路如何,也不知何处归去,总得考虑后路。”

    “即便是自己一个人远离故土,也没有想过回到我身边?”他定定地看着她,他与她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一想到她孤苦无依,随便是怎样肮脏的男人也敢欺负她,他的眼神不由慢慢染上几分愧疚。他知道她与从前一般娇嫩可人,甚至更为甘甜温软。只要他想要,她便不会抗拒,可纵是他如从前一样将她揉碎在床榻间,她也满怀心事。就好像她最初在他身边的那一年,虽聪明伶俐,却终究不肯与他交心。

    他不准她流离失所,也不会教她再担惊受怕。他低头啄她的眼皮,“阿吾,我不放你走,也不准你再离开我。”

    秦悦“嗯”了一声,安心地躲在他怀里,“夫君说过,我害怕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万不可如燕栩那般,哪怕是身不由己。”

    “我答应你。”他埋头啃咬她衣襟中的柔软。她的父皇死于手足相残,想来在她心里,万不能接受诛杀血亲的暴行。可是他并非她这般待谁都和和气气的性子,那些无用的、阻挡他前路的、与他无关的人,他真想……

    “夫君得空的时候,便多陪陪陛下,他毕竟是你的……”

    “你倒是同他相处得融洽,真当作你男人了不成!”燕桓不悦。

    秦悦被他气得直笑,这人什么时候都能飞来横醋。他的父皇分明是比他还阴沉难测的模样,他的后宫有那样多的美人,哪个不是他用以制衡一方的手段?而今天下太平,便是连皇后都要废黜,究竟是以江山为重的人。

    “我一直觉得,夫君越是喜爱我,陛下便越想杀了我。”她推也推不开,只得任由这贪吃的巨大男婴伏在胸口。

    燕桓又岂会不知,父皇当日那二十棍就是要他记住,他可以喜欢女人,但是不该沉溺于女人。可是他皮糙肉厚,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就是离不得她又如何。

    秦悦自认在宫中安分守己,从未忤逆过南楚帝,因而这几年也算锦衣玉食,性命无忧。可是而今不同了,那个令天子头疼的儿子回来了。非但如此,他还对着后宫中唯一的女人虎视眈眈……现下正诱惑着她红杏出墙。若是旁的男子也罢了,可偏偏是她也喜欢的那一个。

    可是她不能,任他如何啃咬,她始终也不肯褪了衣裙,反是红着脸道:“夫君可知这是哪里?你在做什么?”

    他目光清澈,盯着她清清楚楚地说:“在皇宫,临幸我的女人。”

    天子御女曰幸……原来庆元王已势在必得至此!秦悦低叹一声,被他像剥香柚般地按在身下,将衣衫一片片扔了满地,只剩下白嫩细致的美好果肉。

    她挡不住他,倒也乖巧地放弃了抵抗,只是娇滴滴道:“夫君轻些,莫要叫外面听到了。”

    他低笑,捂着她的嘴用力撞她,直撞得她“呜呜”地哭。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也知道她不是因为痛。

    她一直想要名正言顺地活着,可是他至今都没能像个男人一样,叫她不顾一切地、光明正大地跟着他。她在他怀里哭,哭得他无地自容,万念俱灰。

    就连岳临渊也能将她的名字列入族谱,教岳家人承认了她的身份。可是燕桓,你无能至此!你说过要护着她、爱着她,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无能至此,出了门定会遭五雷轰顶!

    秦悦哭得泪眼婆娑,一双眼带着委屈,越来越红,眼眶里蓄满的水花汩汩喷涌。她的嘴唇湿漉漉的,在他掌心颤抖。

    他收回手,见她紧咬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声音,便是连哭也不敢叫人听到。想必他不在她身边之时,她便是连哭也不敢哭。燕桓何时这般憋屈过,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小阿吾哭碎了,他低头亲吻她的满脸泪水,泄气道:“阿吾再哭,你夫君恐便要不举了。”

    秦悦看着他一脸意兴阑珊,却又焦躁难安地样子,却是弯着眉眼笑了出来。

    又哭又笑的模样,当真要折磨死人了。他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我明日去给父皇请安。”

    她抽泣了一会,“嗯”了一声。

    “我不做手足相残之事。”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不哭了好不好?”

    她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张口道:“好。”

    “阿吾想怎样,都告诉我。”他轻轻拍她光洁的脊背,低声下气地哄着她。

    “我的地……”她刚一张口,便见他不复方才的和颜悦色,却是无可奈何道:“若是夫君不喜欢,我便送了旁人可好?”

    燕桓这才抿着唇,从鼻息中“嗯”了一声。

    “夫君好好听我说话,她的气息喷在他的侧脸,又软又痒,教他又躁动了起来。

    “夫君知晓,我并非是善良而不辨是非的性子。”她柔声道:“这几年我虽在明城,心中却没有一天不记挂着你。”

    听她这样说,他更躁动。

    “依我所见,燕栩并无称霸之心,可余氏却有拥立之意。比起他,你那年少阴狠的弟弟才可怕。”秦悦说罢,却见他正低头看她。

    “燕杉的母妃是余氏女,因母亲早亡,与皇后和燕栩更为亲密。这些年又在外历练,自是有几分狠厉。”燕桓道:“我明日便教他滚回陆景明军中去。”

    “陛下当日登基的手段虽然凌厉,他却厌恶有人如他那般,六亲不认,手足相残。尤其不能忍受的是,有人忤逆于他。”秦悦思索了一会,“一旦陛下能够主政,燕栩必然没有登临高位的可能。”

    “阿吾不准我打仗,不准我杀人,难道教我如婢女般天天侍奉他?”燕桓隐隐有几分按捺不住。

    “若是夫君不肯,我愿替你去做。”

    “不准去。”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夫君以为,陛下此生最爱的女人是谁?”

    燕桓未料到她忽然如此问他,只是淡淡道:“他不爱女人,只爱江山。”

    秦悦摇头,“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后来才知道,元妃去后,他便再也不喜欢美人了。”

    “分明势在必得,却永远也未得到。分明坐拥天下,却换不来她一眼回眸。”秦悦垂着眸子,“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一人知心,数十年弹指一挥,不过是万民如神般敬仰的孤家寡人。”

    燕桓轻轻靠在她肩上,“阿吾放心,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