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风尘万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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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寒背负着萧云轩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过了沙漠来到盛乐城下,哪知天色已晚城门早就关闭,她只好将心一横,将自己宽大的衣袖撕下来,把萧云轩绑在自己背上,她两手握紧了彩云匕,学着攀爬石塔的样子爬上了数丈高的城墙,小心的避过了巡逻的匈奴兵,飞身从城墙的另一边跳进了城内。()
由于身后背着一个人,冷秋寒无法掌握落地时的力道,连滚带爬的掉进了一个臭气哄哄的地方,身侧响起了马儿惊恐的嘶鸣声,一盏盏马灯被人点亮,十几个身着匈奴衣服的男子们将冷秋寒和萧云轩围在中间,后来人群被分开两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族男子提着马灯走了过来,他对一脸惶恐的冷秋寒问道:“姑娘,你怎么会到我的商队来呢?”
“我。。。”冷秋寒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她深深的喘着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将绑在背上的萧云轩解下来,对他哀求道:“他,他要死了,求求你救救他!”
汉人见此情状连忙疾步走到两人跟前,他将马灯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给萧云轩把脉,冷秋寒看着大气也不敢出,她忐忑不安的紧紧盯着那人的脸色,希望能够从中看出希望。
可等了半天,汉人先是仔细的查看了萧云轩的伤势,又为难的瞅了瞅身无长物的冷秋寒,最后站起身来,却是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等等!”冷秋寒一把将那人拉住,不舍的从腰间取出了彩云匕,毅然决然的递了过去,“只要你能救他,我就把彩云匕给你!”
“当真?”汉人眼睛一亮,奸商的气质跃然脸上,他看见少女坦然的点点头,嬉笑着扭头对人吩咐道:“阿木尔,你去到我帐篷里挑两支人参来熬了,不要太大,二钱左右的就成。”阿木尔用匈奴语应了,转身就往后面的帐篷跑去。
“姑娘,我叫陈琳,是这商队的主人。”身材高挑的陈琳,用几乎献媚的语气走到了冷秋寒的身前,他两手攥住了暗藏流光的彩云匕,欣喜若狂的激动不已,“真是好宝贝啊!好宝贝啊!”
“我叫冷秋寒,他是萧云轩。”冷秋寒虽然心里很讨厌面露贪婪的陈琳,但看在他能够出手救助自己,她还是诚恳的说出了姓名。
“萧云轩?好熟悉的名字!”陈琳捧着彩云匕凝眉苦思,“怎么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他焦虑的狠敲额头,却总是想不起来。
冷秋寒在阿木尔的帮助下将萧云轩抬到了陈琳的帐篷里休息,等人参熬好了,冷秋寒便小心翼翼的拿汤匙喂萧云轩喝了一碗,看着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却是不见有半点苏醒的征兆,她便只得焦急的坐在床边等着。
陈琳将彩云匕收好后负手站在冷秋寒的背后,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云轩看,萧云轩?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呢?明明知道是很重要的名字,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忽然他瞥见了萧云轩胸前露出的半块玉牌,“这是。。。”他走上前去俯身将温润的白玉牌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最终盯着玉牌上的“篆书”临渊二字,眼睛越睁越大,“这这这,这是‘临渊’!!!”
“临渊?那是什么?”冷秋寒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也挤上去看了看,“这是轩的玉牌啊,有什么稀奇的?”
陈琳激动的颤抖着,脑中飞速的掠过了几个词,他将手里的玉牌翻来覆去了看了几遍,这才确定了心中的结论!没错,这就是吴先生让他千方百计寻找的人!这几个月来他拼命的带着商队往漠北最偏远的地方去,今天终于让他给遇上了!其实也都怪自己的心里只想着赚钱,竟然连最重要的大事都给忘了!
“我找到了!!哈哈哈哈。。。”陈琳心里高兴,他双手叉腰,禁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喂,你别笑了,吵死人了!”冷秋寒见他突然‘疯’笑起来,气恼他的笑声惊扰到萧云轩休息,哪知她劝了半天陈琳却是依旧大笑,冷秋寒便将清丽的眉头一皱,灵巧的飞起一脚将陈琳踹了出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摔出帐外陈琳在商队众人怪异的目光下爬了起来,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怪异的咧嘴又笑起来,憨笑的模样倒是少了些奸猾气质,过会儿他一拍脑门儿,脸色变了几变又急急忙忙的跑了,不多时,他便捧着彩云匕回了帐篷,带着满脸献媚的笑意将其送还到冷秋寒的手中。
“你,你不要了?”冷秋寒惊奇的瞪着陈琳。
“当然想要。。。不不不,这么好的宝贝,还是物归原主的好,物归原主的好啊!嘿嘿!”陈琳一脸献媚的笑意,一边摇头摆手一边缓步退出了帐篷。
冷秋寒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不过奶奶留给她的遗物能够回到自己手里倒也不坏事,她将彩云匕收回腰间,抬眼看着萧云轩依旧昏睡的面容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会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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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睡了一夜,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到了萧云轩的额头上,他微微皱了皱眉,睁开了沉重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冷秋寒那一张痛哭流涕的脸,萧云轩疑惑的看着她问道:“秋寒?你怎么哭了?”
“轩,你终于醒了!呜呜。。。”冷秋寒见萧云轩醒了猛的扑进他怀里,把鼻涕眼泪都抹了上去,却是哭得越发伤心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我,昏睡了很久么?”萧云轩疑惑的思考着,站在一旁的陈琳却是看不下去了,他纠结的抚着额头,呻吟道:“其实,也没有很长时间啦,从你来到我这里也不过是昏睡了一个晚上而已。。。”
“呃。。一个晚上?”那看来自己确实没有昏迷很长时间。。。萧云轩满脸歉意的对陈琳笑了笑,说道:“秋寒就是有些孩子气,你不要放在心上。在下萧云轩,敢问尊驾是。。。”
陈琳谦逊的俯身拜道:“我叫陈琳,是这个商队的掌柜。”
“原来是陈掌柜,幸会幸会。”萧云轩也对他拱手还礼,冷秋寒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便将哭声加大了不少,萧云轩只好尴尬的低头将冷秋寒从怀里推出来,苦笑道:“秋寒,你看我不是醒了么?不要哭了好不好?”
“嗯。”哽咽着点点头,冷秋寒立即收住了哭泣。
萧云轩拿衣袖帮她擦去眼泪鼻涕,她原本白皙清丽的面容已经被尘土玷污,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白玉般柔嫩的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细嫩的手指上更是伤痕累累,月白色的长裙也破损不堪,上面还沾染了斑斑血迹。见此情状,萧云轩满心愧疚,“秋寒,我。。。”
“轩,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冷秋寒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窘迫的垂下了头。
“不丑!”萧云轩拉起她的手,心疼的抚摸着她虎口处凝结的血痂,盯着她缓缓抬起的一双美眸,含笑哽咽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真的吗?”听到了他真切的话语,冷秋寒大大的眼眸里霎时间绽放出绚烂的烟火,璀璨如同星辰一般。萧云轩忘情的将她深深的拥在怀里,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真的!在我眼里,秋寒永远都是最美的!”
“轩,你不讨厌我就好了!”冷秋寒贪婪的呼吸着萧云轩身上的书卷气,将近一年的付出,她终于得到了回报,笑着闭上眼眸,眼角不由得滑落了欣喜的泪水。
“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萧云轩轻轻拍抚着冷秋寒温软的背部,温柔地安慰她,“秋寒,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了。”
“嗯。”得到心仪之人如此温言安慰,冷秋寒不禁喜极而泣,两行清泪倏然滑落。
此时,陈琳早就见势不对躲了出去,而且不仅是帐篷里面,就连帐篷外面五米内都被陈琳清理成了‘无人区’!只是里面的两个人心无旁骛,根本没有察觉出陈琳的‘用心良苦’!
离了石塔,萧云轩重获自由,而冷秋寒自然也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悉心的照料他的脚伤。陈琳绞尽脑汁的说服了萧云轩和冷秋寒跟着商队一起,去匈奴王庭乌兰巴托完成商队的最后一次‘交易’,之后再送他们两人回中原!
“哈哈哈哈~~!”冷秋寒在草原上肆意的奔跑着,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她换上了陈琳特意买来的匈奴女子装束,暗红色的麻布裙虽然少了几分飘逸,可是她那一张绝美出尘笑脸却使得路上看到她的行人们都变成了痴傻的呆子。
而奸商陈琳毫不客气的利用起了冷秋寒的美色,只要在交易谈判时让冷秋寒出现一小会儿,他就可以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轻而易举的从意乱神迷的对手手中骗取多出原价两三倍的钱财!
冷秋寒倒是一点也没有被人算计的自觉,不过陈琳的小计谋用上两三次,却是被萧云轩看出了端倪,为此,萧云轩与陈琳进行了‘严正交涉’,本以为自己白吃白喝的跟着商队,陈琳定然不会轻易放弃利用冷秋寒,可没想到萧云轩刚刚说明了意思,陈琳便满口答应,并发誓绝不再犯!
经过这次的事,萧云轩隐隐察觉到了这个陈琳有些不对劲,虽然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可是跟着这样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心里总是不踏实,等自己脚伤好了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商队才是!
“轩,你瞧,庆格尔泰给我采的花,好看么?”冷秋寒飞身跃上萧云轩乘坐的马车,将满怀的各色鲜花献到了他的面前。
“好看极了。”萧云轩宠溺的看着她,瞥见她长长的头发散乱的拖到了地上,笑道:“你也该把长发束起来了,这样乱着很容易脏的。”
从前在雪山上,她每天都会在溪水里清洗头发,长长的头发迎风飞舞的时候感觉非常自在,那时候的她是完全自由的,可是现在她决定跟着萧云轩步入了尘世,以前的生活习惯就要慢慢改变了。
冷秋寒听了萧云轩的话将头发拨到身前,摆弄了半天仍是一团糟,“可是,怎么办呢?我从来没有束过头发啊。”
“不如,我帮你编成辫子?”萧云轩虽然不会梳女子的发髻,可是编辫子还是会的,只要将她的头发编成辫子,也省得被风吹乱了。
“好啊!”冷秋寒惊喜的转过身将一头乌发交给了萧云轩,他用手指将头发梳理整齐,平均的分成三撮,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的长发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萧云轩又向阿木尔的儿子庆格尔泰要来了一条红丝绳,在辫子的尾端绑了一个蝴蝶结,冷秋寒高兴的在马车上蹦蹦跳跳,惹得萧云轩也止不住笑了半天。
后来天色渐渐暗了,陈琳就命人在路边的草原上搭起了几个帐篷,帐篷中间的空地上点着了篝火,随行的厨子杀了一头小羊,在篝火上架起来烤着,不多时便闻到了阵阵诱人的香气。
萧云轩被冷秋寒扶到一边的草地上坐下,她蹦跳着去找陈琳要烤好的羊肉,不多时她就端着一大盘的羊肉过来,萧云轩不禁摇头笑道:“就我们两个人吃,哪能要这么多?”
“你脚伤还没好,陈大哥说你一定要多吃点!”这一路走了将近七八天,冷秋寒和陈琳也混熟了,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就都争抢过来拿给萧云轩,陈琳也不小气,不论是什么东西都由着冷秋寒拿,一来二去,陈琳在冷秋寒眼中的地位便由贪婪的‘坏人’升级到了‘和蔼可亲’的陈大哥。
秋寒选了最好的一块肉递给他,萧云轩无奈的接过来吃着,傍晚闲来无事,篝火边闲坐谈笑的几个匈奴人取出了各自的乐器,愉悦欢快的曲调渐渐响起来,陈琳拉着庆格尔泰在篝火边跳起了舞,不一会儿整个商队的人都聚拢了过来,他们纷纷围着篝火排成一圈,自在畅快的跳着步子,还有人跟着大声唱起了匈奴语的民谣,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喜爱音律的冷秋寒明显陶醉其中,萧云轩见她高兴的跟着节拍点着脚尖,便对她笑道:“秋寒,你也去跟着他们一起跳啊!”
陈琳在舞蹈的队伍里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他听到萧云轩发了话,立马跑过去将冷秋寒拉起来,“来吧来吧,跟我们一起跳!”冷秋寒是怕萧云轩一个人坐着寂寞,可是看到他对自己含笑点头,她也就放下心跟着陈琳一起跑到篝火边,跟着热情的匈奴人一起尽情的跳起舞来。
悠扬欢快的旋律传入了高广的天际,萧云轩心情愉悦,他含笑仰身躺在了枯黄的草叶上,出神的凝望着漫天星空,过了一会儿,他便欣然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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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寒的气息侵入了指尖,一股难闻的血腥气味在空气中蔓延,萧云轩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睡在帐篷里的毛毡上,冷秋寒将身子挡在入口,她歪头斜靠着帐篷睡的正香。
突然一道黑影缓缓的从帐篷外走了过去,隐隐的低吼声传了进来,是狼!?萧云轩紧张握紧了拳头,冷秋寒也猛地睁开眼睛,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萧云轩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小心翼翼的从帐篷的缝隙向外看去。
此时距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空地上的篝火已经熄了,缕缕的青烟从木炭中冒出来,湿寒的微风吹拂着,一头黑狼在篝火旁扔掉的羊骨头上嗅了嗅,耳朵前后动了动,它突然扭头向着另一边跑去。
突然传来了孩童的惊呼声,随即响起了几头狼的嘶吼声,孩童刺耳的尖叫着,暗沉的厮打声依稀可闻,“是庆格尔泰!”冷秋寒掩口惊呼,她来不及多说便飞身冲了出去,萧云轩慌忙在帐篷里找到了一根木棍防身,一瘸一拐的跑出了出去。
还没跑出两步,萧云轩就被一头灰狼扑倒在地,灰狼凶狠的向他脖颈咬去,他连忙撑起手中木棒挡住尖利的狼牙,腥臭的气息呼哧呼哧的喷在他脸上,“呀啊啊!”他怒吼着猛地一个翻身反将灰狼压在地上,手中的木棒刚好卡在狼的嘴里,两手拼尽全力压着木棒,只听嘎嘣一声,灰狼的下颌骨被硬生生压断,鲜血汩汩的从狼嘴里涌出来,原来的凶狠的嘶吼化作了喉咙里的悲鸣,萧云轩这才喘着粗气送了手,他站起身向着方才冷秋寒去的方向慌忙跑过去。
听到动静的人纷纷从帐篷里跑出来与群狼对峙,可是那个名叫庆格尔泰的十三岁少年此刻却静静的躺在帐篷外的血泊中,阿木尔发出凄凉的吼叫声,使尽全力挥舞着一柄马刀与十几头野狼搏杀,他是拼死也要护住小儿子的尸体。
然而在阿木尔前面不远处,竟然有将近一百头的野狼正在围着一个细小的白色身影缠斗,“秋寒!”萧云轩见她身处险境,焦急的向她跑去,半路上却被陈琳拦住了去路,萧云轩一把将他推开继续往前跑,可是手臂却又被追上来的陈琳死死拉住,“快放开我!你拉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救她!”
“你不能去!”陈琳肃然的指着冷秋寒在狼群中翻腾跳跃的身影,“你好好看清楚,她武功高强根本没有危险,你这样跑过去岂不是给她添乱?”
萧云轩听他这么一说才冷静下来,他焦急的看着冷秋寒在狼群中翻腾转身,她一边躲闪着狼群的攻击,随手挥掌便将一头野狼打晕在地,不多时,便有将近一半的野狼被她利落的给收拾了。
辗转腾挪间,冷秋寒对着萧云轩微微一笑,她脑后的长辫子随着身形舞动,飘然轻灵的身法,没有一点搏杀的意味,反而如同是在迎风跳舞一般!
陈琳带领商队的人帮着阿木尔将那几头狼打死,又分三四个人一组,四处搜寻漏网之狼。萧云轩见冷秋寒没有危险也就放了心,他站到一处凸起的高地上,看着冷秋寒与狼群打斗。
忽然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从身后响起,萧云轩心头一震,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头全身乌黑的野狼正匍匐在地上,它嘶吼着露出锋利的前齿,结实尖利的爪子在地上聚足了力气,随着一声吼叫,眨眼间便将萧云轩扑到了地上。
“轩!!!”冷秋寒察觉到了萧云轩的危急状况,她失神间被两头狼扑倒在地上,顾不得冲向自己的群狼,冷秋寒猛然凌空跃起,向着萧云轩急速扑去。
然而随着一声尖啸,一支羽箭眨眼间便准确的穿透了那头黑狼的头骨,倒在地上的萧云轩被湿热的狼血洒了一身,他将黑狼的尸身推到一边,抹去脸上飞溅的血迹,却见到百米外的草原上站着一个骑着乌骓马的蓝衣男子,男子手握弓弦,约有二十岁的年纪,他有着冷峻方正的面庞,斜飞入鬓的剑眉,如星光般的明眸闪着凌厉的寒光,高挺的鹰钩鼻梁,微薄的唇紧紧抿着,带有沧桑感的威严气势隐隐的散发出来,他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看着萧云轩,一动不动。
那头被射杀的黑狼正是这群狼的狼王,失去了王者的领导,狼群便悲鸣着向后退散,不多时便跑的没了影。
马蹄声混乱的响起,男子身后涌出滚滚烟尘,几百名身披铠甲的战士驾着骏马整齐的停顿在男子身后,正在萧云轩疑惑之时,一个骑着白马的文士从后面驾马现身,他来到蓝衣男子的身前说了几句,蓝衣男子沉声下令,百余骑兵纪律严明的驾马退了回去,而蓝衣男子和灰衫文士驾马向着萧云轩而来。等到两人来到近处,萧云轩这才看清楚了那个骑白马的灰衫文士正是从朔方离开的吴文英,他惊喜的站起身来,问道:“君特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不等下了马的吴文英说话,在萧云轩身后翩然落地的冷秋寒却不合时宜的说道:“轩,你的衣服都脏了,快去换换吧!”
吴文英讶异的盯着冷秋寒看了一会儿,向萧云轩问道:“这位姑娘是。。。”
“啊。。她啊。。。”萧云轩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尴尬的转换话题:“君特兄,我先去换了衣服,等会儿再聊如何?”说完便拉着冷秋寒向自己居住的帐篷走去。
蓝衣男子神色平淡,他面无表情的下了马只管低头照顾心爱的乌骓马吃草,一旁的吴文英看着蓝衣男子不温不火的样子,连连苦笑道:“三公子,您若还是这样的冷淡,等下套不出他的话来,文英可实在没辙了!”
“若不是你在父亲面前极力推荐,我也不会专门陪你出来见他!”秦臻向来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办起事来啰里啰嗦的,本事不一定有,但溜须拍马的话却着实让他厌恶至极!
秦臻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对吴文英皱眉道:“我倒是看不出来,他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本事?你说的那些‘麒麟子、安天下’的市井传言,保不齐就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哈秋~!”萧云轩刚刚换好外衣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难倒是受了寒?他伸手一摸额头,不烫啊?想起还有人等着自己,他连忙把头发束好,抬脚走出帐外。
“轩。”冷秋寒见他出来就要冲上去,却被陈琳一把给拉住了,“冷姑娘,萧公子现在有要事要办,你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小心萧公子嫌你缠人哦。”
冷秋寒痴痴的看着萧云轩远去的身影,失落的低下头,“我知道了。”陈琳见她难过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感到有些沉闷,“走吧,阿木尔打算把他儿子庆格尔泰的遗体葬在附近的山坡上,我们去帮帮忙,好不好?”
“嗯。”冷秋寒被陈琳拉着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了萧云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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