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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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那到底把陵墓建在哪里了。

    想到自己前世霍去病正是为了这个神秘所在而血战入侵此地的匈奴不由对身旁的墨白笑道:“天可怜见咱们总算过来了你说嬴政那小子把坟头竖哪儿了?他也真是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下非要搞得神神秘秘满天下的修陵墓真真假假的修了那么多也没搞清楚把真正的骨头埋哪了!”

    墨白干脆坐倒在沙丘上双手捧了把地上的黄沙用手搓了搓闻了闻手上残留的沙土味道笑道:“他害怕有人掘他的墓当然要修多点汉武帝就对挖掘他的坟墓情有独钟张骞班都对此地做过地毯式的挖掘汉军还专门在此屯田可惜一代雄主连儿子都被赵高给弄死了落得个十四载而亡短命王朝的结局!”

    钟道临又记起了他的前世霍去病唏嘘道:“难道当年嬴政果真是你魔门之人?”

    说罢学着墨白的样子坐倒在沙丘上用手抓起一把细沙揉搓着细软的黄沙顺着他的指缝不住滑落到地上带的沙粒不住从沙丘上倾泻而下。

    墨白郑重的点了点头严肃道:“这是从我幼时就开始听到的一代一代口口相传应该不会错当年我圣门倾其所有支持此人谋略鸿图雄霸宇内原指望经此一役可使天下归于法统没成想他却贪逸享受追求术家永生不得已下李公掌书才重新布棋于天下使人间重归自然淘汰之源等待另一个种子!”

    一旁的钟道临听的默然不语根据他的了解秦始皇死时他的小儿子胡亥在他身边李斯利用胡亥改变秦始皇的遗命又让赵高害死了长子扶苏和大将蒙恬篡夺了王位。

    通过李斯秘法控制二世胡亥比秦始皇还要暴戾赵高奉李斯之令劝他先杀尽秦始皇的儿子和旧臣以免他们不服要造反于是给二世出主意让他严法刻刑采取连坐的办法诛灭大臣及宗室于是秦始皇之子有十二人被杀死在咸阳街头公主被杀的有十人。“

    二世从此对赵高言听计从尽情享乐扩建阿房宫百姓不胜其苦即位不到一年陈胜、吴广起兵于蕲各地豪杰纷纷响应。二世不知道安抚百姓反而采用更加严厉的刑罚搜刮老百姓越是厉害的人越被称为名吏杀人杀得越多的人越被称为忠臣老百姓更加惧怕思乱最后赵高没有了李斯的指点见已无法控制局面担心二世治罪于己设计杀死了二世。

    钟道临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问顿时多了起来问身旁的墨白道:“你既然知道楼兰古城秦皇陵墓的开启之法那就一定知道具体的位置了!”

    他曾听墨白讲过:“圆月之日开墓之时!”想必一定清楚秦皇古墓的具体位置这也是他答应墨白同行的其中一个原因否则茫茫沙海如何找寻这个无数人都寻找不到的陵墓。

    第六章 地下河流

    墨白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回忆道:“我幻圣宗曾有一位智谋武功都不在我之下的师兄曾经奉师命到此寻找前后历经八载始回到达师尊面前只说了几句话就暴毙当场尸骨不存而死前全身不见一处伤痕特别反复强调开此古墓必要精神法印为匙否则必遭横祸也是我这个师兄功力深厚拖到师尊面前才亡可惜当年我还未出世否则恐怕是一个结局!”

    说罢眼中露出了钟道临从未从他脸上见到过的恐怖神色显是从师门听到此事后心中所受的震撼极大。

    钟道临也听得心中颤疑问道:“这证明魔门一派起码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虽说《无道经》下册被欧冶子后人锁在楼兰古墓没错可陵墓却是魔门掌书李斯所造佛道两家和魔门自古势不两立为何开启的机关却是从《炼妖秘录》这个正道看来是魔典的精神法印呢?这不是自家买房子却把钥匙交给贼了么?”

    墨白听钟道临把自己一方比做贼不由得哑然失笑道:“藏有勘破宇宙本源秘密的《混沌阴阳录》本来就是八册合一的掌书使本身是以自身法力来封印古墓以等待同门后人取出秘典一统天下没想到欧冶子后人以自身精血为引生命能为印赶在掌书使前将古墓封死。”

    顿了顿又充满敬意道:“而且此人一生精研卦数易理天机星阵在里面布置了只有同一频率的精神能才能开启的‘二十八宿星图’乾坤变化咒符玄机尽在其中想要开启他用自己生命作为代价而封死的古墓谈何容易!”

    钟道临从墨白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深深的恭敬之情也对这个为了能够封存秘典而不惜牺牲生命的正道高人充满敬意摇头叹道:“那这个地点必定是极为隐秘的了在楼兰古城的哪里?”

    墨白跟没事人一样淡淡道:“我不知道!”

    “什么?”

    钟道临愕然的望着身旁有闲坐在黄沙之上的墨白呆了一呆暗道我没听错吧?

    墨白点头道:“无论建造者李斯还是封印这个古墓的欧冶子后人其实都不是这个古墓的真正建造者在掌书受命建造此陵墓前他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不是古墓而是一处谁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的地方而且出口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有时有有时无有时在东有时在西如不是师门告知月圆之夜才能开启古墓恐怕你我一辈子都别想找得到!”

    钟道临不住在心中默念:“圆月之日开墓之时!”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噌”的一声从沙丘上跳起又重重的落下眼光亮的朝墨白问道:“月亮跟什么有关系?圆月与否又与什么有关?”

    他心中暗忖道:能设计此机关者必定精于天人之道玄机易理开启之法涉及到二十八宿星图那就必与天地宇宙间的循环有关而且墨白的师兄是受到诅咒还是受到别的伤害好像墨白也是糊涂不解这里面的玄机也许就藏在普通的一句“中秋圆月开墓之时!”中。

    墨白看着钟道临兴奋的模样不解的盯了他几眼。

    钟道临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说的是月亮和太阳对咱们脚下这个大球的影响咱们脚下的这个大球不应该说是星球就在不断向月球提供某种力量,使得月亮一直跟着转圈咱们脚下的星球好像又在围着太阳绕来绕去可反过来呢?月亮对咱们这个大球的影响呢?”

    墨白听到钟道临的“你绕我我绕你”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紧跟着浑身一震双目亮站了起来欣然道:“你所说的太过神奇如果真是那样必是沧海桑田潮起潮落!”

    钟道临摇头晃脑大笑道:“孺子可教也此墓必是利用月亮对脚下星球的影响力量而动月圆时或许正是这个力量最大的时候你没觉无论天下哪处河流都是在月圆时涨潮幅度最大么其中的关键定是在这里面。”

    墨白没空计较钟道临的酸样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古墓必在靠近水源的地方?”

    钟道临点了点头弯腰捧起了一把沙土笑道:“这个星球的每个生命体都是和水息息相关天竺人的苦行僧瑜伽月圆之夜要禁止进食就连我的前世…嗯那个英吉利人传说的人狼也是月圆之夜才变身或许都是和人体内的水分也会涨潮有关!”

    说着沉思道:“在乐山大佛之上神游的时候小弟觉到这个星球上6地和海洋的大小比是三比七而万物之灵的人类体内水份也正好也是三成你能说这其中没有关联?”

    墨白对钟道临的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沉吟许久才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们该走了希望罗布泊的楼兰古城不会让我们失望!”

    楼兰的描述始于秦而不知道为什么汉武帝却对这里异常感兴趣不仅丝绸之路选在这个地方做分叉点而且打击匈奴也是先“关照这里”派兵军垦不说还在这个雅丹地形上遍地挖凿。

    汉时的楼兰小国由于楼兰地处汉与西域诸国交通要冲有时成为匈奴的耳目有时归附于汉玩弄着两面派的政策介于汉和匈奴两大势力之间巧妙地维持着其微乎其微的存在。

    汉武帝派博望侯张骞出使大月氏结果被匈奴那帮小子抓去当了十年奴隶缔结攻守同盟失败。此后刘彻喜欢上了高昌汗血宝马派遣大军讨伐远方的大宛国又多次派遣使者出使西域诸国这些使者通过楼兰的时候意外现了汉武帝一直都在寻找的一处神秘所在开始在此驻扎军队楼兰王看到自己的地盘被挖的千疮百孔而自己却要不断的贡献出粮食由于不堪沉重的负担以至杀戳使者。

    汉武帝震怒下派兵讨伐楼兰结果作为降服的证据楼兰王子被送至汉王朝作人质可在汉远征军攻打匈奴一个属国时楼兰王秘密连通匈奴在国内屯驻匈奴的伏兵把汉朝兵勇开挖的地点又给占了终于激怒了刘彻。

    汉武帝再次派兵讨伐楼兰直逼府扦泥城楼兰王大恐立刻打开城门谢罪武帝要麾下大将长驻此蛮荒之地一方面严格控制楼兰一处神秘之地另一方面监视匈奴的动静楼兰老国王被刘彻逼死后汉武帝又派高手暗杀了新国王可谓狠绝。

    楼兰国接近玉门关有死神之海的白龙堆沙漠这里经常有风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如龙迷失行人地理和气候都恶劣的无以复加但刘彻却是始终不肯放弃这个民不过两万的小地方反正对于这个异常荒凉的地方谁动了汉武帝就跟谁急至今仍没人能搞清楚这个汉族的开族之皇为何对此处情有独钟。

    可一直见载于历史典籍的楼兰到两晋时期却突然神秘的变成一片沙漠。

    东晋高僧法显去印度求法路经楼兰大叹这里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目为标识耳”一个具有数百年历史的王国不复存在了一个融汇东西方文化精华的文明突然神秘的失踪了。

    史料记载的最后一位楼兰国国王伐色摩那在位二十四年楼兰仍然一片兴旺可不知道为什么几乎一夜之间楼兰彻底消失了确切的说是这里突然之间变成了一片沙海人畜绝迹。

    当年有着文明灵光的地方当钟道临和墨白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死寂的沙漠环罗布泊西南岸排列着一串大小不一的古城和遗址那些失去家园的楼兰人如今何在?

    月上中空离月圆之夜还有短短的三天时间。

    一阵寒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细沙转着圈的从地上飘了出去。

    钟道临用手摸着被沙漠中的风侵蚀了上千年的古城残垣断壁心中一片茫然四处都是一片荒沙除了偶尔见到的一些土墩一样的古城墙就是些胡杨木的残削除此之外满目荒凉要在此找出秦始皇的陵墓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一旁的墨白从地上捡起了些木削揉搓了几下就随手扔到一旁朝钟道临走了过来问道:“有没有什么现?”

    钟道临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灰尘拍掉苦笑道:“能看到几个土墩和楼兰坟墓就不错了哪有什么现难不成还有什么墓碑不成?”说罢颓然坐倒在身下的砂岩上伸手掏出了羊皮袋小口的喝着清水向墨白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钟道临和墨白在周围地毯式的搜寻了大半天除了残垣断壁的土墩就是古楼兰人的“太阳墓”外表奇特而又好似宗教仪式围绕墓岤的是一层套一层的共七层由细而粗的圆木木桩由内而外粗细有序。

    圈外又有呈放射状四面展开的列木井然不乱蔚为壮观有的用了成材圆木达一万多根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木头整个外形酷似一个太阳很容易让人产生各种神秘的联想。

    墨白失望的摇了摇头来此一天了丝毫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罗布泊有水可楼兰古城的旁边连个小水流都看不到眼看就是中秋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心情不好下大骂道:“什么破地方除了沙子就是土就算是跟水有关系水又在哪里?”

    钟道临舒服的舔了舔刚滋润过的嘴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晒道:“你师兄没说过具体位置么?你问我我问谁去?再找不到地方等妖族和断水流的那帮鸟人追来了不把命丢了就阿弥陀佛了!”

    说完不再理会墨白闭眼躺倒在冰冷的沙地上轻柔的呼吸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手掌轻摁在凉凉的沙土上感觉很舒服。

    墨白也是有点无处着手的感觉叹了口气学着钟道临躺倒在地上道:“没办法师兄关于地点什么都没说就死了不过应该就是楼兰古城没错这是他一再提起的千里迢迢的跑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哎把水给我喝点跟你废话多了也渴了!”

    他心中也不住的嘀咕就好像有个藏宝图去寻宝目标明确可到了地头却现标明有宝藏的地方却是一片沙海根本没有任何的出口入口或者明显参照物那种失望的感觉可想而知也就是两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如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要抓狂了不会有他们一样的轻松。

    钟道临懒懒的挣开眼睛随手将身旁地上的羊皮水袋朝墨白扔了过去望着苍穹点点繁星和一轮明月叹道:“多美的天空啊你说咱们不好好享受生活大老远的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墨白眼睛也不睁开伸手接住飞来的羊皮水袋光火道:“来都来了难不能打道回府?你不是精神感应很厉害么去感应感应大门在哪里生活是平淡的处在一种环境久了就不再是享受了那简直是受罪不信你叫沙漠中的人去海边住住试试看久了烦不烦。”

    “嘿小弟随便说说墨大哥息怒!”

    钟道临现连一向冷静的墨白都有点不耐烦了心叫不妙自己可不想当成他的出气筒赔笑道“这鬼地方干旱的不像样子哪里找水去?小弟只是对移动的物体和人的生命有所感应对水嘛就有点爱莫能助了再说你看这里像有水的地方么?”

    墨白不屑道:“不行就是不行还把你当钥匙呢连个钥匙孔都找不到这里的死人下葬都用那么多木头不可能从万里之外运来吧说不定这里古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也说不定!”

    墨白对钟道临的不作为十分不满忍不住起了牢马蚤这也看出两人的友谊经过几场生于死的考验已经非比当初冷酷而又高傲性格的他也时不时和钟道临开点玩笑。

    钟道临漫不经心的随口应道:“是是是这里原来到处都是游泳的人行了吧?全都是多得数不清的林木天天洪水地上水多的用不完天上的……咦?”

    正在无聊应付墨白的钟道临突然翻了个身四肢平躺着贴在沙地上眼中电芒一闪一语不的皱着眉。

    “怎么了?”

    墨白感觉到钟道临的心灵波动睁开双眼从沙地上坐了起来愕然问道。

    钟道临轻轻的摆了摆左手低声道:“别吵!”

    说罢闭上双目整个身子贴上了地面侧过脸庞右耳一直埋在沙中静静的侧听着。

    一股股淡如虫爬的微弱声音从地下传来钟道临运功于耳心灵彻底的放松到熟睡的无意识境界全靠本能的灵觉感受着周边的变化每一个毛孔都彻底的放松完全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这个时候他就是一粒沙一粒沙就是他再也不分彼此。

    微小的声音逐渐的被放大变成了潺潺的流水声他耳中已经能分辨出水流碰上岩石而形成的撞击声这样的不再六识之内所能感应到的声音别说是人恐怕就是蝙蝠也觉不了。

    世人感受外借凭的是眼耳口鼻身这前五识而钟道临所依靠的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灵觉密宗所说的第九识。

    “是水水流没错是水流地下有河!”

    传来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在钟道临的耳中却不亚于大队骑兵开进越来越大的水声就好似大江奔腾一般他兴奋得从沙地上蹦了起来对着一头雾水看着他的墨白大喊出声。

    “什么?真的有水!?”

    墨白两眼一亮“噌!”的一声也从地上平平的飞起带起了无数的沙粒伸手大力抓住钟道临的肩膀兴奋的问道:“有多深?”

    刚才还手舞足蹈的钟道临听墨白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很深!”

    “厄?”墨白呆了一呆愕然问道:“大概有多深?”

    钟道临挠了挠头对分辨深度这个难题真的答不上来只是知道这条地下河很深从地下的岩层中奔腾而过叹了口气道:“水流很急水量很大具体多深不清楚但要你我用手来挖恐怕要一百年才能挖到!”

    墨白却没有丧失信心仍旧欣喜道:“现水流就好你不是说秦皇古墓必是和水有关么?”

    他就好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孤帆突然见到了6地就算是岸上是敌方的领土也能使快要丧失希望的墨白重新振作起来。

    钟道临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看此河必是通向罗布泊的一处地方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所在虽然希望不大聊胜于无墨大哥以为呢?”

    第七章 诡异寒湖

    墨白沉吟了一下赞同道:“或许楼兰古城只是个坐标从祁连雪山上下来的冰川水和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于米兰河的河水汇集成了地下河有这条地下河就能有别的方向流聚此处的地下河流!”

    钟道临眼光亮道:“不错只要能找到从楼兰古城地下经过的河流就能找到出口的坐标罗布泊受雨四面来水八方只有从城下经过的那条河流才是真正的路线对么?”

    墨白也是越想越觉得希望颇大就算是经过千年的变迁长江变窄黄河改道深处地下的河流只要不是地震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信心激增下大笑道:“成不成就看这回了大不了下个月再来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上到底谁怕谁!”

    心情大好下墨白也学起了钟道临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钟道临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墨白的肩膀一下真气吐实下轰的墨白夸张的呲牙咧嘴直哆嗦他总算报了当年初遇墨白被他两掌轰的灰头土脸之仇心情暴爽晒道:“那咱们哥俩这一年也要找个没人的山头猫着被妖族那帮鸟人找上可不是说笑的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下曙光初露。

    平静的湖面闪着微光一圈圈涟漪轻轻的朝四周扩散带着丝丝咸气的微风吹来一片宁静。

    “应该就是这里了!”

    站在罗布泊西南岸旁的一块大石上钟道临双目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大湖顺着楼兰古城下的地下河走向一直摸到这里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墨白捡起脚下的一块小石子伸手朝远处的湖面扔去小石子“扑通!”一声撞进水中带起了一朵翻滚的水花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水波道:“肯定么?”

    “嗯!”

    钟道临淡淡的点了点头沉声道“还有再远一百丈左右应该是此处的正中心地下河水是从那里消失的奇怪的是却没有涌出的迹象!”

    墨白又扔出了一个小石头正中第一个石子落点一百丈的地点令人惊讶的是这次虽然溅起了不小的水花却没有一圈圈的水波几乎是石子刚接触到湖水就被莫名的吸进去了违反常识的丝毫没有泛起水纹。

    二人大讶下对望了一眼都知道找对地方了。

    墨白沉声问道:“怎么办?”

    这句话只有钟道临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两天才到月圆之夜既然大方向对了就要下去看看可是这地方如此的邪门光看湖边无数的鸟兽骸骨就知道这里的不寻常真跳进去了出的来出不来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墨白的师兄当年恐怕也是没有进去就闹得个暴毙而死钟道临和墨白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是现在摸进去还是等待月圆之夜两人一时都没了头绪。

    钟道临一咬牙大喝道:“拼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不能干等着被那帮人追上了还不是麻烦?我先下去看看要是一会儿不见小弟出来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省得咱们哥俩都撂在这儿!”

    钟道临明白在对手时刻都会出现的情况下决不能坐以待毙醉道人如此与世无争游戏人间的人也还是多次告诫他取得《无道经》下册的重要性连醉道人都寻之不得的东西可见此古墓的邪乎。

    当年秦赢政灭六国独尊华夏废谥法,以世计。废封建,行郡县,辟驰道,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五巡天下,北逐匈奴,南征百越收宇内兵刃于咸阳铸十二铜人永震天下。

    同出法家的魔教掌书李斯现赢政为追求长生荒于社稷助赢政一统天下后诛杀韩非焚书坑儒以死后永生为名为赢政在版图各地建了九十九座相同陵墓其中骊山秦皇陵就是一处将《混沌阴阳录》之一的《暗魔秘》宝典一分为五留待后世。

    正道掌令欧冶子后人看到秦政残暴正道不统人间沉沦于是用天降陨铁铸三件神兵将《金刚胎藏界曼陀罗》《无道经》《阿索拉天照》分别锁入藏于赢政墓中而打开三件神兵的密匙正是跟他同源的精神法印。

    如今两人明明已经到了地方却空有宝山而无法进入。

    一旁的墨白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晒道:“跟真的似的你这个‘钥匙’都上不来了我不跑行么?难道还等别人来追杀不成?所以……”

    正说着话锋一转:“我决定保护好你这个钥匙还是我先下去看看吧!”

    说罢就要脱下衣物。

    “慢着!”

    钟道临一把拉着了墨白双眼不眨的紧紧盯住平静的湖面凝重道:“你现这个湖的不同之处了么?”

    墨白举目朝前方看了看微风拂过湖面一片祥和丝毫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皱眉道:“除了刚才的那处地点其他的有什么?”

    钟道临眼光扫了扫湖面沉声道:“沙漠中的内湖应该常年没有流动会逐步形成盐分聚集的情况水的浮力也会大增可你看看这个湖旁边都是野兽尸骨水里连个鱼毛都看不到更别说刚才你扔石头的那处所在恐怕连羽毛都浮不上来!”

    经钟道临这么一说墨白浑身一震这才仔细的观察着表面看似平静的湖面不由暗骂自己刚才的大意他也是功力高绝之人对身旁的环境的灵觉感应非寻常人能望其项背仔细探察下这里果如钟道临所说湖下一片死寂毫无任何生命的气息完全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湖泊。

    而在这样的大湖中看不到生命的痕迹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这个盐分再高的湖泊起码仍会有藻类植物可这个湖却什么生命形式都没有不由得全身冷从脊梁骨升起了寒意。

    钟道临砸了砸嘴皮用手掌重重的拍了自己脸颊几下大喝道:“去他的道爷偏偏不信邪咱们也别争了同赴患难反正要死不能活要活死不了我负责开路你负责察看小弟的情况一有不妥立刻想办法把我捞出去然后……唉算了我有不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走吧希望这湖不要比魔海更邪乎!”

    他在一旁自言自语墨白却没有说笑的心情知道这一跳就是把命给赌上了他们两个在人类中虽然出类拔萃可对上大自然也是渺小如银河之沙根本没有比较的资格不过这也是此次之行的唯一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因为惧怕死亡不跳下去那么即使活着走出这片沙漠也会在心灵中留下失败的影子今后的精神修为将难以寸进可谓毫无退路只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墨白郑重的点了点头什么也不说默默的脱下身上的外衣将“啸月”银尺扎在腰间只穿一层紧身内衣眼神平静的看着身旁的钟道临等待着他的“同赴患难”。

    踩在一堆被湖水冲刷的圆形石子上的钟道临却不急于往下跳先是笑嘻嘻的把怀中杂七杂八的物品一一掏出连珍而重之的乾坤袋都拿出来放于地上而后脱下衣服和鞋裤只穿着一条短裤在河滩上一会伸伸腿一会伸伸胳膊间或扭头弯个腰耍起了五禽戏。

    做的动作异常到位一丝不苟。

    一边的墨白看乐了没好气地笑骂道:“你有完没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操?”

    钟道临继续伸腿弯腰不过这个时候开始耍起了罗汉拳对墨白翻了个白眼晒道:“你懂啥?以为我不懂呢?进水前先要运动四肢省的抽筋原来在峨眉山上整日在瀑布下打坐的时候就曾因为只能坐着一动不动而四肢僵硬刚被水冲到水潭里就会抽筋后来想想就是吃了没活动关节的亏这次吸取教训认真做一遍!”

    墨白听了他的歪理无奈道:“行你厉害我先拿点照明和吃的行了吧你也不多穿点连东西都带不上!”

    钟道临原地跳跃了几下得意笑道:“要不带你来干嘛好了入水准备活动完毕这回要来真格的啦!”

    他表面上是做操其实却仔细的将丹田和眉心所形成的真气在皮肤上布了一层结界这是他用精神法印探查梅冰蓝的“妖灵结界”所领悟来的虽然相比梅冰蓝的结界相差的不以道记可也总算形成了一层气膜保护。

    只不过对于面前这个在今后说不清是敌是有的墨白不好名言罢了。

    钟道临看到墨白轻轻的点头示意他一切准备完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气大喝一声:“冲啊!”外息顿时停止改由内息吐纳一暖一热两股气体分别护住大脑和心脉领头纵身朝湖面蹿去脚尖轻点河滩边的岸石如大鸟般的腾空而起飞跃两丈高的天空朝湖心成一个抛物线划去。

    墨白也是一声大喝身形同时在湖边消失下一刻虚影已经到了湖面脚尖轻踏湖水下踏波而行朝着百丈之外的湖心成一直线如飞失般电闪射去而后猛踩湖面水花激荡下一个空翻飞出丈远头下脚上的朝刚才第二颗石子的落处撞去。

    两条人影“嘭!”的一声砸开了平静的湖水湖面像被一拳轰碎的镜面一般碎裂开来溅出了两朵水花还没等水滴重新落下湖面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从空中滴落的水滴竟然像无形的雨一般融入了一片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二人刚落下湖水就同时觉得浑身一激灵虽然有真气护身皮肤上的鸡皮疙瘩还是猛地钻了出来太冷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冷简直可以用刮骨的冰寒来形容他俩也曾在湖边试过水温可绝没这么刺骨的冰寒跟这里的水比起来湖边的水恐怕应该叫开水了。

    要知道到了钟道临和墨白的这种境界可以说寒暑不侵埋地不死就算是到雪山顶上赤身捰体躺一晚也绝对不会感到不适可这里的水虽然没有结冰但却冰冷的不象话仿佛能一下子将两人的血液给凝结掉。

    两人大骇下急忙耗费真气护住全身牙关还是不听指挥的打着颤无不大呼邪门。

    两人由于是内呼吸耗费真气就格外的大钟道临忍住浑身寒意睁眼一看满目都是碧绿色的湖水却异常的混浊不是混着其他的杂质而是整个湖水就像是一块不透明的碧玉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两人也只是微微的能辨清楚对方的身形。

    钟道临索性闭上眼睛湖水和他眼睛的接触下弄得不经常下水的他一阵眼睛不舒服只凭精神紧锁住墨白的生命磁场挥手招呼墨白示意他跟着自己往下游。

    钟道临头下脚上的一阵乱扑腾没吃过猪肉到底见过猪跑对于在水中游走的窍门多少也懂得一点不算慢的朝湖底游去身后的墨白紧跟而上二人一前一后越来越快的朝湖底降去。

    钟道临和墨白越游越觉得不对劲儿整个湖水仿佛是个分层的大冰窖不同的是越往下水越冷冻的两人手脚几乎没有了知觉钟道临睁眼一看仍然是一片不透明的绿色而且这时候连身旁的墨白和自己的胸下也看不到了真的到了就算不伸手也看不见五指的境界了而自己的真气差不多已经消耗光了。

    墨白的情况也差不多为了抵御周身几乎能把人冻毙的冰寒他差不多用上了全身的功力从入湖开始就仿佛一直在和一个同等级别的高手比拼内力一刻不歇而且越往下就越厉害也越耗费真气就连他如此精纯深厚的内力也感到吃不消无奈下拉着底下钟道临的腿朝后轻轻扯了三下示意钟道临回去。

    下面的钟道临暗道一声:深明朕意!他早就有点受不了这种折磨看到连墨白都扛不下去了他才不会坚持朝下不知道要游多久的鬼路就要转身回去。

    正在这时毫无征兆的湖水突然形成了一股剧烈拉扯的力道一把将钟道临接触到这层的前半身给吸了进去惊骇欲绝的钟道临大吃一惊赶忙急的透支功力拼命的扑打着湖水朝上猛挤。

    身后的墨白也觉了钟道临身体情况有点不妙幸好刚才为了通知他上浮恰好双手离他的腿部很近见状急忙顺势抓住了他的小腿往后猛拉。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力道撕扯着位于中间的钟道临这时候他的眼耳口鼻全都渗出了鲜血他已经把全身的经脉学着墨白描述运用“一步幻九天”的原理人为的撑大了半圈全身经脉暴涨开来真气透支的支撑着身体不住往上拔肌肉几乎被这邪门的湖水撕开一般疼痛欲裂浑身的骨骼散了架的难受一股鲜血顺着嘴唇和外面的湖水融在了一起眼中尽是闪烁的光斑和亮点。

    身后的墨白也快灯枯油竭了十根指头嵌入了钟道临的小腿肉中鲜血直往外渗又立刻凝固成血块他咬牙运起所有的功力朝上拽可却收效甚微不但钟道临就连自己都在随着他往下挪一旦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接触到了那个向下的拉扯水层势必会和钟道临一起葬身水底绝无幸免。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犹豫如果放开钟道临自己凭借剩余的真气和人体求生的潜力对重回湖面是有把握的可那样却一定会使得钟道临加朝湖下降去恐怕未到不知深浅的湖底就会被活生生的冻毙可是不放开他在湖中无法有效借力下结果必是双亡之局。

    如果换了别人依照墨白的性格绝对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松手可面对几次同生死的钟道临他却陷入了内心的挣扎猛咬牙关下墨白狂吐鲜血再次霸道的激越自己甚多的潜能朝后猛拽尽管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可也不再想那么多暗忖死就死吧为了魔门誓约他也只有拚命了。

    此时的钟道临却不知道身后墨白刚刚经历的心灵挣扎过程他的头已经开始晕了脑中满是儿时和同伴玩耍的情形眼中全是闪亮的光点浑浑噩噩的丧失了身体的指挥权更加快的朝下跌去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却连通知身后墨白快走的力量都没有湖水太冷了冻得他几乎麻木了。

    就在两人心忖必死的时候钟道临突然感到自己的左腿又被一双手狠狠抓住急的朝上拉扯一股热气顺着小腿的经脉传了过来浑身一震下双手猛划湖水奋起剩余的功力朝上狠冲。

    生力军的加入使濒临死亡的钟道临墨白二人同时激了生命求生的最终潜能以越平时几倍的突然爆力朝上急提就像拔酒瓶木塞一般从这层诡异的湖水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