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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6地的钟道临找到了一个干燥的风蚀山洞进到洞内深处草草地清理了一下野兽遗留的粪便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靠岩壁地方将乾坤袋中的古莱解除封印放了出来。
此时的古莱已经奄奄一息了被阳光烧毁的面容腾腾的冒着腥臭的白气创伤深的地方已经隐隐见骨再也显露不出往日的英俊连那头金都像是被野火烧过的草地焦黑卷曲不说还雾气腾腾的。
被放出来的古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手撑地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挣扎着靠在身后的岩壁冲钟道临苦笑的点了点头也不刻意的说那些感谢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这是怎么了?”
毕竟是盟友钟道临仍是很关心这个傲气十足的吸血伯爵张口结舌地说:“怎么被阳光一照就成了这个德性?真见不得光么?”
古莱没好气的瞪了钟道临一眼哑声道:“阁下要是想报我当初讽刺你的仇就用你的那把剑刺入我的心脏这样我会死的舒服点如果你想逗我笑好意心领了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笑不出来就让我静静的渡过这段最后的时光吧!”
“最后的时光?”
钟道临眉头大皱上下看了看浑身冒烟的古莱又用手拍了拍古莱的双肩讶道:“看起来被毁容是肯定了就这点伤还不是那么容易死吧?”
“你不明白!”
古莱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现在整个身体都在燃烧先是皮肤再是鲜血然后是骨头最后连灵魂都会烧起来我被阳光伤的太重了恢复得可能几乎是没有了。”
“几乎没有?那就是还有希望!”
钟道临暗中惋惜的摇了摇头表面上仍然给古莱打气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都不能轻易放弃是不是像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人受伤了就要吸血?我去给你抓个人过来吸一下不就没事儿了?”
“现在看来我曾经怀疑阁下的智力还是有道理的!”
古莱刚想坐起来打趣钟道临几句刚一挺腰便痛苦的呻吟一声舔了舔嘴唇狠狠咽了口吐沫道:“我是什么身份?随便抓个人就咬那不成疯狗了再说那根本没用除非……”
“除非怎样?”
钟道临一听有戏双目一亮大喜追问道:“是不是要去咬你们族内的那几个长老?这好办估计现在你们老窝已经被闹得鸡飞狗跳了我趁乱去帮你抓几个过来还不是探囊取物般轻松!”
“不那些老家伙还不够资格!”
古莱摇了摇头突然射向钟道临的目光中包含了某种另后者极为不安的东西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听古莱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狂热:“只有阁下的血才能让我恢复过来也只有阁下的血能让我突破‘夜蝠’的境界也只有…”
古莱激动的话语尚未说完钟道临就“咕咚”一声吓得一屁股坐翻倒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射出了骇然惊惧之色头皮麻道:“你不是想咬我吧?”
钟道临忽的恍然大悟这才想清楚了古莱刚才盯着自己的那种感觉是什么那就像是从沙漠里面的走出来的干渴旅人突然看到了甘泉就像是被饿了三天三夜的饥饿囚犯见到了红烧鸡腿怪不得自己觉得这道眼光火辣辣的原来这小子想咬人啊。
“嗯要是我也不会答应。”
古莱明白钟道临怕什么暗叹一声浑身升起了莫名的无力感艰难挤出来一个苦楚的笑容道:“记得当初我跟你所说的么利益这不符合你的利益所以我无法强求和干涉符合你利益的那个…否定的答案。”
说着古莱伸出他那个即使是昏迷中也一直紧紧攥着的右手亮出手心的那颗蓝宝石钻戒冲钟道临笑了笑:“这个送给你除了我的情人这是我第一次送礼物给男人请接受这个礼物它能够见证我们这段短暂的友谊。”
钟道临没有伸手接过这个礼物皱眉道:“为什么不送给你的族人…或是传人?”
古莱苦涩的笑了摇头道:“现在的血族内没有人能有资格拥有它等到有人拥有这个资格的时候自然会找你要回来的不管你或你的后人在哪里不论有多远!
“唉说得好听原来不过是让我保存!”
钟道临自嘲的笑笑忽然神情转为严肃盯着古来渐渐失神的双眼沉声问道:“如果你有能力制服我嗯…或者说有机会在不引起我注意的时候吸我的血你会这么做么?”
“一定会的!”
古莱闻声沉沉的点了点头认真道:“即使现在我都没有放弃寻找这样的机会如果现在能够制服你我会毫不犹疑的扑上去咬一口直到把你的血吸干!”
说着唇角又展露出了那久违的迷人笑容:“别忘了亲爱的那符合我的利益。”
钟道临心中一沉没有随着古莱笑沉默了好久才缓缓点头道:“你小子很无情却不虚伪如果我让你吸血的话会生什么后果我是说针对我而言。”
“很难说!”
古莱喘了几口粗气艰难道:“最坏的结果就是你成了我的‘儿子’拥有你这样强大力量的人是我梦寐以求的传人可惜你太老了否则你将有资格成为下一个血族伯爵不用你所说的刻苦修炼就能够长生不老。”
“我对你们见不得光的生活没兴趣!”
钟道临恨声道:“那还不如死掉除了这个还会出现什么结果?”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古莱精神一振又有些开始狂热道:“你的血加上我的血说不定能够突破‘夜蝠’的境界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不论白昼黑夜的活动不再惧怕阳光力量成倍甚至数十倍的增长…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活着的神…就是…”
“别说这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还有什么后果?”
钟道临不耐烦地出言打断了古莱的幻想。
古莱由于刚才太激动又开始剧烈的喘气颓然道:“还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你将从此有着对鲜血的极度渴望嗜血的渴望渴望毁灭渴望摧毁一切憎恨一切甚至渴望毁灭自己憎恨自己……你将从此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憎恨光明的一切……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说着古莱脸上出现了某种神圣的光芒喃喃道:“但是一旦冲破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将成为神活着的神甚至有能力去毁灭那些道貌岸然的神……”
“阴极生阳魔极即道。”
钟道临被古莱的一番歇斯底里同样弄得喃喃自语起来。
两个人一个是快归位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另一个则跟对方讨论着咬自己的问题两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疯癫的意味或许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疯。
“你咬我吧!”
钟道临猛地一咬牙目光坚定的吐出了这么一句冲古莱喃喃道:“这是个体验的机会我之所以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寻找那个未知……”
古莱不知道钟道临疯疯癫癫的在嘀咕什么只是严肃的重新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么?你可以不这么做一旦决定你就将承受一切不可预知的后果你…确定么?”
“嗯!”
钟道临沉沉点头尽管心中有着不确定表面却强展欢笑道:“快点以防我一会儿改主意我的时间很紧出来几个月了该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你在耽误我的时间…我是什么身份啊等你?”
古莱闻声泪光闪动双目中射出了感激而又复杂的光芒沉声道:“如果我这次死不掉一定帮你找到所要找的东西这是我对阁下…不…按东方的话来讲这是兄弟间的一个承诺……我今生唯一作出的一次承诺……”
说罢猛然翻出两颗白色的獠牙咬中了钟道临的脖子。
钟道临先是疼的一皱眉紧接着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的闭上了眼静静感受着鲜血从自己脖子流向古莱体内的过程……
如果这就是走向死亡,那么死亡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没有恐惧没有不舍没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迎接未知的兴奋……
正像古莱说的那样死亡的感觉…的确…很美妙……
第十三章 花开花落
东海汪洋之上一轮红日映天晴空摇翠浪素鳞远避金钩千万线金针飞洒风抬万点白花。
一道白帆从海平面上出现那是一艘来往万花岛与大6的小帆船就是这艘单桅帆船从万花岛满载着鹿皮、茶叶、药材驶向大6再从大6带回铁器、油、盐、米、调味料等生活用品。
此时在这艘帆船上的几个青年男女正叽叽喳喳兴奋得谈论着什么只有一位身穿苗族服装手腕上带着两条碧绿小蛇围成的手镯头戴银饰身穿蜡染彩衣的小姑娘孤单的坐在忽高忽低的船头双眼望着波涛翻滚的大海呆。
“七师姐。”
一个显得有些腼腆的白面男子唯唯诺诺的朝靠着船舱的一位白衣女子问道:“你说师傅这次会带我们这些男弟子上黄山么?”
“那可不好说!”
被叫做七师姐的那个白衣女子此时正嗑着瓜子含含糊糊的应付道:“师傅她老人家最讨厌你们这些男人能收留你们就不错了这次能准许你们离岛见识见识就够慈悲了你们还想着去黄山做梦去吧!”
白面男子显然被七师姐刻薄的话给噎住了小脸憋得通红唉声叹气的不敢再问。
“七姐!”
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少女嗔怪的看了自己的师姐一眼颇有些责怪道:“阿狗师弟也不过是问问让他有个盼头也好何必这么说他呢!”
“咯咯”
七师姐咯咯娇笑起来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妹打趣道:“小柔怪不得师傅跟师姐们都说你心肠好姐姐这是为阿狗好万一他愣呼呼的去问师傅她老人家还不打的这小子满地找牙哦。”
说着双眼一亮道:“师妹不是师姐说你自从当年从九华山回来你就整天魂不守舍的嘻嘻现在怎么又关心起我们阿狗来了?”
“师姐你胡说什么呀!”
被叫做小柔的满脸通红跺脚气道:“你再说我就告诉师傅去。”
“别别别!”
七师姐嘻嘻一笑跑过来抚着小柔的长头轻声道:“师姐知道你不敢跟师傅提嘻嘻不过这次去黄山狮子峰你说师傅她老人家会带谁去?”
这几人正是万花岛勃尼单瑶红的弟子平常难得出岛这次随船前往中原以物易物的换些东西对她们来讲实在很难得所以都很兴奋谈到一个月后的黄山狮子峰大会一个个都忍不住猜测起来。
万花岛上的男弟子很少基本都是勃尼历次去中原收留的落难孤儿而且由于叶孤的缘故勃尼恨上了天下所有男人故此男弟子在万花岛的地位很低让勃尼起的名字也是一些阿猫阿狗之类的。
平常这些男弟子连跟女弟子打招呼都不敢刚才那个敢出言问话的白面男子已经算是胆大的了。
小柔对师姐所问的问题也不清楚摇了摇头道:“师傅如果不是想去见那个…我想师傅不会带很多人去师傅她老人家这些年受太多苦了咱们作弟子的就别拿这些烦心事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七师姐闻言也收起了调皮的样子神态肃穆道:“自从九华山回来师傅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你们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真像大师姐说的那样师傅见到了叶孤师…呜呜…”
“嘘!”
小柔吓了一跳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蹦了起来用手一捂七师姐的嘴嗔怪道:“让师傅听到你就糟了大师姐也真是。”
“啪!”
七师姐伸手打掉了小柔捂着自己嘴的右手假作娇嗔道:“这是在海上师傅她老人家听不到的是不是月牙妹妹?”
说着扭头冲船头的小姑娘高声笑问了一句。
被叫做月牙的小姑娘似乎没有听到七师姐叫了好多声才反应过来扭头朝两人友善的笑了笑也不说话之后继续望着海面呆。
“小柔!”
七师姐看着被叫做月儿的小姑娘皱眉道:“她这些天是怎么回事老是魂不守舍的?”
小柔叹了口气道:“月牙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两年多前突然死了师傅把她从南疆带来岛上就是为了让她散散心否则一直这么忧郁伤心下去很容易得心病。”
七师姐同情的看了眼坐在船头呆的月牙轻声叹道:“这丫头怪可怜的她姐姐叫什么名字?”
“蓝冰梅。”
小柔低声道:“她姐姐自从十年前就失踪了只是告诉月牙说是要去做一件关乎正道沉沦的大事没想到这一去竟成永别原来月牙妹妹活泼好动的很天真烂漫的可如今却被称为天下第一用毒之人想要报仇却不知道仇人是谁哎。”
说罢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忽然船头的蓝月牙一声惊呼指着远处海面上漂浮的一个什么东西叫了起来。
帆船上的人都被这声惊呼吸引了过来举目朝东方海面上望去只见一个似乎是浮尸的东西正随着海浪的上下漂浮着。
众人终日面对大海早就有些厌倦见到这个海面上漂浮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一下子都来了兴趣纷纷跑过来看热闹更有几个男弟子摇动风帆拿起船上本是为了防止帆船靠岸撞礁的竹竿朝“浮尸”迎去。
帆船慢慢调头驶进了那个随波沉浮的“浮尸”等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这个“浮尸”从海上捞起来看清浮尸样貌的小柔同样出一声惊呼心想:这不是九华山上的那个钟师兄么?
她们捞上船来的这人正是钟道临而那个叫小柔的白衣女子就是在九华山上先识破钟道临“白马扁”假名的那个段柔。
看到段柔的模样七师姐先追问了起来等到段柔紧张的边探查钟道临的脉搏边将当年九华山的事情一一说明众人才搞清原来眼前这人跟自己的师伯和师傅都还有着渊源这一现使得大家又是一阵七手八脚的乱忙乎这次却是想把钟道临弄醒。
“嘭嘭!”
几声闷哼传来那几个想用真气探查钟道临脉络的男弟子瞬间被钟道临体内弹回的真气震飞更有一个像是被投石机射出的石头一样被反弹的真气震向天空“咻”的飞过船舱“扑通”一声摔下了大海。
这一家伙吓得其余人赶忙收手闹哄哄的用竹竿从海里把正冒泡的人捞上来。
此时段柔的脸蛋早已红扑扑的成了熟苹果又是担心又是紧张的用灵觉遥遥探查着钟道临的脉络有了前车之鉴她也不敢擅自用真气探查钟道临。
可越是细查脸上的神情越凝重到最后差点冲身旁的师姐哭出来道:“他不会死了吧?”
七师姐也明白眼前这个紫小子就是自己小师妹整天想着的那个“他”怕段柔关心则乱立刻使出师姐的本事将段柔一把拽到自己身后她的手则同时搭在了钟道临的脉搏之上没敢运真气只是想摸摸跳不跳一探之下也是大吃一惊喃喃道:“怎么可能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脉搏!”
此言一出段柔俏脸煞白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死了?
只是现钟道临惊呼了一声就没再开口的蓝月牙此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段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躺在船板上的钟道临便语出惊人道:“这是他自己不想醒来或者是中了连我都不明白的奇毒如果是前者咱们谁都没资格把他唤醒如果是后者那……”
正说着却突然皱眉停住了话头低头苦苦思索着。
“中毒…那怎么样?”
段柔张口结舌道:“是连月牙妹妹你都解不了的毒吗?”
蓝月牙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钟道临脖子上的两个齿痕皱眉想了半天又亲自下手来回探查钟道临周身奇经八脉甚至用头上的银钗扎了钟道临的胳膊放了些血出来。
前后动作并没有引起钟道临自主的反击。
忙活了半天蓝月牙才终于站起来清脆的声音传入段柔耳内道:“似毒非毒无毒却胜天下奇毒这个人的力量太强横了似乎是无法控制自己而自我封印了九识除了他自身的元神还隐隐的有些感应他可以说是已经死了。”
段柔闻声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紧咬着嘴唇拉着蓝月牙的手恳求道:“月牙妹妹你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蓝月牙疑惑的看了眼段柔皱头一眉轻轻道:“不是我不想让这个人醒来而是没有这个能力除非用我的本命盅试一试我是无所谓就怕不管用反而害了这人对了他叫什么?”
“钟道临!”
段柔低声回答一声浑身生起了无力感蓝月牙所说的本命盅就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用元神炼化的本命盅虫与宿主是血肉相连心灵相通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荣的关系。
平常炼盅之人即使必死的时候都不舍得用本命盅攻敌尽管本命盅是宿主所炼化的盅虫里的盅王可一旦本命盅受损宿主必将凄惨死去。
段柔从蓝月牙的话中也听出来了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厌世之心或许是她姐姐的死给她造成的打击太大了这个小姑娘时刻都有着轻生的想法。
失去相依为命的姐姐蓝月牙已经够可怜的了段柔怎么忍心为了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完全属于自己单相思的人而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犯险呢?
所以当蓝月牙提出用本命盅试一试的时候段柔实在不忍心接这个话。
“先回到岛上请示了师傅再说吧。”
这里面以七师姐的年龄最大也只有她才有一锤定音的资格眼看自己这些人实在是拿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没辙只好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命令几个男弟子将钟道临抬入船舱顺便给这人换身干净的衣服。
七师姐也是内心奇怪这人的衣服居然都被海水给腐蚀成香灰了用手一拍就能震碎一大片这个人究竟在海里漂浮了多少天又是从多远的地方漂过来的?
众人见识过钟道临这个奇异的经历都失去了谈话的兴趣特别是那几个男弟子本想着能够随着师傅上一趟黄山趁着这次狮子峰大会露露脸也算是多年没有白白苦修。
可是钟道临的出现让这几人一下子感到惭愧起来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随便一个在海上遇到的“浮尸”都蕴含着那么深不可测的强横力量他们对比了自身无不感到自己好像是井底之蛙一样。
如果真是就这么自信满满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了狮子峰恐怕要闹个灰头土脸到时候丢人可就不是仅仅丢自己的了。
段柔也好七师姐也罢还有那些沉默不语的男弟子加上望着钟道临不时呆皱眉的蓝月牙这个船上的人此时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与感受。
海面上孤帆依旧不同的是帆船上的人这些日子来都沉默寡言起来随着这一日海平面上一条黑带的出现众人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6地万花岛离此不远了。
帆船上唯一没有展露笑容的就是那个这些天来始终盯着钟道临的奇异症状或是呆或是皱眉的小姑娘蓝月牙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她不能够解不能够配置的毒药。
可面前这个人虽然明显的有中毒特征却连这是什么毒都查不出来甚至像她说过的自己连唤醒这人的资格都没有。
蓝月牙本性是个十分好胜的女孩轻易不会服输骨子里是很骄傲的小时候也很顽皮长大了仍旧喜欢捉弄人当年莱州城内被刘基跟玄机子遇到的那个正在放盅的黄衫少女就是她。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姐姐蓝冰梅的突然死亡而变了个样子。
蓝月牙从小就认为世上只有姐姐才是最厉害最疼她的两年多前姐姐的死给她造成的打击太大了几乎使她当场就寻姐姐而去唯一留在尘世的理由便是报仇。
钟道临这种奇症对于医者是好的练手病灶对于炼盅用毒之人是百世难寻的药鼎蓝月牙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从大海上漂来的人就升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加上此人身负的秘密蓝月牙没有理由不用自己的本命盅博一博。
蓝月牙不知道昏迷中的钟道临更不可能知道这一博博出了钟道临自踏尘以来次经历的情关六欲轮回之中博出了当年阎罗王所批的那个最难过的百年情劫。
业有二求七难十魔爱恨滔滔情欲心魔最难渡的一劫却是情关——
《妖猎手》第二部第五本《西域惊魂》完
第一章 前尘往事
竹屋内一个身着朴素的紫青年闭目安详的躺在一张矮脚硬板木床上轻柔的呼吸着飘浮于屋内半空中的“他”正静静的端详着身下床上睡着的那个自己。
竹子搭成的小屋里面的陈设很简洁朴素不失雅致身处这样的空间他不由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是了那时候师徒两人不就是在竹屋之前持酒悲歌钧天广乐吗?
当年自己与师傅在峨眉山上嬉笑怒骂百无禁忌清斯山泉濯缨浊斯寒潭濯足舞剑听风雷震动夜来观暴雨滂沱邀月齐饮笑醉红尘是何等洒脱?
想不到时光飞逝造化弄人三十年弹指一挥间往日初登峨眉的那个懵懂少年如今已是饱经沧桑无形的岁月秋刀带着时光的锋利刀芒毫不留情的在他心头划过带走一片本属于他的纯真残酷留下的只有伤痕累累的孤独。
跳出三界五行轮回的他自此少了一份执著抛离了六欲红尘的束缚却一不小心迎来了永恒的孤独……
孤独很远虽使人同情但却可怕难以忍受孤独给人底蕴远离尘嚣激人向往却让向往和正在承受孤独的暗暗心伤茫然不知归途。
云山之下的少年孩童远离凡尘身不知人世的险恶整日嬉笑唤朋沉迷山水纵情嬉闹如果不是那天祠堂中遇到了钟寅初如果不是雷雨下白蛇怒斥苍天“妖何罪”的一番愤言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娶妻生子了吧?
终老山林的宿命被踏剑而来的邋遢老道改变了他到如今也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好是坏得到些什么总是会用失去的那部分去弥补只有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或许会甘愿做一只平凡的井底之蛙。
有些东西明白了未必就比不明白的时候幸福。
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在登上峨嵋山天池峰的那一天便拐了个大弯山中方一日人间已是百年沉睡了七年的他一觉醒来沧海已是桑田相依为命的爷爷驾鹤西游从小为邻的伙伴只影不再。
岁月更迭回望睡梦中匆匆逝去的七年他恍然醒悟相对那一呼一吸间已是沧海桑田的浩瀚宇宙这滚滚红尘中人生的短暂。
从此他的人生轨迹生了变化再也与逐野生趣儿孙绕膝的生活无缘他开始追求一个永无尽头的天道一个茫茫的未知。
天池峰上学艺六年终于被缺银少酒的师傅派下山历练想自己当年少年心性拂风翻江剑挑拦路白龟收三兽诛僵尸黑风洞斩妖除魔下探幽冥紫府偶然于大殿之中得窥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炼妖密录》之后救太子结交三殿阎王终于神功初成一时风头无两。
如果不是这其中遇到了花灵儿他说不定就会沿着这个轨迹一直的走下去就像当初的叶孤花露侵诗槐薰入扇少年英雄降魔卫道游戏人间那又是何等的自由洒脱?
想到这里正在屋内半空中飘浮着的他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无常一个九华山一个自己本不够资格去助拳的地方因为魔界大军的突然入侵凌霄阁伤亡殆尽不得不八方求援连自己这样的半吊子道士都得到了消息可见山上面临情况的危急后果之惨。
还生了什么呢?他恍惚中记起了广渡那诡异的眼神噢对了还有叶孤跟幽霜这两个把自己坑到魔界的狗男女自己美好的前程就被这两人顷刻间颠覆了……
这一个坑掉下去又是十三年。
魔界中逛荡的他终于见识了残酷冷血的一面终于懂得了一切为了利益的行动准则四处碰壁的他却在地矿黑牢中接触到了另一个邪异的力量从此身兼道、邪、魔三家功法心境跟看待事物的想法也随之频繁转换屡次涉险差点走火入魔。
龙血的帝王平衡之术使自己险些死在斯影的手上不明白为何孩子把玩偶当朋友可当孩子长大却把朋友当玩偶。
当知道了入侵九华山的那些人不过是魔界的老弱残兵他开始害怕开始恐惧害怕某一天魔界的人会杀入人间恐惧那个可怕的结果。
所以他不顾满身风露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了黑巢之后立即驾“破浪”横渡魔海回归人间为的就是破坏关于人间命运的九鼎为了阻止魔界的入侵。
三年来自己修成天剑十八诀下幽冥探秦陵登昆仑远赴西域和血族古莱结盟杀入大马士革焚教堂毁古城夺圣器散播瘟疫狙杀教廷援兵……整个欧罗巴因他的到来古莱的血腥上百座城镇为之一空死亡逾千万之众立时蒙上了一层灰影。
可在这时差点让他万劫不复的事情出现了不是来源于敌人而是来源于自身。
为了救古莱两人等于是交换了彼此的鲜血自己的血果然味道好有疗效咬了自己的古莱立刻就好了起来不但重整旗鼓的收拢族内倾向于他的少壮势力而且孤注一掷的再次吹响了进攻梵蒂冈的号角。
古莱不屑找那些长老秋后算账按照他的话来说只要这一仗胜利了他就是家族的新族长其余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古莱没有说大话吸取了“他”的血液后这个本来见不得光只能在黑夜里活动的吸血鬼涅磐重生般的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力量连血皇该隐都不具备的能力能力数十倍的增长可以白昼现身。
古莱突破“夜蝠”的境界后直接就绕过了亲王沉睡不死的“蝠王”层次直接晋级血族最高的能力“血皇”从此以后他将是新的蝠王新的血皇。
血族少壮派为主导的这场复仇之战从进攻梵蒂冈的一刻起前后整整打了近三年三个教皇中的两个被杀只有阿维尼翁眼看撑不住立即果断的领着教廷的残兵败将当夜便逃出梵蒂冈以求积蓄力量重新翻盘。
次日夜里便跟随古莱等战胜军进入梵蒂冈的“他”并没有找到神鼎失望至极当夜便不顾古莱的苦苦挽留告辞离去刚从圣彼得教堂内搜出圣器碎片的古莱一股脑的将所有碎片交给他。
古莱当时真诚的告诉他:战争尚未结束等结束后他会亲自到东方从他手中取回这些碎片既然没有帮助他找到神鼎如今这些东西就当成是抵押意思就是这个情先欠着等古莱也能帮到他后再归还。
他没有推辞当时便毫不在意的把这些圣器碎片扔到了乾坤袋内继续踏上了寻找神鼎的漫漫征途。
两年多的时间内仍在欧洲大6的古莱领大军四处围剿教廷的剩余势力最后因族内的事情放弃了赶尽杀绝的打算缓过气来的教皇重新进驻梵蒂冈可这时候的教廷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两年多的时间内无数被召回的传教士们死伤惨重派驻欧洲各大小公国的圣骑士们也都被抽调一空控制思想的纽带那些神职人员没了武力威慑的宝刀圣骑士跟护教骑士们拼光了欧洲大6上百多个大小公国开始摆脱教廷的束缚蠢蠢欲动。
伴随着教廷的衰败合纵连横在欧洲大6上悄悄开始了教廷名义下的十字军东征将从此不可能生一个崭新的时代随着“他”这个东方修道士跟古莱的一通血腥洗礼终于到来。
欧洲变天了……
两年多来他曾经登上了极北的冰封大6入眼一片银白头顶是变幻莫测的七彩光华……他曾经入海南下登上了一块西南边的6地无数黑皮肤的土著就在这块大6上繁衍生息……
他曾经横穿了那个被自己视为西海的汪洋浩瀚的大海仿若无边无际只有中途几个零星的小岛能供他稍微歇息……
可仍未看到6地他再一次的昏迷了。
自从体内含有了古莱的血液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昏迷了嗜血的渴望毁灭的欲望无时无刻不在抓心般的折磨着他一次比一次严重开始只要强忍一下就能忍过去到了后来就只能封住自己的感官。
这次不同往日汹涌的杀意决堤般冲向心头极度的嗜血渴望使他开始在汪洋之上陷入了疯癫海平面被风狼剑劈的就像是裂开的蓝宝石块块断碎无数的海鲸跟游鱼惨遭横祸尸体像是涌出的泉水般纷纷冒着白色的气泡翻肚上浮。
他却不敢去吸食这些鱼类的鲜血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压制不住自己只能强制封闭自己的九识。
他本想去寻找神鼎想追寻那个天道至极却忽然现自己和天道之间像是挨着的两条平行线看似紧密却有着最大的距离就像如今飘浮在海上的他茫然不知身在何方要到哪里去。
到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在海上浮了多久漂了多远过了多久……
想到这里正在半空飘浮着的他恍惚中一愣原来自己不是做梦更不是灵神出窍可为什么自己的肉身会躺在这里为什么自己能看到身下的自己呢?
“我”这又是在哪里?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床上的钟道临额头眉心正中忽然闪出一片金黄铯的星图漩涡般旋转着的星图又将半空中的另一个“钟道临”给吸纳了进去……
如果从外面看只见竹屋内出现了淡淡的紫色光晕紧接着整个屋子由内向外迸出强烈的紫芒溢出的紫色光芒将竹屋所处的地方整个笼罩起来如烟似雾紫芒闪烁不停就像是个正在光的紫色宝石耀眼夺目瑰丽无比。
远处传来了阵阵海浪拍打礁石的“沙沙”声夜已经深了天上却没有星月只有屋前草丛里那些点点飞舞的萤火虫勉强充当了星星的角色划着一个个蒙蒙闪光的轨迹飞来舞去就像是无数从黑暗中窜出的精灵欢快的诠释着夜的美丽。
床上的钟道临微微睁开了眼刚才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梦真实而又虚幻刚想撑起身子下床耳边就听“吱呀”一声摩擦响动抬头就见一个头戴银饰身穿碎花蜡染服饰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充满惊讶的望着自己。
“你是谁?”
钟道临搭脚坐在床边皱眉的问了一声显得很生硬。
之所以这么不客气是因为钟道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面前这个女人是跟自己很亲近的人甚至有些不分彼此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有些迷惑甚至有些惧怕。
少女同样有这种感觉却不知道钟道临心中因为奇怪而生出的戒备就那么自然的走过来挨着钟道临坐到床边轻轻抓着他的手柔声道:“我叫蓝月牙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说罢少女偷眼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盘着的两条小青蛇当觉小蛇亲热的想用身子接触钟道临的手背眼中闪出了莫名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
钟道临自然不知道少女抓他手的目的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