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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道临抓过抚在自己心头的小手用力握着先朝船上勃尼船舱的方向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嬉闹的弟子们收回目光笑语道:“老太婆不用说是正想着当年的那个叶孤这帮人闹的倒是愉快一会儿风浪会越来越大看看到时候能被这破船晃吐多少。”
第四章 南海破浪
蓝月牙轻笑道:“你原来经常坐船出海吗?”
“那倒不是!”
钟道临闻声脸色有些白后怕道:“只是那一次就折腾够了月儿没体会过被大浪整个抛离海面然后又重重砸下的感觉那才叫晕头转向茫然不知生死修为不行的干脆就能把胆汁吐出来我还被海妖给一口吃了……呵呵。”
看到蓝月牙随着自己说话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赶紧把话停住。
蓝月牙倒是没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缘故钟道临故意把话止住了反而追问钟道临经历的过程明知道钟道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旁仍是有些替他担心。
钟道临拗不过蓝月牙娇声追问只得捡一些不怎么吓人的经过说了说两人说说笑笑这枯燥的航程也不再显得单调。
不到半日终于应验了钟道临的话大船被海浪一上一下的摇啊摇啊船上欢蹦乱跳的那帮弟子再被凉飕飕的海风迎头一吹先是几个女弟子脸色苍白的弯着腰干呕接着很多没有出过海的男女弟子开始晕船呕吐最后能在船外安稳站着的只剩下不到十人了。
十人中除了钟道临跟蓝月牙面不改色外其他人脸色多少程度的都有些青。
钟道临见船外停留的弟子越来越少暗中叹了口气被迫回舱歇着的那帮人明显连调节自己脉络都办不到船外的几个老弟子也是勉强硬撑如此修为不安逸的留在万花岛这个桃源之地硬是要飞蛾扑火般的去闯如今战乱灾荒不止的大6想的太轻松了这还别说要上狮子峰了那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眼看勃尼都被惊动起来一个个的去给弟子们推宫止晕钟道临跟蓝月牙也不再袖手旁观一个用冰心咒帮人调试脉血冰心止燥另一个则拿出让人清醒止呕的药丸给人服用。
总算把这帮软脚虾一样的弟子给晕晕乎乎弄舒服了勃尼又开始怒她对自己的弟子如此没用似乎异常恼怒特别是当着船上那个嬉皮笑脸的钟道临时这种恼怒又升华成了羞愧跟暴躁一股脑的将软在船舱中的弟子们给赶到了船上美其名曰的要锻炼弟子经受风浪的考验。
钟道临对勃尼怎么整自己的弟子没什么兴趣看着那一个个东倒西歪面容愁苦的男女弟子从船舱内被勃尼赶鸭子似的撵出只是幸灾乐祸的在船头迈着四方步不怀好意的冲这些人笑。
一众弟子本就头晕眼花了再被钟道临这一无声的讽刺更是咬牙切齿的送来一道道憎恨的目光要不是勃尼就在身旁说不定就有哪个仗着艺高人胆大的弟子立马会上前将钟道临一剑挑入海内。
这些人正用憎恨的目光追杀钟道临忽然眼神愣了愣紧接着都放弃了用目光追逐走来晃去的钟道临反而将眼光延伸出钟道临站立的船头之后开始迷惑的注视着海面。
刚才还平静的海面上先是冒出几股水柱之后狂风大作忽然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被飓风推着的浪头在船前的广阔海面上滚滚而动最近的离船头不过十丈却没有朝船卷过来反而随着船的移动而移动排着队般的掀起落下在海面上砸起了阵阵白花。
一众弟子都被层层掀起的巨浪吓懵了这些浪头比船都要高得多眼看一个大浪过来就是船翻人覆的结局哪还有工夫跟钟道临生气都瞪大眼望着船头起伏跌宕的层层巨浪暗暗祈求着不要拍过来。
勃尼也吃了一惊握着手中拂尘飞身窜到钟道临身旁脸色凝重的望着突然沸腾起来的海面。
钟道临眉心三界天眼在这诡异巨浪方一升起的时候便打开定睛朝海面下一望不免啼笑皆非本以为又是碰到了海妖作乱谁知道是这么回事。
蓝月牙见钟道临脸上似笑非笑神情不解轻推了正抱着自己的钟道临一把后者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目光没好气道:“欠我账的那小子正在下面折腾呢估计是猛一见到我高兴的有些抽筋。”
说罢钟道临运气冲海面上大吼道:“敖钦你个欠债不还的东西别折腾了出来吧!”
随着钟道临一声喊原本巨浪翻滚的海面忽然开始出现了一股股白花翻滚的水柱从海面上翻腾而起的浪头上不断钻出一个个长相千奇百怪的海妖。
在船上万花岛一众弟子骇然的眼光中一对对提着长戟的探海夜叉一团团踩着海龟鼓着腮帮的鲫鲤锣鼓手一条条高举着黄銮伞的海母鱼女一队队身穿盔甲的红虾排开阵势与提着鬼头刀的大肚螃蟹接连闪出。
排山倒海般蹿出海面的妖怪们簇拥着中间身穿龙袍头戴珍珠高观的三太子层层朝船头踏浪压来。
从海里冒出来的敖钦不停的晃着脑袋踩着浪头冲船头站立的钟道临一抱手苦着脸道:“贤弟别来无恙哥哥想死你了。”
说着龙目水汪汪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就差眼泪没掉下来了。
敖钦不是想哭是感到委屈心头一阵大骂当初手下就报告说东海之上漂着个紫脑袋的浮尸看样子是三殿下的结义兄弟请示要不要把尸体捞上来送回南海水宫。
敖钦这个重情义的龙王当时就知道这死人是钟道临这年头黄脑袋黑脑袋白脑袋的一抓一把长着一头紫毛的不用说就是那个贪财喜欢敲竹杠的杂毛了。
三太子敖钦心中仍念着当年的旧情听说钟道临死了是有喜有悲喜的是自己老窝不用怕贼再惦记着了悲的是这么个相得的弟兄就这么隔屁着凉了立即风急火燎的驾云赶去本打算用南海宝珠把自己老弟的尸身留住就怕晚一点钟道临的尸体就喂了鱼。
谁知道怀着悲切心情的敖钦赶到地方却愕然现这小子没死只是自己封了自己的九识当时敖钦就傻了以为这特喜欢敲竹杠的小子摆了个龙门阵在这里等着他还债呢吓的他根本就来不及细看赶紧又是一个浪头立马脚底抹油跳海溜了。
心惊胆战的回宫后敖钦也不放心知道钟道临这小子诡计多端没准正算计他呢他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吩咐手下的虾兵蟹将不分昼夜的把这小子的浮尸祸水往别处引往东海撵往西海哄往北海赶反正不管赶到哪就是不能让海流给带到南海。
谁知天算不如人算领命而去的这波赶尸队伍还没赶到地头呢钟道临就被万花岛的船给救上去了今天这小子又带了艘大船突然出现在南海海面上敖钦以为这小子真的叫人来帮他拆水晶宫立马心中就是一哆嗦火烧屁股般的赶来了。
敖钦本想把钟道临的事儿给搅黄了大不了把船吓走哪知道这小子此时就站在船头一眼就把海底正折腾的他给叫破了眼看再闹下去也吓不走贼敖钦只得苦着脸浮了上来。
“我呸!”
钟道临闻声指着敖钦大骂道:“道爷在海上漂了几个月也没见到你徒子徒孙的影子这刚一坐船出海你倒是接到消息就来捣乱不是真怕我去拆你那水晶宫才不情愿冒出来的吧?”
船上的人包括勃尼都傻了堂堂一个南海龙王被钟道临像个小孩似的怒骂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众弟子更是懵了看情况钟道临似乎跟这个三太子很熟悉的样子暗想这打杂的小子究竟什么来头怎么连此处的大地主龙王爷爷都不怕啊?
“呵呵!”
敖钦闻声老脸一红扭捏的偷看了钟道临一眼不好意思道:“那不是东海不归本王管嘛贤弟刚漂…走到南海地盘哥哥就接到报信了正要命麾下将贤弟捞…请出来贤弟就已经被人救上船了这不哥哥方一等到贤弟出海就立即亲自来迎嘛!”
“行龙哥哥你比我能编!”
钟道临被敖钦气乐了没好气的冲敖钦道:“要不是两年多前你老哥手下的一位螃蟹将军帮了小弟一把我真还就打算去拆你那小虫宫当年的帐算清了弟弟我这正准备去黄山狮子峰呢你老哥不在宫里呆着跑这儿捣什么乱?”
敖钦闻言一听那永远也别想还清的债清了高兴得顿时两眼冒光也不恼怒钟道临言语中的不敬哈哈大笑鲜有的谦虚道:“兄弟借哥哥俩小兵用用何足挂齿不值一提嘛你我兄弟之情可照日月此去6地尚有六百里不如哥哥送你们一程吧。”
敖钦心道这倒霉孩子最好赶紧送走留在南海就是个祸害这又爱敲竹杠又不仗义的小老弟只要有一天还待在自己的老窝旁晃悠自己一想起来从天而降的大铁锅就一日脑瓜犯疼。
从头到尾不论是船上的一众弟子还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勃尼压根就没有插上话也不敢插话他们所处的万花岛本来就归眼前的南海龙王管辖平常莫说见见这位龙王爷爷就是手下的夜叉也不屑跟他们照面谁能想到一个偶然从海里救上来的打杂下人就能把这位龙爷爷骂得一愣一愣的人家还不敢动气居然一个劲儿的跟钟道临赔笑。
钟道临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他是领教过敖钦逃走的本事这次不想着赶紧跳海溜走肯定离此不远就是他的老窝估计逃也逃不到哪里去了这才跟自己干耗既然这样自然不能辜负三太子的一番美意。
钟道临心中有了敲一笔的打算脸上自然就流露出了某种令太子爷不安的神色心怀忐忑的敖钦也不敢让钟道临狮子开口抢在前面开始吩咐手下了。
敖钦一声令下开来的各路水军无不动了起来八方闻名的龙王锣鼓队喜气洋洋的开始演奏各种盛着奇珍异果的盘子倒满美酒的琉璃盏流水般的被鱼女们送到船上。
龙王水军排成两队分别护卫在船的两侧敖钦则登上船头与钟道临并肩而列遥望碧海长空一线想到时光匆匆又是几年逝去敖钦落寞的对钟道临叹息道:“本宫自成仙后心情再无一日不同喜怒哀乐不再连原本自身的追求都失去了看到贤弟如今的模样好生羡慕。”
钟道临闻言收起了敲竹杠的想法闭目深吸了口海风摇头道:“有了喜怒哀乐之心你便不再是神仙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敖钦众多手下已经遵照三太子暗中的吩咐将勃尼与万花岛一众弟子驱离了船头好酒好菜的招呼着也不管那些人刚刚还吐的一塌糊涂。
船头只剩下了钟道临蓝月牙与敖钦三人钟道临也似乎感觉到了敖钦是借故弄了个目前的场合无须担心有人打扰知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敖钦大有深意的看了钟道临怀中的蓝月牙一眼又立即收回眼光平静道:“贤弟既然不求成仙成佛何必苦苦修炼道家术法怕是言不由衷吧?”
“得到些什么总会用失去的去弥补。”
钟道临淡淡一笑:“我求的不是仙佛而是天道!”
敖钦摇头一晒哑然道:“有何区别?”
钟道临左手扶着船头斜木沿感受着船身上上下下的起伏扭头冲敖钦笑道:“仙佛就像你我脚下这艘被海水浮起的木船高高在上天道则是眼前这无穷无尽的大海我只是一滴水遵循自然至理有朝一日终会回到海中那才是我的归宿。”
敖钦微微一皱眉语气中颇有些不善:“难道贤弟对仙佛还有些什么成见?”
“这世上本不该有仙佛的。”
钟道临神色一黯沉声道:“世人整日为生计忙碌偶尔遇到灾祸先想到的便是求神拜佛你可曾因世人求雨便降雨因世人爱好财宝便送上金银?”
敖钦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满道:“世人欲望何其之多如果都想不劳而获本宫又怎么能一个个的去满足。”
钟道临点头道:“说到底还是靠自己那还要求这些神佛做什么我不想成仙成佛非是不羡慕长生不老被世人恭祭的无上地位皆因做仙佛实在太累又帮不到任何人心怕愧受世人祭祀罢了。”
敖钦闻声默然沉吟半晌才决定放弃这个不讨好的话题有些犹豫道:“为何从老哥登船到现在你都不跟我介绍下身旁的人?我义妹斯影如今可好?”
敖钦意有所指当然说的就是蓝月牙。
“有必要认识么?”
钟道临飒然一笑与蓝月牙对望了一眼若无其事道:“月牙跟老哥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就连我钟道临都是高攀认识了老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接触太深反而尴尬。”
说话间钟道临并没有直接回答斯影如今的情况显然是暗示敖钦些什么。
敖钦闻声先是脸容一呆紧接着才摇头大叹道:“我明白了刚才见你本宫还以为贤弟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道士没想到只看到了一层表面贤弟与几年前变化真的很大。”
钟道临没好气的瞟了敖钦一眼苦笑道:“我没变是这个世界变了一旦小弟重新封印了九鼎你我的兄弟之情也会随之改变不是么?”
敖钦收回了一直以来老好人的形象胸臂一涨昂冷森道:“那些个仙仙神神的虚话不提了贤弟也明白本宫与妖族同源一旦你真的用九鼎封闭几个不同的时空我们四海龙王子孙后裔要到哪里去?”
钟道临听到敖钦的这通牢马蚤反而轻松的笑了起来:“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凌驾世人的神仙老哥如此一说倒是让小弟听不明白了。”
敖钦一直留意着钟道临的神色见这小子忽然笑了起来知道瞒他不住无奈道:“你那师傅等人这些年来四处奔走游说我们已经决定置身事外了这次的事情无论是谁胜谁败我们都不会插手了。”
“噢?”
钟道临大有兴趣的追问道:“如果妖族真的败了呢?”
敖钦叹了口气满怀感情的望着眼碧波展浪的海面唏嘘道:“如果败了我们妖族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像你追求的天道水滴终须入海一样这么多年了我族也该回到自己的家乡。”
“一路保重!”
钟道临大模大样的冲敖钦一拱手心有戚戚的装样子。
第五章 龙的子孙
敖钦被钟道临气乐了心有不满道:“你个臭小子就认定我们妖族会败?”
钟道临神秘的一笑悠悠道:“既然我师傅等人已经代表天下正道向妖族出了最后通牒那么今后无论胜负如何人妖殊途都将是不死不休直到最后一方被彻底消灭。”
说着戏谑道:“你们龙族几千年来游离于人界与妖界之间人间逐渐视龙族为神妖界则一直视龙族为叛逆我就不信你们还有兴趣留下来静观展。”
敖钦哈哈一笑冲钟道临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老哥就走了日后还能否相见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随缘吧!”
钟道临心中同样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弟不送了。”
敖钦自此不再多说大笑三声与钟道临告辞而去锣鼓队偃旗息鼓龙王海军来得快走得也快刚才还熙熙攘攘的海面不多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船上众人都对刚才生的事情一知半解既弄不清钟道临与敖钦的关系又猜不透龙王为何说走就走只是都对那个仍在船头甲板上站立着的钟道临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敬畏之色这才搞明白钟道临这个打杂的似乎来头不小。
这种让人看不透的主一般没人愿意招惹无不收起了岛上的那种轻视之心暗暗心凛。
因为钟道临与敖钦谈话的时候声音都被两人暗中施法给封住了所以尽管勃尼始终竖着耳朵偷听却仍是一个字都没有捕捉到虽然对二人这种做法很不满但也醒悟过来自己是小看钟道临了未免自讨无趣只得暗压心头火气冲冲的回舱了。
其实钟道临与敖钦之间的对话即使让勃尼听到她也不会明白两人究竟说的是什么好在蓝月牙并不关心这些钟道临也免去了向她解释从敖钦归海而去到整个龙王海军撤走都静静的不一言四海龙王决定置身事外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龙本乃锦鲤得道所化因为成形后喜欢兴风作雨祸害人间自古都被人们看作是妖孽多是称为妖龙此时的世人尚未将龙看作是祥瑞相反则是把龙看作妖怪祸害避之不及的孽邪更谈不上自称什么龙的子孙。
无论是姬轩辕斩杀蚩尤前还是之后的数千年间龙作为妖孽都是反面的也不是任何一个部落的图腾即使妖族置身神魔大战事外也是如此。
更何况龙的祖先九头妖龙“烨”曾经被大禹剁了最后一个脑袋龙族更是把世人恨到了骨子里。
换句话说人不但不是龙的子孙而且按照正史还是龙的仇人。
这种情况直到一千多年前的始皇帝踏尘出世才真正改变。
春秋战国的时候各国征伐不断想求和或签城下之盟的时候都已经习惯了彼此把皇族嫡子押给对方当时始皇之父异人就被秦国当成*人质置押在赵国。
阳翟大商贾吕不韦在街上看到了落魄的异人当时便说了句:“此人乃奇货可居之”这便是成语“奇货可居”的出处之后吕不韦便立即回家问父亲那三道闻名后世的算题不但得到了家族的大权而且将珠胎暗结的侍妾赵姬送给了异人。
这女子肚子里的孩子便是赵政也是吕不韦一生中唯一的孩子那个在后来灭掉六国雄吞天下的千古霸主。
赵政后来归族更名嬴政扫灭六国后唯恐周朝死灰复燃便按照水、火、木、金、土五行相生相克终始循环的易理进行推求认为周朝占有火德的属性秦朝要取代周朝就必须取周朝的火德所抵不过的水德。
当时是水德开始之年为顺天意群臣朝见拜贺都在十月初一这一天衣服、符节和旗帜的装饰都必须是黑色。又因为水德属阴秦文公当年出猎俘获的黑龙恰好得了水德之瑞而《易》卦中表示阴的符号阴爻始皇帝就把数目以十为终极改成以六为终极逢一卦五。
所以从秦以后符节和御史所戴的法冠都规定为六寸车宽为六尺六尺为一步一辆车驾六马把黄河改名为“德水”以黑龙为图腾表示水德的开始。
始皇嬴政一生都认为治国应该刻薄而不讲仁爱、恩惠、和善、情义这样才符合五德中水主阴的命数把刑律搞得极为严酷犯法之人不能得到宽赦。
就像设立“梨园”的唐明皇李隆基被后世梨园行奉为祖师爷一样始皇嬴政也一直是中土魔门教派供奉的阴帝祖师。
自此之后一千多年的历代王朝即使以汉唐的强大仍要借施行秦政秦律秦制来统治登基的帝王也才开始自命为真龙天子就算高丽交趾安南等番邦小国的国王也慢慢开始自称龙传天子只是不敢用中土秦始皇留下的黑龙图腾怕犯忌讳挨打只是变相的把五爪龙减成四爪三爪龙以示不敢逾越的臣服之心。
千年时光过去世人因为朝代更迭历代帝王又都称自己为真龙天子已经慢慢的把龙看成了神圣的图腾稀里糊涂也开始自称龙的子孙龙族因受世人偏爱渐渐脱离了妖族。
南海龙王敖钦等人面对人魔两界与妖族即将开始的再次博弈只能明智的选择置身事外否则妖族赢了敖钦仍是叛逆人界赢了龙族这个妖族的一员也没好果子吃魔界赢了那就更糟恐怕龙族要灭绝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坐山观虎斗要么干脆趁早走人。
这便是敖钦与钟道临交谈中敖钦要走人的真正原因。
两日后这艘被海风吹得明显已经偏离航向的木船总算是见到6地了。
尽管不是预计停靠的深水泊岸仍是在勃尼的鼓噪下众人只得齐力降帆掌舵操船心惊肉跳的操船躲避着一片片暗礁试着慢慢靠岸。
船底逐渐传来的“吱哑哑”轻响终于使得勃尼放弃了整船靠岸的想法老太婆又是个急性子等不及再重新驶回深海找地方靠岸只得命众人放下吊着的小船一点点的输送弟子跟物资。
七十多个大活人好说傍晚的时候终于一船五个运走一个划回的运完了可到了天色擦黑的时候来回运送物资的小船终于因为吃水太深触礁搁浅了勃尼铁青个脸把那连个落汤鸡般的男弟子从海里捞了上来决定放弃船上剩余的物资轻身上路。
其实老太婆这也是被逼的否则中土如今灾荒四起这一轻身吃完了哪里去买粮食?
钟道临看着这帮饭桶也是暗暗摇头来回搬运点东西就把这些人累的气喘吁吁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此时又是身处荒山野岭四下里狼嗥枭啼一路上不定要遇到多少危险暗怪勃尼多事带这些人来凑什么热闹。
钟道临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愿触老太婆的霉头找骂只是随大溜的在一旁帮忙天完全黑下来才把搬上岸的东西整理好为了便于携带按照勃尼的吩咐分到了个人重量大致相当累死活该。
钟道临心想总不能停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破地方露宿荒野吧。
果然分完了东西勃尼大手一挥就命令赶路一众弟子不论男女都是人手一个大包裹扛着跟逃难似的跟在开路的勃尼身后步履跄踉的在荆棘遍野的山道上赶路。
前面的勃尼毕竟修行深厚手持拂尘步履飞快身后就是优哉游哉跟着的钟道临跟蓝月牙可苦了后面的那帮弟子尽管月光明亮可仍是被路旁斜伸而出的荆棘跟带刺的野草划的闷哼呻吟不止还不敢跟勃尼抱怨只得低着头用脑袋拨开枯杈斜枝闷头朝前赶。
走了半夜众人渐渐都有些乏累加上后半夜开始起露空气湿的让人感觉有些躁闷眼看是有些弟子已经支持不住了。
钟道临想到如果黎明前还不找到一处地方休息那么一旦天亮后被阳光一照起码有一半的弟子会受不了海上颠簸了几日本来就睡不好刚到6地还有些晕船一见到阳光可能就会从晕船变成晕地万一撩翻几个可就成累赘了。
“啪啪!”
勃尼仍旧在对前挥舞着拂尘挡路的枯枝纷纷断碎钟道临心道您老人家龙精虎猛你那些饭桶弟子却快被你熬残废了忙朝前紧赶了几步低声道:“勃尼师姑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日再说吧这么赶下去怕是师弟师妹们受不了。”
勃尼闻声并未止步反而手中拂尘猛地一扫将身前的枯枝震碎头也不回的不耐烦道:“这荒山野岭的连路都没有累点总比被狼叼去的好!”
勃尼心中也是一阵大骂暗道老娘不知道安稳睡一觉舒服啊关键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睡躺树上当猩猩睡还是钻荆棘里面当耗子睡而且这野岭到处是枯枝落叶燃篝火驱狼都怕把一个火星飞出去反而把自己给点着了臭小子还不是假惺惺的故意看笑话。
钟道临听勃尼语气不善也不怎么计较仍是赔笑道:“当年我曾跟朋友路过这里如果记得不错此处不远有个苗族寨子咱们不妨去借宿一宿。”
钟道临所说的就是当年曾跟斯影曾经路过这一带只不过当年是轻松飞的如今是闷着脑袋走的。
勃尼仍是没有停下脚步却有些放慢显然有些心动装作随口不在意道:“你小子没记错?”
钟道临知机放缓身形应道:“只要改往西北再过一个山隘应该就是那个寨子了。”
蓝月牙此时也帮腔劝说了几句勃尼终于止住脚步扭身朝后望了眼那帮眼神呆滞眼看就快要崩溃的弟子妥协的微微点了点头道:“嗯你带路!”
钟道临没空跟眼前这倔犟的老太婆生气看勃尼同意立即用眼神示意蓝月牙跟自己稍微拉开点距离之后扭身轻描淡写的挥出两掌悄无声息两掌却将他身前的枯枝荆棘一一震碎钟道临开始领着队伍朝西北方向折去。
勃尼在钟道临挥掌断枝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可一等钟道临开始领着众人朝前大步行走不多时忽然脸色骤变这才觉从前面钟道临的身上开始朦朦胧胧的散出微弱的紫气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周围枯枝荆棘无不悄然化为碎粉后面跟着的一群人不知不觉中就摆脱了一不小心就被荆棘划伤的境地。
可由于领头的钟道临并没有勃尼那样甩拂尘的大动作后面跟着的人除了蓝月牙外也都累了灵觉丧失很多多是以为这个方向的路比原来的路好走多了一直没怎么注意。
暗中察觉到钟道临动作的勃尼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明白钟道临开始挥舞的两掌是故意给自己看的不用说是想照顾她的情绪否则像钟道临这样百骸升气内机外已经达到了佛家所说的大乘金刚不死境界何必多此一举的挥掌。
勃尼越想越惭愧越往前走越感到心惊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直到最后连远处已经浮现的苗家寨子陇廓都忽略掉了只是不停的在想钟道临究竟是怎么修炼的莫说是她就算是当初九华山上的叶孤要做到如此的气机外也绝难坚持十吸的工夫这小子居然一路之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晃悠过来了。
这还是人么?
一阵欢呼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勃尼这才觉眼前已经走到苗寨了望着正兴冲冲闯入寨门喊人交涉的钟道临摇头暗叹一声:自己也许真的老了。
寨外的一阵山呼海啸的乱喊立即就惊动了寨子里的苗人先是寨内传出了阵阵喊叫紧跟着亮起了点点的橘红色亮光。
不多时点着松火火把的苗人一个个提着柴刀拎着板凳扛着木棍面目狰狞的朝寨门冲来似乎是把叫门的钟道临等人当成了劫寨的看寨外人不多干脆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众弟子正因为看到苗寨这个“光明村”而欢呼雀跃刚计划着过会儿怎么美美的睡一觉却没想到猛得从村内冲出一帮明火执仗的凶人立马就是一激灵迷糊的也都吓精神了。
“当啷啷”
一阵金属磨擦交击的脆响。
这帮弟子虽然经年不出海岛但可不意味着都是缩头怕事的海龟本身就累的有些恍惚被提刀握棒的苗人一吓唬同样不甘示弱的抽出了各自的兵刃迅朝后移步让出了一个扇形空地摆开了阵势。
“快把兵刃都收了。”
眼看两方就要打起来大弟子陈敏怡赶紧走出己阵客气地朝苗人一抬手拇指驮拳行了个江湖礼节恭声道:“小女子师徒路经贵宝地不料天色已晚又是舟车劳顿可否容在下人等暂宿一晚求一顿饭菜自当感激不尽。”
苗人中闻声走出一人可能是这些苗人的头领戒备的观察了下四周特别是陈敏怡这些人身后的树林冷冷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行路各位是做什么的从何处来要到哪个州府?”
两人说话的时候勃尼已经命弟子们收回兵刃苗人也都渐渐静了下来场上只剩下了“噼噼叭叭”的松火燃烧声火把燃起的光芒照亮了寨前整个空地。
苗人问的话很生硬陈敏怡却不愿得罪这人自己等人本就是来借宿打扰人家生气也是正常一般这事师傅勃尼不会出头只得靠自己硬着头皮道:“我们都是万花岛的弟子坐船从海上来要到江淮饶州黟山一带因船偏离了航向我等又是弱女子没出过远门这才在山中迷路求寨子的各位大哥能行个方便!”
“弱女子?”
那苗人冷哼一声抬头扫了眼陈敏怡跟身后的几个男弟子冷笑道:“弱女子如今出门都带刀了怕不是女飞贼吧?”
“呵呵!”
钟道临见陈敏怡如此低声下气的还是吃鳖忍不住笑了起来身旁的蓝月牙没好气的拧了他一把暗怪他不给陈敏怡面子。
笑声引来了众多苗人的目光先是有人出了一声惊咦紧跟着许多苗人开始嗡嗡的朝钟道临指点起来那正跟陈敏怡说话的苗人离钟道临最近刚才钟道临站在火把的暗影中这些苗人一时没现可他这头紫实在太好认了那苗人搭眼一看立马跳了起来激动得朝族人喊了几句什么紧跟着跑到钟道临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呼“恩人”。
紧接着让勃尼跟陈敏怡这帮从万花岛而来的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生了先是一个跪倒跟着降潮般的呼啦啦跪倒一片本在寨内藏身的那些苗人女子跟老人此时听到响动也跑了出来看到钟道临无不跪倒哭喊着叩拜不已火把随手扔了一地。
第六章 巫门总决
钟道临倒是没有什么受宠若惊或者不好意思的神情当年他在巫叶做法失手的紧要关头与夜游神一起救下了这帮苗人被苗人认了出来也就不再刻意藏在火把照不到暗影里笑嘻嘻的从万花岛这群人中走了出来冲那先跪倒的苗人眉开眼笑道:“你是不是当年那个阿段?几年不见可没当初我刚见你的时候壮了。”
阿段见钟道临居然能够认出自己受宠若惊的直点头激动的浑身抖道:“恩人您当年救活了全寨子的人哪我们青苗一族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恩情……”
“赶紧起来别说那不顶用的!”
钟道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伸手拉起阿段笑呵呵问道:“有吃的没有空房有没有招待我们一夜咱们算是两清如何?”
阿段憨厚的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躬着身子毕恭毕敬道:“有啥都有快…快请恩人进寨子外面湿气大。”
说罢扭头朝族人喊道:“快把房子腾出来杀牛……准备好酒好菜…别愣着恩人不让跪…快去…”
钟道临一把拉住阿段的肩膀朝满头银的勃尼一指放低声音严肃道:“师太她老人家是出家人不沾荤腥怎么能杀牛喝酒呢?”
顿了顿又换上一副笑脸道:“我就没那么多忌讳有什么好酒好菜端来一份就成了其他人都吃斋念佛的吃素就行了。”
“哼!”
勃尼耳力好听到钟道临趁机奚落她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暗骂一声小兔崽子其实整个万花岛只有勃尼一人吃素其他人荤腥不忌钟道临这一瞎掰乎等于把这帮人全划到和尚尼姑圈里了。
一众弟子虽然不明白钟道临怎么到这儿就跟神似的但既然化敌为友了那不赶紧找地方歇着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何况看那意思还有顿饭能垫垫肚子无不兴高采烈的跟着那些态度恭敬的苗人朝寨子里钻。
刚才还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的陈敏怡此时就差被苗人恭敬的捧起来了对钟道临也升起了高深莫测的感觉迷惑的注视着这些把钟道临奉为上宾的苗人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寨子里的苗人把自家的屋子让了出来杀牲宰牛的犒劳了万花岛众人一顿除了勃尼外都跟着钟道临沾了荤光把一众刚才还累的唉声叹气的男女弟子乐的眉开眼笑吃喝的不亦悦乎。
“端走!”
上房中盘坐在床板上的勃尼一